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她把舊信沉進了南海》是栗子布朗尼的小說。內容精選:丈夫的輪船在南海失事,尸骨無存。我守了他六年,替他給公婆養老送終,牌位前的香從沒斷過。公婆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好孩子,是我們家欠你的。"直到今年忌日,我正準備出門祭拜時,手機推送了一條旅行視頻。鏡頭里,普吉島的沙灘上,一個男人正把小女孩舉過頭頂。女人在笑著喊:"爸爸小心點!"男人回頭的那一瞬,我瞳孔一縮。是我的丈夫,而那個女人正是我的養妹。我直接訂了最快的機票連夜感到了普吉島,在民宿門口堵到了他。...
丈夫的輪船在**失事,尸骨無存。
我守了他六年,替他給公婆養老送終,牌位前的香從沒斷過。
公婆臨終前拉著我的手:
"好孩子,是我們家欠你的。"
直到今年忌日,我正準備出門祭拜時,手機推送了一條旅行視頻。
鏡頭里,普吉島的沙灘上,一個男人正把小女孩舉過頭頂。
女人在笑著喊:"爸爸小心點!"
男人回頭的那一瞬,我瞳孔一縮。
是我的丈夫,而那個女人正是我的養妹。
我直接訂了最快的機票連夜感到了普吉島,在民宿門口堵到了他。
他看見我,第一反應是往屋里退,把妻女護在身后。
我攥緊拳頭正要開口,哥哥從斜后方追上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汀然!**妹從小體弱......她只是想要個家!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嗎?”
“而且他們孩子都六歲了,你現在鬧,反倒顯得你才是外人。”
我看著哥哥身后穿著鮮艷的度假花襯衫的爸媽,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素服。
站在異國的海風里,忽然感到一陣荒唐。
原來我守了六年的死別,是他們合謀踢我出局的騙局。
......
“你別用這種陰陽怪氣的眼神看著我們。”夏景淮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指骨死死掐進我的皮肉里。
我冷冷地盯著他那張曬得微紅的臉。
“松手。”
我的聲音很輕,喉嚨深處卻涌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夏景淮不僅沒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將我往他身后拖拽,眼神里充滿防備。
“汀然,你今年也快三十了,做事能不能成熟一點?”
“柯遠當年出海是個意外,后來他失去記憶被晚梔救了,兩人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
失去記憶?
我看著不遠處那個正用警惕眼神打量我的男人。
他穿著質地柔軟的亞麻襯衫,手腕上戴著我當年省吃儉用給他買的那塊綠水鬼。
一個失憶的人,會記得把前妻買的表當成寶貝一樣天天戴著?
“夏景淮,你為了偏袒夏晚梔,連這種**的**都編得出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手腕已經被勒出了一道深紫色的淤青。
穿著大紅印花裙的母親林曼青趕緊走上前來。
她刻意擋住我的視線,像護雞崽一樣隔開我和路柯遠一家三口。
“汀然啊,你哥說話直,但理是這個理。”
“晚梔從小在孤兒院吃盡了苦頭,身體底子又差,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
“柯遠現在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妹**嗎?”
我看著母親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當年得知路柯遠死訊,我哭得昏死過去時,正是這張臉貼著我,說“你還有媽媽”。
可原來,她轉頭就用我丈夫的“死”,去成全了她養女的“精神支柱”。
“她不能受刺激,所以我活該當六年的活寡婦?”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荒唐地笑出了眼淚。
“媽,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十歲才被你們從鄉下找回來!”
“你們就算偏心,能不能也稍微給我留一條活路?”
父親夏宗巖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背著雙手,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夏汀然,你在這里大呼小叫什么!成何體統!”
“這六年你吃穿用度哪樣少了你的?你公婆的醫藥費也是我們夏家在墊付!”
“你就是太爭強好勝了,什么都要跟晚梔搶。”
“現在晚梔連個正式的名分都沒有,只能委屈***,你還想怎么樣?”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直沖天靈蓋。
他們管這叫委屈?
在陽光明媚的普吉島包下整棟豪華民宿,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而我,在漫長的六年里,無數個深夜跪在冰冷的佛像前。
為了路柯遠祈福,為了照顧他那對癱瘓在床的父母,我生生熬出了嚴重的腰肌勞損。
路柯遠終于動了。
他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遞給旁邊的夏晚梔。
夏晚梔順勢靠進他的懷里,眼眶通紅,像一朵被暴雨打嬌弱的白蓮花。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聲音哽咽,緊緊抓著路柯遠的衣角,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
“是我太貪戀柯遠哥的溫柔了。但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取代你。”
“念念還小,她不能沒有爸爸。只要你愿意成全我們,我愿意給你當牛做馬。”
路柯遠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眉頭緊鎖地看向我。
他那雙曾經深情注視過我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夏汀然,你鬧夠了沒有?”
他語氣冷靜,就像在處理一個無理取鬧的下屬。
“晚梔心臟不好,你是不是非要**她才甘心?”
“這六年我雖然沒陪在你身邊,但我的公司每年都在給夏家分紅。”
“你守著那對老東西,不也是為了博取一個好兒媳的名聲,順便拿點好處嗎?”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路柯遠,你有種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我指著他的臉,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肺癌晚期,**尿毒癥。”
“他們在重癥監護室里拉著我的手,求我不要改嫁,說他們唯一的兒子在天上看著我。”
“你現在告訴我,我端屎端尿守了六年,是為了錢?”
路柯遠的臉色變了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沉著。
“不管你怎么說,事實就是我已經和晚梔有了念念。”
“你現在這副黑燈瞎火的打扮跑到普吉島來,只會讓大家覺得你像個精神病。”
他看了一眼手表,語氣不容置疑。
“景淮,把她帶進屋里冷靜一下。”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離**間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