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wèi)東睜開眼，整個人懵了。
腦袋嗡嗡響，他扶著墻站起來。
怎么回事？
四九城？禽滿四合院？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紅星軋鋼廠的電焊工，一個月工資四十五塊五。
二十六歲，光棍一條。
后院有間房，跟聾老太、許大茂、劉海中住一個院里。
李衛(wèi)東捋清楚前因后果，整個人都不好了。
電焊工，工資夠花。
可這人活得也太憋屈了。
二十六還沒娶上媳婦。
好不容易有人介紹個紡織廠的女工，相親那天，聾老太跑過來攪局。
說李衛(wèi)東是掃把星，克死爹媽，誰跟他好誰倒霉。
女方嚇得扭頭就跑。
聾老太打什么主意？她想撮合傻柱跟那姑娘。
結(jié)果人家看不上傻柱，嫌他又老又丑。
相親黃了，前身氣急攻心，直接給氣死了。
李衛(wèi)東就這么穿了過來。
成了這四合院里的人。
為啥還是光棍？全怪賈家。
前身初中畢業(yè)，進軋鋼廠當(dāng)學(xué)徒，一個月十五塊。
那時候賈東旭已經(jīng)轉(zhuǎn)正，一級鉗工，工資二十七塊五。
李衛(wèi)東爹死得早，**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好不容易托人介紹對象，找的就是老家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心要進城。
媒婆一說，她立馬點頭。
比李衛(wèi)東大幾歲？無所謂。
農(nóng)村里童養(yǎng)媳比丈夫大好幾歲的多了去了。
秦淮茹跟著媒婆進城，來四合院相親。
半道上讓賈東旭截了胡。
賈張氏塞給媒婆一塊錢，讓她把秦淮茹也往賈家領(lǐng)。
賈東旭跟秦淮茹看對眼了。
李衛(wèi)東長得不差，可條件不如賈東旭。
他娘還是個病秧子，哪比得上賈張氏能干活能帶孩子？
媒婆跟賈張氏一唱一和，把秦淮茹忽悠瘸了。
秦淮茹甩了李衛(wèi)東，嫁給了賈東旭。
李衛(wèi)東**是被活活氣倒的。
躺了沒兩年，人就沒了。
賈東旭不但搶了李衛(wèi)東的對象，還在廠里到處給人說，李衛(wèi)東就是個盲流子，作風(fēng)有問題。
所以人家秦淮茹才不肯嫁他。
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父，也是院子里的一大爺，從頭到尾沒吭過一聲。
閑話傳開了，沒哪個姑娘愿意跟李衛(wèi)東處對象。
這么多年過去，賈東旭孩子都三個了。
李衛(wèi)東呢？還是光棍一條。
全院的人，背地里都拿他當(dāng)笑話看。
傻柱跟賈東旭最來勁，見了他就陰陽怪氣。
秦淮茹剛搬進大院那會兒，傻柱就看上了。
后來聽說她是來跟李衛(wèi)東相親的，氣得差點去**砸門。
從小到大，傻柱就是院子里的霸王。
許大茂、賈東旭、李衛(wèi)東，沒少挨他揍。
憑什么他李衛(wèi)東那張小白臉，能娶這么漂亮的媳婦？
結(jié)果誰也沒想到，秦淮茹最后嫁給了賈東旭。
傻柱眼饞歸眼饞，也沒別的招。
他比李衛(wèi)東大兩歲，比秦淮茹還小點。
今年快三十了，照樣打光棍。
可就這樣，傻柱每天還要嘲李衛(wèi)東幾句。
就為了當(dāng)年那場相親的事，他心里一直記恨著。
秦淮茹結(jié)了婚，傻柱還是老往跟前湊。
不過沒敢太明顯，畢竟賈東旭還活著。
前兩天，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李衛(wèi)東相親。
是個大齡剩女，工人出身，要是成了，兩個人雙職工，日子不愁。
結(jié)果聾老太那老東西半路插一杠子，把這事攪黃了。
那女的也沒看上傻柱，被嚇跑了。
“這叫什么事兒。”
“連個媳婦都弄不上，這日子過得可真夠窩囊的。”
李衛(wèi)東拍了拍身上的土，抬頭掃了一圈。
墻上刷著大標(biāo)語，房子舊得掉渣，工人們一身藍(lán)。
他打量著六十年代的四九城。
天已經(jīng)冷下來了。
前身就這么氣死在半道上，倒在自家門口的胡同里。
一分錢都沒給他留。
嘆了口氣。
前身也算賣了力氣，干了好幾年，從學(xué)徒工升到了 焊工。
反觀賈東旭那廢物，還是老樣子，一級工。
按說一個人過日子，多少能攢倆錢。
可自從**走了以后，前身壓根就不懂什么叫攢錢。
有多少花多少。
就這還娶媳婦？
李衛(wèi)東撇了撇嘴。
上輩子大魚大肉習(xí)慣了的，穿越到這物資短缺的年代，手里一個子兒都沒有，日子 難。
往后還得跟院子里那幫禽獸周旋。
想想就頭疼。
媳婦被搶，名聲被毀，連相親都被人攪了。
這仇，跟殺父也差不多了。
聾老太婆、賈張氏、傻柱、易中海、秦淮茹。
這幫 ，一個都跑不掉。
先穩(wěn)住工作，把手藝練精。
只有腰桿硬了，日子才能好過。
攢夠本錢，等改開的風(fēng)一吹，直接翻身上天。
腦子里念頭剛落下，一道機械聲炸開。
叮！宿主覺醒，簽到系統(tǒng)啟動綁定程序！
系統(tǒng)？
這波穩(wěn)了！
李衛(wèi)東瞳孔猛地一縮，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簽到系統(tǒng)——這才是他翻身的真正本錢。
叮！綁定完成！
每天簽到可領(lǐng)取物資獎勵、諸天至寶！
是否立即簽到？
“簽！”
簡單直接，他就喜歡這種不繞彎子的玩意兒。
吃的喝的用的，還有那些傳說中的寶貝。
往后不用再為柴米油鹽發(fā)愁，只管收拾那幫牲口就行。
叮！首次簽到成功！獲得：基因藥水×1，大團結(jié)鈔票×20，精米精面各20斤，雞蛋40枚！
檢測為首簽，額外贈送新手大禮包一份！
“還有禮包？”
“懂事，夠人性化。”
李衛(wèi)東咧開嘴，伸手點開禮包。
叮！恭喜宿主獲得：六級焊工技能卡×1，八極拳頓悟卡×1，排骨5斤，黃河大鯉魚1條！
他胸腔里那股興奮勁幾乎壓不住。
全是硬貨！
基因藥水——喝下去百毒不侵，這輩子跟病床無緣。
六級焊工卡——焊工技術(shù)直接灌進腦子里，不用學(xué)就全會。
八極拳頓悟卡——武術(shù)精髓瞬間參透，身手直接拉滿。
李衛(wèi)東掃了一眼手里的東西，滿意得直點頭。
有了這些底牌，這個年代他想怎么混都行。
“呵，你們這幫**。”
“以后，小爺陪你們慢慢玩。”
他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沒什么溫度。
前身窩囊到連命都保不住。
但從今天起，誰也別想再踩他一腳。
李衛(wèi)東擰開基因藥水瓶蓋，仰頭一口悶。
暖流瞬間灌滿四肢百骸，骨頭縫里都透著一股舒坦，整個人輕得像要飄起來。
這年頭醫(yī)療條件差，真染上什么大病，基本就是等死。
現(xiàn)在不用愁了。
他感受著身體里翻涌的力量，手指一捏，八極拳頓悟卡碎成光點。
腦子里轟地一下炸開無數(shù)拳路心得，招式變化像刻在骨子里。
李衛(wèi)東隨手揮出一拳。
拳風(fēng)炸響，剛猛到帶起呼呼聲。
他滿意地收回手，舔了舔后槽牙。
“這一拳要是沒收住勁，傻柱那孫子估計能直接被我打成肉餅。”
前身那窩囊廢，不就是相親黃了，被傻柱當(dāng)眾羞辱幾句。
就這點破事，竟然氣得一命嗚呼。
這也能把人活活氣死？
就差一步，到家門口咽了氣。
憋屈。
李衛(wèi)東從系統(tǒng)倉庫翻出排骨和大鯉魚，拎在手里，晃悠著進了胡同。
往后天天大魚大肉，氣死那幫孫子。
誰來找事，直接撂倒。
這年頭沒啥娛樂，斗禽就是最過癮的事。
四合院是三進三出的大院子，李衛(wèi)東住最里面。
剛跨進院門，就撞上叁大爺閻埠貴。
“喲呵，李衛(wèi)東，你發(fā)橫財了？買這么多肉？”
“這鯉魚得七八斤吧？”
閻埠貴眼睛發(fā)直，跟瞅見金元寶似的湊過來。
這老算盤，每天下班就蹲門口，等著截人。
為啥？
撈點好處唄。
那會兒誰家不是一大家子，像李衛(wèi)東和傻柱這樣的光棍，院里也沒幾個。
下班回來都得做飯，閻埠貴就堵在門口，看能不能蹭頭蒜、要棵蔥。
賠個笑臉的事，他覺得不丟人。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老家伙的座右銘。
跟電視劇演的一個德行。
李衛(wèi)東心里冷笑，這是又盯上自己手里的東西了。
“叁大爺，您可別瞎說，我上哪兒發(fā)財去？”
“今天相親，給人家姑娘準(zhǔn)備的，沒成，就拎回來了。”
“先回啊，**了。”
李衛(wèi)東打個哈哈，抬腳就走。
閻埠貴咂咂嘴，這么多肉，得攢多久的肉票？
那時候每人每月就三兩肉，想多吃，得上鴿子市花高價。
看李衛(wèi)東要走，老算盤急了，這種好事哪能錯過？
多少天沒沾葷腥了。
“哎哎，急什么呀？”
“叁大爺那兒有瓶好酒，杏花村的，拿出來咱爺倆整兩盅？”
閻埠貴眼珠亂轉(zhuǎn)，盯著排骨直吞口水。
李衛(wèi)東樂了。
杏花村？
都懶得拆穿你。
一斤酒兌八兩水。
想占便宜？沒門。
“得了吧叁大爺，我不好酒，一喝就倒，您留著自己喝吧。”
“回見。”
扔下個背影，閻埠貴氣得跺腳。
“一個人吃那么多肉，撐死你！”
蹭飯沒戲了，這個點兒也不會再有人回來，閻埠貴嘆口氣，蔫頭耷腦進了屋。
躺床上，滿腦子都是大排骨。
秦淮茹蹲在中院洗衣裳，**盆里的衣服，袖子卷到胳膊肘。
傻柱靠在自家門口，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下巴擱在膝蓋上，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