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鬼------------------------------------------ 樹上的鬼。。,左邊肋骨最重,像是被人拿鐵棍掄過。他想伸手去摸,手腕剛一動,劇痛就從皮膚表層炸開。麻繩勒進了肉里,粗糙的纖維混著血水黏在傷口上,每一下摩擦都像刀子在割。。,陽光從縫隙漏下來,刺得他瞳孔猛地一縮。腳底下是黃土路面,幾道深深的車轍印往遠處延伸。空氣里混雜著汗臭、馬糞和柴火焦味。。,對著電腦改一篇關于太平洋洋流對艦船編隊影響的論文。深夜兩點,他泡了杯咖啡,然后碰倒了杯子,咖啡潑進了插線板。。?。。穿到了這具身體里,這個被吊在樹上的人身上。“醒了?”。陳曦費力地低頭,看見一個穿鴛鴦戰襖的兵卒正仰頭看他,手里攥著條皮鞭,嘴角掛著不耐煩的冷笑:"醒了就別裝死,待會兒王爺要親自審你。"。
陳曦的胃猛地一沉。他咬著牙轉了轉脖子,視線掃過周圍。木柵欄,帳篷,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字,繁體,他認得。
燕。
燕王。朱棣。靖難之役。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1402年,南京城外,朱棣的大營。而他現在被吊在樹上,渾身上下破破爛爛,像個流民。肩頭一個黑乎乎的布袋,估計這具身體原主是要飯的。在這種時候,一個要飯的出現在軍營外,下場只有一種。
"他身上還帶著這東西。"另一個兵卒走過來,手里捏著塊碎布,抖了抖。
陳曦看見了,心里一涼。那是他穿越時身上僅有的東西,一張手繪的地形分析圖。他在咖啡廳等人時隨手畫的,畫的只是他家附近的地鐵站出口分布。但在這里,在這個時代,這張圖怎么看都像**布防圖。
"我真不是——"他開口,嗓子干得像砂紙。
"閉嘴!"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
遠處傳來馬蹄聲。有人喊了一嗓子:"殿下駕到——"
陳曦的腦子開始瘋轉。靖難之役打到哪了?1402年六月,朱棣渡過長江,兵臨南京城下。建文帝困守孤城,朱棣最缺的就是城里情報。任何一個可疑人物,都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他會死。
像只野狗一樣被砍了腦袋丟在路邊,連名字都不會有人記住。
"噗通。噗通。"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手腳發麻,視線模糊,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我不想死。我才剛來。
遠處那個騎著高頭大**男人越來越近。玄色鎧甲,面容瘦削,目光陰冷得不像四十歲的人,像一頭鷹。他身后跟著十幾個將領,腰間佩刀,甲片碰撞聲響成一片。
朱棣勒住馬,在樹下停住,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吊起來的陳曦。
"搜出什么來了?"
兵卒雙手奉上碎布:"殿下,此人身上帶的圖。"
朱棣接過去,只看了一眼,眉頭就微微一動。他把布展開,對身邊一個將領說:"你看這線條,雖畫得粗陋,但標注方向的箭頭畫法……與尋常堪輿圖不同。"
將領湊過來:"殿下,會不會是南軍新創的標注法?"
朱棣瞇起眼,目光重新落在陳曦臉上。那眼神讓陳曦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你是建文派來的?"
"不,不是。"陳曦的聲音在抖,他控制不住。
"那你是誰?"
"一個……"他嗓子發顫,腦子里一片空白,"一個想活命的人。"
朱棣笑了。那個笑容比不笑更讓人害怕。
"拖下去,先剁兩根手指,再慢慢問。"
兩個親兵上前,一人抓住陳曦一條腿。
就在這時——
"叮——"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在他腦子里炸開。
"檢測到宿主瀕臨死亡,全球戰略沙盤強制激活。"
"加載完成。當前掃描范圍:一公里。每日使用次數:三次。"
"檢測到您正在遭受生命威脅,是否啟用緊急推演?"
陳曦以為自己嚇出了幻覺。
但下一秒,他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三維地形圖。軍營、帳篷、馬廄、箭樓,所有東西都以淡藍色的線條勾勒出來,懸浮在空氣中,清清楚楚。
沙盤上跳出一行紅字。
"緊急推演已自動啟用。分析目標:燕王朱棣親兵營。"
紅字下方又跳出三條信息:
"西北方向二百米處,設伏兵三人,距主帳一百五十步。"
"主帳東側箭樓,西偏南三十度方向存在射擊死角。"
"宿主被綁之槐樹東南方向,有一條排水溝直通營外。"
"推演結論:若宿主能在十息內準確說出上述三條情報,生還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七。"
十息。十幾秒。
親兵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腳踝,刀從鞘里抽出了一半。
陳曦的嗓子在那一瞬間不抖了。他吸了口氣,把肺里的空氣全部擠出來,變成一聲嘶吼——
"王爺!"
朱棣的手抬了起來。親兵停下動作。
"您西邊那個箭樓!"陳曦吼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西北三十度方向有射擊死角,**手根本射不到主帳前那片空地!"
朱棣的眼神變了。
"還有——"陳曦繼續吼,"主營賬外西北方向埋了三個伏兵,擋得住正面,但要是有人從東南邊那條排水溝摸進來,那些人全白埋!"
軍營突然安靜了。
安靜到風從旗桿頂上掠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陳曦臉上,又挪到朱棣臉上。
朱棣沒有動。但他的握韁繩的手指節發白了。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后他對身側一個偏將點了下頭。
偏將翻身下馬,帶了兩個人快步離開。陳曦被吊在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腦子里那個沙盤還在閃爍,藍色線條勾勒的軍營地圖一清二楚。他看到那條虛線從槐樹出發,穿過一排帳篷,直通主帳后方三丈遠的位置。
時間過得很慢。慢到陳曦感覺自己又要昏過去的時候,偏將跑回來了。他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湊到朱棣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朱棣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重新看向陳曦時,目光里的殺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曦讀不懂的東西。
"放他下來。"朱棣說。
親兵割斷繩子,陳曦"撲通"一聲砸在地上,膝蓋先著地,疼得他眼前發黑。他跪在泥地里,雙手撐地,咳了好幾聲才緩過氣。
朱棣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站定。靴尖離陳曦的臉只有一尺遠。
"你是什么人?"
"一個……對您有用的人。"
"圖是誰畫的?"
"我畫的。"
"你從哪里來?"
陳曦抬起頭,迎上朱棣的目光。他腦子里那個沙盤還在安靜地懸浮著。這玩意兒是怎么來的,為什么選中他,他完全不理解。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活下來了。
"從很遠的地方,"他說,"但以后哪兒也不去了。"
朱棣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陳曦感覺自己的膝蓋快碎在地上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冷哼。
"給他水喝,換身干凈衣裳。"朱棣轉身上馬,"送到我帳里來。"
馬蹄聲遠去。陳曦癱坐在泥地里,四肢還在發抖。
"當啷"一聲,一個親兵把水囊扔在他腳邊。他撿起來,拔開塞子就往嘴里灌,水太涼,嗆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流。
他活下來了。
但腦子里那個沙盤還在。淡藍色的線條浮在空氣里,只有他能看見。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泥水,對著空氣里的沙盤,啞著嗓子問了一句:"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沒有回答。
沙盤上浮起一行新字:
"首次緊急推演完成。剩余使用次數:兩次。"
"獲得成就:"絕境求生"。獎勵:"簡易圖紙庫"已解鎖。"
"恭喜宿主,您活下來了。"
陳曦盯著那行字,眼淚突然涌了上來。他猛地低下頭,用袖子蓋住臉,在泥地里縮成一團。
旁邊幾個親兵面面相覷。一個年紀小的湊上來戳了戳他肩:"哎,你哭啥?殿下不殺你了。"
陳曦沒抬頭,悶著聲音說:"腿麻了。"
親兵:"……"
他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他是哭自己。哭自己回不去了。哭他剛剛用兩條不知真假的情報,換了一條命。哭那個叫朱棣的男人,正坐在帳篷里等他去說話,而他要說的那些話,會讓這個世界徹徹底底地改變。
他哭完之后把臉上的淚水和泥巴一起抹干凈,撐著膝蓋站起來。
"走吧,"他對那親兵說,"別讓你們殿下等久了。"
親兵在前頭帶路。陳曦跟在他身后,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主帳走。
腦子里那個沙盤還亮著。藍色的光。
像一顆種子。
悄無聲息。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穿越:我用沙盤幫朱棣統一天下》,主角分別是陳曦朱棣,作者“墨香咸魚”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樹上的鬼------------------------------------------ 樹上的鬼。。,左邊肋骨最重,像是被人拿鐵棍掄過。他想伸手去摸,手腕剛一動,劇痛就從皮膚表層炸開。麻繩勒進了肉里,粗糙的纖維混著血水黏在傷口上,每一下摩擦都像刀子在割。。,陽光從縫隙漏下來,刺得他瞳孔猛地一縮。腳底下是黃土路面,幾道深深的車轍印往遠處延伸。空氣里混雜著汗臭、馬糞和柴火焦味。。,對著電腦改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