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冰冷的鐵質墻壁上,聽著遠處傳來的慘叫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里是“迷途者監獄”,關押著整個帝國最危險的罪犯。而他陳默,就是其中最“臭名昭著”的那個——帝國前安全**最年輕的**專員,三年前因為“叛國罪”被丟進這座****。
但沒人知道,他真正的罪名是在一次秘密行動中,發現了帝國最高層的驚天秘密。
“咔嚓。”
牢房的電子鎖突然響起解鎖聲。
陳默瞇起眼睛,身體繃緊,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獵豹。三年監獄生涯教會了他一件事——每次開鎖,都可能是死亡的邀請。
鐵門被推開,刺眼的光線中,一個矮胖的身影走了進來。
典獄長趙康。
陳默認識他。這家伙是出了名的吸血鬼,掌管著獄中百分之七十的黑市交易,平日里從不出現在監獄深處。
“陳默,有人想見你。”趙康的語氣出奇地客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默沒動。
趙康見狀,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你確定要拒絕?來的人身份不一般,他說能給你一個機會——離開這座監獄的機會。”
“條件呢?”
“殺一個人。”
陳默輕笑一聲,從地上站起身。三年的囚禁讓他消瘦了許多,但那雙眼睛依舊鋒利得可怕:“要我殺誰?”
“進來談吧。”趙康側身,讓出一個通道。
陳默大步走出牢房。
走廊兩側,其他囚犯紛紛投來復雜的目光。有人敬畏,有人嫉妒,還有人帶著嘲諷——畢竟誰都聽說過陳默的傳說,但大家都覺得他已經被關廢了。
他被帶進一間臨時改裝的會客室,陳設居然像個正經的辦公室,有桌子椅子,桌上甚至還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正用銀制小勺攪拌咖啡。那身裝束和整座監獄格格不入,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坐。”中年男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默沒有坐下,只是靠在門框上,打量著對方。這人臉部線條硬朗,眼神沉穩,領口露出的領帶夾上有一個標志——黑色的骷髏頭,被一圈銀色荊棘纏繞。
陳默瞳孔微縮。
骷髏與荊棘——那是帝國“夜隼”行動部的徽章。夜隼是帝國最神秘、最臭名昭著的特工組織,專門處理“不適合公開的臟活”。
“你是夜隼的人。”
中年男人沒有否認,反而笑了:“不愧是陳默,三年前帝國最鋒利的刀。即便在這里關了三年,眼力依舊。”
“少廢話,你來找我做什么?”
中年男人放下咖啡杯,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推到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鷹鉤鼻,薄嘴唇,眼神陰冷。陳默一眼就認出了他——帝國國會議員,羅永昌。
“最近有個棘手的目標。”中年男人點了點照片,“羅永昌,表面上是國會議員,實際上暗中勾結境外勢力,建立了一個代號‘白蛇’的**網絡,專門向境外輸送帝國的高精尖技術。”
陳默面無表情:“這跟你們夜隼有什么關系?”
“白蛇**網絡的線路,直接流向帝國的敵對勢力。”中年男人的語氣低沉下來,“我們最近**了一份情報,羅永昌已經和對方達成交易,要在一周內完成一批價值上百億的軍用級芯片的轉移。如果這批芯片流出,帝國的國防安全將受到嚴重威脅。”
“那你們直接抓人不就完了?”
“我們沒有證據。”中年男人搖頭,“羅永昌非常謹慎,所有交易都是中間人操作,我們追蹤了三年,始終找不到能把他釘死的鐵證。而且他在議會里的人脈極深,沒有確鑿證據,誰也不敢動他。”
陳默聽明白了:“所以你們需要我去殺了他。”
“準確說,是‘執行清除協議’。”中年男人直視陳默的眼睛,“這是帝國安全部門的正式授權,只要你同意,我們可以立即啟動特赦程序,恢復你的所有**。”
陳默沉默了幾秒。
他問:“時間?”
“七天之內,必須完成。”中年男人站起身,“具體任務詳情會有專人傳達,我們給你準備了新的身份、裝備和安全屋。趙典獄長會把你從監獄里秘密轉移出去,事成之后,你會以全新身份重回帝國社會。”
“如果我不答應呢?”
中年男人收起桌上的照片,語氣平淡:“那你只能繼續待在這里,等到哪天監獄**,或者趙典獄長覺得你礙事,被悄悄處理掉。”
陳默笑了。
他伸出手:“成交。”
中年男人握了握他的手,轉身離開會客室。
趙康從門外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手提箱:“陳默,你的新身份資料在里面。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囚犯,而是帝國安全**特派員,代號‘幽靈’。”
陳默打開手提箱,里面是一套嶄新的西裝、證件、通訊器和一把消音**。
他拿起那把槍,握在手里掂了掂,久違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趙康遞給他一張紙條:“這是你的目標——羅永昌未來三天的行程安排。必須在他主持議會安保**聽證會的當天行動,那是他警戒最嚴的時候,也是我們唯一能確認他會在場的時間。”
陳默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紙條上還寫著一行小字:“行動代號——囚籠。”
他正要收起紙條,耳邊突然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響聲。
啪嗒。
走廊盡頭,一盞燈突然滅了。
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整個牢區的燈光依次熄滅,黑暗如潮水般蔓延過來。
陳默猛地回頭:“怎么回事?”
趙康臉色煞白,顫抖著拿起對講機:“供電系統出現大規模故障,所有備用電源也失效了……”
黑暗中,監獄深處傳來一陣陣憤怒的嘶吼和撞擊鐵門的聲音。那些常年困在陰影中的野獸,終于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陳默下意識地握緊了**。
變故來得太巧,就在他剛和夜隼達成交易的同一分鐘,整座監獄就陷入了混亂。
這絕對不是巧合。
遠處,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響起,墻壁劇烈震動,灰塵和碎石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趙康聲音都變了調:“他們撬開了C區的牢門!”
陳默望向黑暗深處,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看來,他離開這座監獄的方式,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