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Essenze”的優質好文,《握不住的指間沙,就讓它走吧》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賀驚秋楚鳶,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被認回定遠將軍府的第一天,我就收拾包袱要走。母親攔在門口哭:"你才剛認回來,為何又要離去?"我沒回答。前世也是這個場景,我孺慕深切,當即同意留下。然后為了讓他們多看我一眼,步步退讓。認親的第二天,白鳶敲門:"姐姐,這條裙子被我穿了兩天,不好意思還你。"我說無妨。認親的第七天,白鳶找我:"姐姐,謝公子同我志趣相投,我當真放不下。"我說無妨。認親一年后,白鳶當眾跪下:"姐姐,爹娘說讓我倆抓鬮去北疆和親...
被認回定遠將軍府的第一天,我就收拾包袱要走。
母親攔在門口哭:
"你才剛認回來,為何又要離去?"
我沒回答。
前世也是這個場景,我孺慕深切,當即同意留下。
然后為了讓他們多看我一眼,步步退讓。
認親的第二天,白鳶敲門:
"姐姐,這條裙子被我穿了兩天,不好意思還你。"
我說無妨。
認親的第七天,白鳶找我:
"姐姐,謝公子同我志趣相投,我當真放不下。"
我說無妨。
認親一年后,白鳶當眾跪下:
"姐姐,爹娘說讓我倆抓鬮去北疆和親,你......先選吧。"
我抓中了。
北疆苦寒,我盡力經營自己的婚姻,
只是水土不服和幾次生育,依舊讓我虧空了身子。
死前聽見傳信的驛兵閑聊:
"將軍府那位假千金可真是命好,嫁了謝公子不說,連親生父母也偏心她。"
"據說抓鬮和親那日,盅里的鬮全都一樣!"
我這才明白,原來要用力握住的,從始至終,都不過是指間沙。
重來一世,我徑直繞過母親,翻身上馬。
"我掐指一算,這個家里只能有一個女兒。"
"娘不必留我。如若有緣,我們也不會再見。"
......
“驚秋,你才剛認親回府,能去哪兒呢?”
母親崔氏拿錦帕輕輕按著眼角,聲音柔和得像是一陣春風。
她并沒有發火,也沒有厲聲苛責,只是用那種充滿憐惜的目光看著我。
“外頭風餐露宿,你已經受了十六年的苦,難道還要回去過那種日子嗎?”
我居高臨下地坐在馬背上,冷眼看著這位親生母親,心中只覺得荒謬。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這滴眼淚騙了。
我以為她真的心疼我,于是我放下包袱,乖乖留了下來。
結果呢?我換來的是被送去苦凍之地,耗盡心血而死。
這一世,我絕不重蹈覆轍。
見我不為所動,大哥賀長策上前一步。
他伸手握住我的韁繩,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他生得光風霽月,連勸人的語氣都透著世家公子的涵養。
“妹妹,下馬吧。”
“阿鳶曉得你要走,已經在屋里哭得喘不上氣了。你若真一走了之,旁人只會說是她逼走了你。”
“你大度些,別讓一家人都下不來臺,好不好?”
我看著賀長策那張滿是關切的臉,輕輕扯了扯唇角。
“大哥說笑了,我不過是個在鄉野長大的粗人。”
“這將軍府的門檻太高,我怕跨進去,就出不來了。”
賀長策微微蹙眉,似乎對我刻意生分的稱呼感到不悅。
崔氏見狀,哭得更凄慘了。
她由兩個嬤嬤攙扶著,搖搖欲墜地走**階。
“驚秋,都是**骨肉,你怎能說出家里只能有一個女兒這種誅心之論?”
“你若是在外頭受了委屈,回家來,娘都會補償你。”
補償?
我在心里冷笑。
前世她也是這么說的。
可當楚鳶捂著胸口喊疼時,她那點廉價的補償,瞬間便化作了對我的苛責。
我沒有下馬,只是捏緊了手中的韁繩。
“既然夫人覺得誅心,那便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反正這十六年,你們不是也有人承歡膝下嗎?”
賀長策眉頭微蹙,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奈,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將軍府永遠是你的家,誰也沒想過要趕你走。”
正說著,楚鳶由丫鬟攙扶著,從門廊處緩緩走來。
她面無血色,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占了你的位置。”
“我這就搬去柴房,絕不惹姐姐心煩,求姐姐千萬別走。”
她說著就要往下跪,動作輕柔又可憐。
一道高挺的身影立刻上前,穩穩扶住了她。
是謝扶光。
他一襲青衫,氣質絕倫,看向楚鳶的眼神里滿是心疼。
轉頭看向我時,目光便化作了不贊同的審視。
“驚秋,你才剛回來,阿鳶的身子骨一向羸弱。你是真正的千金,理應拿出正室嫡女的氣度來。”
“何必咄咄逼人,平白生出這些風波?”
我坐在馬背上,看著他們這群人互相扶持,互相關切。
他們一句重話都沒有。
每一句都是為了我好,每一句都在勸我寬宏大量。
可每一句,都在將我往死角里逼。
“謝公子這番高見,倒是讓我開了眼界。”
我輕笑一聲,目光從他扶著楚鳶的手上掃過。
“我是真千金不假,可你們護在身后的,卻是個*占鵲巢的假貨。”
“怎么,偷了別人的東西,只要哭得夠可憐,就能變成受害者了?”
謝扶光面色一滯,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
楚鳶眼淚掉得更兇了,死死抓著謝扶光的袖口。
“扶光哥哥,別說了,都是我福薄,不配得到姐姐的寬恕。”
賀長策也嘆了口氣,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模樣。
“驚秋,你這般尖銳,傷的只會是至親的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馬蹄聲。
父親賀嘯風帶著一隊親兵歸來。
他看了一眼這劍拔弩張的陣勢,眉頭緊鎖,語氣依舊四平八穩。
“都在門口鬧什么?皇家馬上要下發恩賞,全家都得在廳里候著。”
“把大門關上,誰也不許踏出府門半步。驚秋,你的規矩還得讓嬤嬤好好教教。”
幾名護院上前,恭敬地牽住了我的馬。
“大小姐,請吧。”
我沒有反抗,順從地翻身下馬,任由他們將我的包袱拿走。
他們不吼不叫,卻用這種令人窒息的家法與顏面,將我死死扣在這座華麗的牢籠里。
我跟著丫鬟往偏院走,心中毫無波瀾。
好戲才剛剛敲響了鑼,我倒要看看,這一世你們還能裝出多少副悲天憫人的好皮囊。
偏院里長著一棵枯木,枝干光禿禿的,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丫鬟春桃替我推開門,語氣恭敬,卻透著敷衍。
“大小姐,這屋子久未住人,您先將就歇息。奴婢去外頭候著。”
我淡淡應了一聲,看著她迫不及待離去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冷嘲。
這便是我那血脈相連的至親,第一回合,他們贏在人多勢眾,贏在滿嘴仁義道德。
可他們不曉得,我賀驚秋早就不缺這點可憐的親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