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在家庭群里說我買的包是假貨。
婆婆立刻附和:“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然后就把我踢了出去。
群名被她改成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無外人版)”。
第二天,老公打電話給我,理直氣壯:“我媽中午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你送一份過來。”
我笑了:“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
“我一個外人,不配進你家的廚房。”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我甚至能想象出沈屹臉上那種慣常的、被我拂逆后的錯愕與不耐。
緊接著,就是預料之中的暴怒,聲音大到像是要穿透手機的聽筒,直接在我耳邊炸開。
“蘇蔓***發什么瘋?不就是我媽在群里說你兩句嗎?你至于嗎?”
他語氣里全是被挑戰權威的惱火,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我天生就該承受他家人的所有評判與羞辱。
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里被園丁精心修剪過的玫瑰,花瓣上還掛著清晨的露水,晶瑩剔
透。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兩句?”
我輕輕重復著這個詞,舌尖泛起苦澀的鐵銹味。
“你管把我踢出群,公然羞辱我用假貨,罵我給你家丟人,叫‘兩句’?”
我笑了,笑聲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沈屹,結婚三年,我第一次鄭重地提醒你,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們沈家招來的、可以隨意打罵的出氣筒和免費保姆。”
“你!”
他被我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噎得半晌說不出話。
結婚三年,我永遠是那個溫柔體貼、萬事以他為先的蘇蔓。
我收斂了自己所有的鋒芒和棱角,心甘情愿為他洗手作羹湯,將他和他的一家子供奉起來。
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尊重和愛。
現在看來,只是換來了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喘息聲,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用這樣尖銳的語言去戳破他那層虛偽的體面。
“蘇蔓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他終于找到了反擊的言辭,語氣惡劣到了極點,“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給我媽做頓飯怎么了?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么說話?”
“吃你家的?住你家的?”
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我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慢條斯理地告訴他一個他或許從未在意過,或者說刻意忽略了的事實。
“沈屹,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總價一千二百萬。首付三成是我付的,后面每個月八萬塊的房貸,是從我婚前財產的那個賬戶里自動扣除的。”
“你每個月一萬五的工資,除了給你自己買名牌西裝,給**買燕窩,給**買包,還剩下多少?”
“你確定,是我吃你家的,住你家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沈屹語塞了。
我知道,我戳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那點可憐的、建立在我隱形扶持上的優越感,被我**裸地撕開了。
幾秒鐘后,他惱羞成怒的威脅聲再次響起:“好,蘇蔓,你行!你今天不把飯送過來,晚上回來我們兩個好好算賬!”
“嘟——”
我沒有再給他放任何狠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我點開他的頭像,在那個“拉黑”按鈕上,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世界清靜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口那股堵了三年的惡氣,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手機沒有安靜多久,婆婆周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看著屏幕上“周阿-姨-”這個備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接了起來,按了免提。
“蘇蔓!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掛沈屹的電話?還敢跟他頂嘴?我告訴你,趕緊把飯做好給我送過來!不然這個家以后別想有好日子過!”
周琴那尖利刻薄的聲音,像是鋒利的指甲刮過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
坐在我對面的閨蜜林悅,一位**律師,正用一種“你看,我早就說過”的眼神看著我。
我對著手機,用一種無辜又疑惑的語氣,慢悠悠地問:“周阿姨,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周琴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抿了一口檸檬水,感受著那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昨天把我踢出群的不是您嗎?那個群名叫什么來著……哦,對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無外人版)’。”
“群里應該不包括我這個‘外人’吧?”
“一個外人做的飯,油膩又臟,你們也敢吃?不怕吃了倒八輩子霉嗎?”???????
我將她昨天在群里罵我的話,幾乎是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你……你這個**!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
電話那頭,周琴氣得破口大罵,那些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從“不下蛋的雞”到更難聽的**器官問候,把一個市井潑婦的嘴臉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沒有掛斷,就那么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林悅皺著眉,看向我時滿是心疼和憤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我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出聲。
我需要聽清楚。
我需要把這些刻薄的、惡毒的、不把我當人看的咒罵,一個字一個字地,全部刻進我的腦子里。
這些,都將成為**后反擊時,絕不心軟的理由。
直到她罵累了,喘著粗氣,我才淡淡地開口:“罵完了嗎?罵完了我掛了。哦,對了,周阿姨,下次想罵人,記得找對人。我不是你們沈家的出氣筒。”
說完,我直接掛斷,然后同樣拉黑。
緊接著,手機屏幕亮起,是小姑子沈婷發來的微信消息。
“嫂子,你別跟我媽計較,她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你快做飯送來吧,我哥中午沒吃飯,胃會疼的。”
呵,刀子嘴豆腐心。
全世界最惡毒的話,都配擁有這塊免死**。
我看著她虛偽的文字,都能想象出她此刻幸災樂禍的嘴臉。
那個名牌包,是我生日時,我父親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
沈婷看見后,酸溜溜地說我一個家庭主婦,背這么好的包也是浪費。
轉頭就在家庭群里發了一張網上找的假貨對比圖,言之鑿鑿地說我的包是A貨,丟了他們沈家的臉。
這才引發了后面的一切。???????
我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讓**也給你買個同款的包吧,畢竟你說我的是假的。你背個真的出門,才配得**們家與生俱來的高貴。至于你哥的胃,他一個成年人,餓了會自己找東西吃,就不勞我這個‘外人’操心了。”
發送。
拉黑。
一**作行云流水。
我放下手機,看著林悅那張寫滿了“干得漂亮”的臉,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拿起水杯,將杯中剩余的檸檬水一飲而盡。
那股冰涼的酸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里,讓我混亂發脹的頭腦,瞬間清醒無比。
從今天起,戰爭,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