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腦子寄存處。書中起死回生手段均為胡思亂想圖一樂，各位切勿模仿……如有雷同……那太刺激了。
“你別光拍柜臺，拿著手機去門口，三百六十度轉一圈。”
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正在柜臺后面刷視頻的林默猛地抬起頭。
奶茶店老板趙明遠舉著手機，神情有些局促。
“勇哥，店里環境其實還行，裝修花了十幾萬，設備也都是新的。”
“你先別說這些。”
手機那頭打斷了他。
“去門口，讓我看看你周圍的環境。”
趙明遠只能拿著手機向外走。
經過柜臺時，林默清楚看到，手機屏幕上正是自己最近經常刷到的那張臉。
勇哥創業直播間——專門幫助餐飲創業者分析項目，順便勸人及時止損。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布嚎，我的工作！”
他在這里上了半個月班，每天就是吹空調、刷視頻，偶爾給自己做杯奶茶。
店里一天能不能來三個客人，全看運氣。
他原本還覺得這工作挺好。
工資雖然只有三千，但不用早起，沒有業績要求，老板也不管他摸魚。
現在看來，這種神仙日子恐怕要結束了。
趙明遠已經走到了店外，林默光速點進勇哥直播間。
“勇哥，你看。我們這里是一條商業街，附近還有兩個小區，前面就是寫字樓，人流應該沒問題。”
“你把攝像頭翻過去。
對。
慢一點，轉一圈。”
趙明遠按照指揮，整個人順時針轉了一圈。
奶茶店位于商業街二樓，左邊是一家美容院，右邊是一家已經關門的劇本殺店。
樓梯口堆著幾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紙箱，往下一看，整條街上總共也看不到幾個人。
倒是街對面的一樓，擠著三家連鎖奶茶店。
勇哥沉默了兩秒。
“你這店開多久了？”
“四個月。”
“總共投了多少？”
“加盟費、裝修、設備，還有房租押金……”
趙明遠聲音越來越小。
“四十七萬。”
“你貸了多少？”
“二十五萬。”
“一個月房租呢？”
“一萬二。”
“員工幾個？”
“一個。”
“工資多少？”
“三千。”
“現在一天營業額多少？”
趙明遠沒有立刻回答。
勇哥又問了一遍。
“說話。”
“好一點的時候，能有兩百多。”
“不好的時候呢？”
“不開單。”
直播間里瞬間飄過一片問號。
彈幕內容可想而知。
勇哥深吸了一口氣。
“你這個店，產品有什么優勢？”
聽到這里，趙明遠終于來了精神。
“我們是新中式養生茶飲，普通奶茶喝多了不健康，我們的產品加入了很多傳統養生原料。
像黃芪奶綠、當歸生椰、枸杞美式，都是其他品牌沒有的。
我們的宣傳**是，喝神仙茶飲，過神仙生活。”
勇哥再次沉默。
林默也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奶茶，他剛剛喝的，就是店里的招牌黃芪奶綠。
味道怎么說呢？
喝第一口像奶茶，喝第二口像中藥，喝到第三口，會開始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有病。
“你這個黃芪奶綠賣多少錢？”
“二十八。”
“對面的連鎖奶茶多少錢？”
“九塊九。”
“人家開在一樓，你開在二樓，人家賣九塊九，你賣二十八。
人家是全國連鎖，你這個品牌除了你自己還有幾家店？”
趙明遠張了張嘴。
“全國已經有十三家。”
“倒了幾家？”
“六家。”
“剩下七家賺錢了嗎？”
“不……不知道。”
勇哥揉了揉眉心。
“你現在給我說實話，是不是已經撐不下去了？”
趙明遠站在門口，許久沒有說話，看著直播間的彈幕，他不情愿的應了一聲。
“嗯，這個月房租還沒交，供應商那邊也欠了兩萬多，貸款每個月還要還八千。
我現在就想問問，這個店還有沒有救？”
手機那頭安靜下來，幾秒鐘后，勇哥嘆了口氣。
“兄弟，別再往里面投錢了，能轉就轉，不能轉就把設備賣了。
你現在不是考慮怎么賺錢，而是考慮怎么少虧一點。”
趙明遠低著頭，站在門口很久沒有動。
直播間還在繼續。
勇哥似乎還在說著什么，但后面的話，林默已經聽不清了。
他已經打開了全球多人開放世界競速手游，看現在注冊騎手還來不來得及。
十幾分鐘后，趙明遠回到店里，他把手機放在柜臺上臉色陰沉。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過了一會兒，趙明遠打開轉賬界面。
“林默，店不開了。今天晚上我就把停業通知貼出去，能賣的設備盡快賣掉。”
果然，林默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沒了。
“那我的工資......”
“你這個月一共上了十五天班，工資給你算一千五，我現在轉給你。”
手機很快響起提示。
到賬一千五百元。
趙明遠沒有拖欠工資，甚至還把今天也算了進去。
這讓林默想說點什么，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趙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不住，你再找找別的工作吧，店里的東西，你有喜歡的就拿兩杯走。”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轉身走向門外。
林默看著手機里的余額，一千八百三十七塊六毛。
明天是交房租的日子。
房租一千八，交完房租，他還剩三十七塊六毛。
別說撐到找到下一份工作，后天吃飯都是個問題。
要不先把房子退了？
可押金還在房東手里，現在退租，押金大概率拿不回來。
找父母要錢？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便被林默壓了下去。
父母供他上大學已經沒什么積蓄。畢業一年，他沒往家里寄錢，反而快交不起房租。
林默坐在空蕩蕩的奶茶店里，頭頂的空調還在呼呼吹著冷風。
柜臺上擺著一排無人問津的黃芪奶綠、當歸生椰和枸杞美式。
今天沒有開單，昨天賣了一杯。
還是外賣騎手走錯門以后，不好意思空著手離開，花二十八塊錢買的。
這家店的生意簡直穩得可怕，穩定沒有客人，穩定每天虧錢。
林默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四十七分。
距離他失業，剛剛過去三分鐘。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