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他陪別人的孩子過生日,我女兒死在急救室》“鐵錘妹妹”的作品之一,陸時衍多多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清晨六點,我在客廳的沙發上枯坐了一整夜,陸時衍終于回來了。他單手拎著個蛋糕盒,盒子被擠壓得面目全非,奶油蹭得邊角全是。陸時衍徑直走到我面前,將蛋糕扔在茶幾上。“拿著吧,念安和她兒子特意給你和多多買的。”他松了松領帶,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昨天不是還發瘋似的打那么多電話?現在倒安生坐在家里了?”我垂著眼,沒說話。“別每次都拿多多當借口,你那點心思,我看都看膩了。”我緩緩抬起頭,聲音輕得像飄在空...
清晨六點,我在客廳的沙發上枯坐了一整夜,陸時衍終于回來了。
他單手拎著個蛋糕盒,盒子被擠壓得面目全非,奶油蹭得邊角全是。
陸時衍徑直走到我面前,將蛋糕扔在茶幾上。
“拿著吧,念安和她兒子特意給你和多多買的。”
他松了松領帶,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昨天不是還發瘋似的打那么多電話?現在倒安生坐在家里了?”
我垂著眼,沒說話。
“別每次都拿多多當借口,你那點心思,我看都看膩了。”
我緩緩抬起頭,聲音輕得像飄在空氣里。
“以后不會了。”
他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大概只當我鬧夠了。
他不知道,在他掛掉我37個電話的時候,多多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死人再也不會麻煩他了。
1
陸時衍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里滿是不耐與厭煩。
“夏安,你別每次都揪著念安不放,有意思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的偏袒毫不掩飾,
“昨天是念安兒子的生日,那孩子從小沒爸爸,可憐得很,我陪他過個生日怎么了?”
我死死盯著他,喉嚨像被什么堵住,發緊發疼。
七年婚姻,他永遠把林念安和她的兒子放在第一位。
永遠有無數個理所當然的理由,忽略我,忽略我們的女兒。
多多從出生到現在,整整六個生日,陸時衍一次都沒陪過。
她總拉著我的衣角,仰著小臉問: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陪我過生日呀?我也想要爸爸給我吹蠟燭。”
每次我都只能笑著哄她,說爸爸忙,等有空就陪她。
可我心里清楚,他從來沒空陪我們,卻永遠有空陪林念安和她的兒子。
昨天下午,多多在樓梯上玩耍,腳下一滑,直直摔了下去。
后腦勺狠狠磕在臺階棱角上,瞬間鮮血直流,染紅了**地板。
她疼得渾身發抖,哭著喊媽媽,意識漸漸模糊。
我慌了神,抱著她往醫院跑,路上不停給陸時衍打電話。
一通,兩通......三十七通。
整整三十七通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后來我才知道,他陪著林念安母子,手機早就調了靜音。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三個小時。
最后醫生出來,遺憾地搖了搖頭。
說送來太晚,顱內大出血,沒救過來。
我的多多,才六歲,還沒來得及長大。
還沒等到爸爸陪她過一次生日,就永遠離開了。
我看著眼前的陸時衍,看著他毫無愧疚、理直氣壯的樣子。
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疼得我渾身發抖。
“陸時衍,”我一字一頓,聲音沙啞破碎,
“多多她昨天摔下樓梯,頭磕破了,我打了三十七通電話找你,你在哪?”
陸時衍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又皺起眉,語氣依舊帶著敷衍的不耐煩。
“你又在胡說什么?又拿孩子編瞎話跟我鬧?”
“夏安,你能不能成熟點?別總用這種手段博關注。”
他根本不信,也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他覺得我只是在無理取鬧,只是在嫉妒林念安。
2
看著他理所當然、毫無察覺的模樣。
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徹底冷了下去。
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在這一刻都變得麻木。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陸時衍,我們離婚吧。”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以為然。
“離婚?夏安,你又鬧什么?”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說教的意味,
“每次吵架都把離婚掛在嘴邊,你覺得有意思嗎?”
“家里的事,別動不動就用離婚威脅,成熟一點。”
“我不是威脅。”我看著他,眼神空洞,“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他挑眉,完全沒放在心上,
“你離開我,你和多多怎么過?你連份穩定工作都沒有,離了我你們寸步難行。”
“別鬧了,我沒功夫陪你折騰。”
他永遠這樣,覺得我離不開他,覺得我和孩子只能依附他生活。
他從來沒想過,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他的錢。
只是他的一點關心,一點偏愛,只是他能把我們的女兒,放在心上一點點。
可這點微不足道的要求,他從來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念安”兩個字。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溫柔,連語氣都放軟了幾分。
“喂,念安,怎么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關切:
“發燒了?嚴不嚴重?別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彎腰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隨意搭在臂彎。
看向我,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淡,帶著一絲警告。
“念安兒子發燒了,我帶他們娘倆去醫院。”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叮囑,又像是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告誡。
“你好好在家想想,別動不動就提離婚,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這幾天我就不回來了,你安分點,別再找事。”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客廳的空氣都在發抖。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安靜得可怕。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一點點碎裂的聲音。
我坐在冰冷的沙發上,渾身冰涼,一動也動不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是殯葬館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接起電話。
“請問是夏安女士嗎?您女兒的后事手續,我們這邊可以開始對接了,您看什么時候方便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把我最后一點支撐,徹底擊碎。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砸在手背上。
我的多多,真的沒了。
3
第二天一早,我強撐著身體,去了殯葬館。
工作人員很客氣,跟我對接多多后事的細節。
問我想要什么樣的告別儀式,墓地選在哪里,骨灰如何安置。
我全程都很平靜,沒有哭,只是麻木地聽著,麻木地回答。
“三天后舉行告別儀式,簡單點,不用通知任何人。”
“墓地選在城郊,安靜,陽光好。”
“骨灰火化后,暫時寄存,等我安排好,再下葬。”
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沒有任何人幫忙,沒有任何人過問。
陸時衍走后,再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消息。
他大概早就忘了我,忘了這個家,全身心都在陪著林念安母子。
從殯葬館出來,我直接去了醫院。
**多多的死亡證明、銷戶手續,整理她的病歷,處理后續的各種事宜。
醫院的走廊很冷,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看著那些抱著孩子匆匆走過的家長,看著那些孩子天真的笑臉。
我就想起我的多多,想起她軟軟的聲音,想起她甜甜的笑容,想起她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
心口的疼,一陣一陣,幾乎讓我窒息。
處理完醫院的所有手續,我聯系了律師。
我要離婚,立刻,馬上。
律師幫我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條款很簡單。
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車子、存款,我一概不要。
我只要離婚,只要徹底和陸時衍劃清界限,只要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牽扯。
律師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夏女士,我明白,協議我盡快弄好,弄好后我直接寄給陸先生公司。”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之后的三天,我把自己關在家里,收拾東西。
收拾我和多多的衣服、玩具、生活用品,把屬于我們的東西,一件一件放進行李箱。
看著多多的小裙子、小鞋子、她最喜歡的玩偶。
我的眼淚一次次掉下來,掉在衣服上,暈開一片濕痕。
我把她的照片、她畫的畫、她用過的小物件,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盒子里,緊緊抱在懷里。
這是我唯一能留住她的東西了。
除了收拾東西,我還在**出國手續。
我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個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離開陸時衍,永遠。
我聯系了國外的朋友,打聽好了學校和住處。
提交了簽證申請,一切都在加急**。
我不想再留在這個讓我失去一切的地方,這里的每一寸空氣,每一個角落。
都在提醒我,我失去了我的女兒,失去了我七年的青春,失去了我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就起床了。
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抱著多多的骨灰盒,打車去了城郊墓地。
清晨的墓地很安靜,霧氣還沒散去,帶著一絲涼意。
我選的位置很好,向陽,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的風景。
工作人員幫忙把骨灰盒放進墓穴,蓋上石板,立好墓碑。
墓碑上,是多多笑盈盈的照片,小小的臉蛋,眼睛亮晶晶的,可愛極了。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來。
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送我的女兒最后一程。
我蹲在墓碑前,輕輕**著照片上多多的臉,聲音很輕,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多多,媽媽來看你了,你在這里要乖乖的,不要害怕,這里很安靜,很安全。”
“媽媽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么多苦,那么疼。”
“你放心,媽媽會帶著你的照片,好好生活,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媽媽要走了,你要好好的,下輩子,我們還做母女,好不好?”
風輕輕吹過,帶著涼意,像是多多在回應我。
我蹲了很久,直到太陽升起,霧氣散去,才緩緩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多多,我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陸時衍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喂。”
電話那頭,陸時衍的聲音帶著一絲隨意,像是隨口閑聊。
“夏安,聽說前幾天有人在醫院看到你和多多了。”
“你們去醫院干嘛了?多多不舒服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只是隨口一問。
我握著手機,看著遠處的天空,清晰地告訴他。
“多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