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能聽見動物心聲,我長大后開了家寵物店。
寄養(yǎng)一天二百,包一日三餐,包陪玩遛狗。
還送一次免費洗澡美容。
從我店里走出來的毛孩子,每個都容光煥發(fā),三年沒一個差評。
直到后媽搬到我隔壁:
“搶錢啊,我們家伺候人的保姆才一百一天。”
她嗓門大得讓整條街都聽到:
“以后,你們誰要寄養(yǎng)小貓小狗,不如送到我家,我就收五十一天。”
“這白眼狼都是我養(yǎng)大的,小年輕根本靠不住。”
我想了想馬上要端午假期。
那些天天在我耳邊吵吵著不吃**吃狗飯,一天八百次想出去玩,不是這疼就是那疼的小祖宗們終于有人接盤了。
太好了,這種忙飛又倒搭錢的日子,總算要結(jié)束了。
1
還有半個月才是端午假期,預(yù)定要寄養(yǎng)的電話就一個接著一個。
我一邊登記寵物信息。
一邊指揮師傅擴裝二十個貓箱和十個狗籠。
忙得腳不沾地。
因此后媽王雪梅在店門口抱怨我收費貴時。
我一概當沒聽見。
要知道我們這個城市,環(huán)境干凈一點的寄養(yǎng)都要三百一天。
還得自帶寵物糧和貓砂尿墊。
而我家寄養(yǎng)呢?
吃的是我親手做的貓飯狗飯,用的都是當天空運的有機蔬菜,和鮮肉。
住的是我訂制的單間貓窩狗窩,不用打架,也沒有異味。
不僅如此。
因為我能聽見這些動物的心聲。
他們想怎么玩,我都陪著。
哪里生病難受,我能處理的就治了。
最后洗得干干凈凈送回家。
保證進我店門的每只毛孩子,都容光煥發(fā)。
它們走的時候,心里全是:
程念最好了,下次還來。
但凡腦子沒毛病。
都不會覺得我二百一天的收費不值吧?
我剛想讓王雪梅走,不要耽誤我做生意。
就聽見我最早的老客戶張嬸猶豫著問:
“真假的?在你家寄養(yǎng)就五十一天?”
“不會就接回家不管了吧?”
王雪梅拍著**打包票:
“怎么會,我以前是干保姆的,什么樣的寵物沒伺候過。”
“你們把寵物送到我家,我每天親手喂飯,單獨遛狗拍視頻。”
“跟你們講,這丫頭其實也是我養(yǎng)大的,對我和她爸橫眉毛豎眼睛。”
“這樣的人會有耐心?”
“還收你們二百一天,真是造了孽了。”
周圍人原本還在看熱鬧。
可聽見我和我爸的家事,卻控制不住動搖了。
“我一直想說來著,我朋友寄養(yǎng)才一百一天。”
“雖然是后媽,但也是長輩,來了這么久沒給一個好臉,背后指不定怎么**貓貓狗狗的。”王雪琴更來勁了:
“反正話提前放這,我這個養(yǎng)女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實在是不忍你們受騙,我這就五十一天,寄養(yǎng)四天送一天。”
“你們算算能省多少?回家路費都夠了吧。”
這下,議論紛紛的人群安靜了。
我抬眼望去。
不少人都出現(xiàn)了猶豫的神色。
張嬸和我對上視線,站出來打圓場:
“小念,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就你看,這要過節(jié)了,我們買車票禮品都要不少的錢,寄養(yǎng)三四天就小一千。”
“你看,你愿不愿意便宜點?”
“你要是也收五十,我還送你家寄養(yǎng)來。”
張嬸家的是個近十歲的哈士奇。
她摔斷腿的時候,我出于好心,順帶幫她遛了一周狗。
一周后這哈士奇也不拆家,也不半夜亂叫了。
張嬸驚為天人。
非要求著我一個月幫她養(yǎng)幾天,給狗子板板壞習慣。
還把我的名聲散播了出去。
導(dǎo)致一堆人來求我代養(yǎng)。
甚至有人直接把狗丟我家門口,不要了。
要是聽不見這幫毛茸茸的心聲還好。
可自從聽見了。
不是這個控訴家里的飯劣質(zhì)沒營養(yǎng),就是控訴養(yǎng)狗不遛狗。
可憐得不行。
委屈得不行。
我實在是心軟,才開了這家寵物店,做點寄養(yǎng)服務(wù)。
張嬸是我最早最忠實的客戶。
她一開始還說我二百一天收少了,五百一天都值。
我沒少給她家哈士奇開小灶。
可現(xiàn)在。
她卻當眾給我施壓,還壓價到五十這種離譜的程度。
我搖了搖頭:
“已經(jīng)是最低價了。誰要是接受不了,我把定金退你。”
這下,鄰居們紛紛響應(yīng)。
一股腦涌去隔壁后媽家看環(huán)境。
我略微有些不爽。
但隨即又放松下來。
馬上是端午節(jié),還有外面小區(qū)的要寄養(yǎng)。
我正愁這么多寵物自己照顧不過來。
兩百一天別說賺錢,我還得自己倒搭點。
他們不來了,我也好偷偷懶。
2
當晚,王雪梅敲開了我家門。
“不好意思啊念念。”
“你說本來我是替老程來照顧你的,誰承想,開了幾句玩笑,就把你店給攪黃了。”
邊牧雪球在我腳邊煩躁地轉(zhuǎn)圈。
聽見它在罵臟話。
我憋笑著應(yīng)付:
“沒關(guān)系,我不在乎。”
王雪琴的眼睛一下亮了:
“那就好。你新訂的這些貓籠和狗籠,反正也用不上了,不如搬我那屋去。”
“再給我買個冰箱,每天做好的貓飯和狗飯直接放里,省得壞。”
我有些啞然。
雖然早就知道我這位后媽臉皮厚。
卻也沒想到,她會有這么連吃帶拿的要求。
搶了我的客戶。
還要我轉(zhuǎn)頭給她打白工。
可想了想,暫時不是和我爸撕破臉的時候。
我把臟話咽了回去:
“新的貓籠和狗籠我留著有用,舊的你可以帶走。”
“至于做飯,我沒空,菜譜可以給你,別得寸進尺。”
王雪梅嘟嘟囔囔著走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她在超市給我打視頻跳腳:
“你有毛病吧程念?”
“你養(yǎng)三十只貓和十五只狗,三天就收兩萬七。”
“然后你給我寫個光買食材都要三萬的菜單?你存心坑我?”
刺耳的聲音扎得我耳膜疼。
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你愛信不信。”
“我坑你還送你東西,才是有毛病。”
雪球在一旁瘋狂**。
我趕忙攥住她的嘴**:
“好孩子不許說臟話!”
王雪梅一直覺得我和狗說話有毛病,趕忙掛了。
不過在掛之前,我看見她轉(zhuǎn)向了角落里的小攤:
“這些淋巴肉和下水不要了吧?都給我包上,有多少要多少。”
淋巴肉?
豬下水?
我不由地給那些毛孩子在心里默念了聲保佑。
難怪五十一天她也愿意。
光吃上就能賺不少。
不過,吃壞了看寵物醫(yī)院的錢可不便宜。
我生怕以后會訛到我身上。
翻身起來,把店里監(jiān)控都查了一遍。
確保我照顧這些毛孩子的細節(jié)都記錄了下來。
又盯著電腦檢查之前拍的vlog。
確定我的菜譜沒問題。
最后我還是不放心。
拎著手機開了個直播。
將在我這寄養(yǎng)過的毛孩子,拎去醫(yī)院通通做了個基礎(chǔ)體檢。
彈幕驚呆了:
主播何許人也啊,狗就算了,怎么每只貓都如此聽話。
對啊,她還跟醫(yī)生說,布偶覺得肚子右邊有點不舒服,拍片才發(fā)現(xiàn)卡毛了,不是,她怎么知道的?
有我的老粉跳出來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小姐姐是寵物店店主,好像有寵物溝通師證書
寵物說啥她都知道,可神了
是的是的,而且對這些毛孩子特別好,送回家還包體檢
啊啊啊為什么不在我的城市啊
我端午也要回家,我好想把我的金漸層空郵過去啊
我抽空瞟了眼彈幕。
直播間現(xiàn)在有十萬人。
以后萬一出了什么問題。
這些可都是我的人證。
至于那些艷羨的聲音。
我摸了摸布偶的下巴:
“萬一被送到王雪琴那,聰明點,有什么不對來找我,我就在隔壁。”
布偶乖巧地在我手心蹭蹭:
好的喵,我記住了。
3
毛孩子都健健康康的。
我把他們和體檢報告一起交到家長手上。
大部分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還想把體檢費還我。
我擺擺手沒要。
當是送這些毛孩子的小禮物。
張嬸的哈士奇是最后送回去。
豆豆咬著我的衣擺不松手。
張嬸有些為難:
“小念,你好不容易開個店不容易,別因為賭氣生意都不做了。”
“我覺得**說的50一天挺合理呀,你要不考慮考慮。”
“你看,豆豆多喜歡你,它也舍不得你。”
她有些慌張。
其實她是最知道在我這寄養(yǎng)有多少好處的。
不過是想壓價。
卻沒想到我直接不做她的生意。
話沒說完。
雪球在我身后狠狠汪了一聲。
豆豆渾身一僵,夾著尾巴跑了。
我聽見他在心里瘋狂對我說對不起。
知道他讓我為難了。
張嬸不好意思再留我。
我搓了搓雪球的狗頭:
“沒白疼你。”
端午假期逼近。
王雪梅那邊終于收拾完了。
她在小區(qū)的寵物群里發(fā)了不少照片:
怎么樣,收拾得不比我閨女差吧?
而且我已經(jīng)退休了,全天在家,小貓小狗什么時候送來都行。
我點開圖片一看。
她租了我隔壁的房子,面積卻足足比我小了一半。
還沒有我家二樓打通的另一套房。
貓籠和狗籠堆疊在一起。
天天叫的狗。
沒準能把貓嚇應(yīng)激。
而且馬上要三十度的氣溫。
屋里竟然沒開空調(diào)。
只放了兩個老式搖頭風扇對著吹。
照片翻到最后一張。
我更是嘆為觀止。
冰箱里凍著幾坨發(fā)白的肉,看著人都要嘔了。
除此之外,只有幾顆干癟的玉米。
群里沉默了許久。
還是張嬸跳了出來:
這是屎嗎?!
不是,我打錯了,這是什么?!
這么點地方放這么多寵物,還沒有風扇,這得熱死吧?!
而且吃的這什么玩意,這是能吃的?!
4
王雪梅一連發(fā)了好幾個語音條:
“沒事的,我這是找大師算過的布局。”
“做南朝北,招財,你們寵物住進來能旺主人呢。”
“而且寵物吃的不能太好,吃得太好壓主人運勢,壓得你們?nèi)掖贿^氣。”
當然。
不是所有人都這么**的。
你扯這些有的沒的干嘛?之前我家狗送程念那,吃好的用好的,我家也沒倒霉啊。
我就問你,我家狗吃這些真不會出毛病?
王雪梅狂打包票。
“放心放心,我問了獸醫(yī),吃這些剛剛好。”
“你們想想,你家貓狗在程念那吃的太好,回家是不是不愛吃飯了?那你是不是又要寄養(yǎng)?”
“程念是何居心?”
群里安靜了。
其實我也知道。
自從我的寵物店開起來,很多顧客都是常來。
就算不出遠門,一個月也要找機會寄養(yǎng)兩天。
可那是我的本事。
和我的居心無關(guān)。
王雪梅依靠在店門口,得意地朝我聳聳肩。
“你看我這些東西,一天五百搞定,剩下一千七都是凈利潤。”
“一個月就是五萬。”
“難怪不要**的錢。”
“這黑心錢,你用著也不會虧心。”
我手上動作一滯。
“你再說一遍?”
雪球站在我身邊。
尾巴垂在身上,藍色的眼睛像狼一樣釘在她身上,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王雪琴怕了。
她倒退了兩步:
“開個玩笑都不行,你這氣性這么大,小心我告訴**。”
我一拖把砸過去。
人跑了。
十歲那年我爸媽車禍,媽媽當場死亡,爸爸高位截癱。
王雪梅原來是我爸的保姆,在我家最艱難的時候,毅然留下來照顧我和我爸。
可我沒想到的是,她最后成了我后媽。
我理解我爸的難處。
卻接受不了有人取代我**位置。
干脆獨立了出來。
要不是偶然發(fā)現(xiàn)能聽見動物的心聲,靠當寵物咨詢師賺了不少錢。
現(xiàn)在根本沒有這么舒坦的日子。
原本我對我爸還有一絲親情。
可王雪梅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讓我的忍耐已經(jīng)到達了巔峰。
我想著等端午結(jié)束,把店里剩下的幾只貓狗照顧好。
就回去和我爸說清楚。
遛狗時,偶爾能碰到王雪梅。
她大大小小幾只狗一起遛,大狗根本跑不開,小狗跟不上。
掉下來的**也不撿,有人不滿,王雪梅就摔摔打打罵狗不懂事。
幾只狗子身上的毛都不亮了,看見我嗚嗚直叫。
我聽見他們喊著救命。
但王雪梅白我一眼就走了。
回去以后,我左思右想睡不安穩(wěn)。
就注冊了個小號,進了寵物群。
假裝自己的狗主人。
讓王雪梅發(fā)監(jiān)控。
其他幾個人紛紛附和。
我尋思這就算解決了。
后面發(fā)生的事也和我無關(guān)。
誰知剛切回大號。
一條又一條的私信擠滿了我的賬號。
幾乎都是同一句話。
程念救命啊!你后媽瘋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寄養(yǎng)二百嫌貴,不知道我能聽見寵物心聲》是一語雙關(guān)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天生能聽見動物心聲,我長大后開了家寵物店。寄養(yǎng)一天二百,包一日三餐,包陪玩遛狗。還送一次免費洗澡美容。從我店里走出來的毛孩子,每個都容光煥發(fā),三年沒一個差評。直到后媽搬到我隔壁:“搶錢啊,我們家伺候人的保姆才一百一天。”她嗓門大得讓整條街都聽到:“以后,你們誰要寄養(yǎng)小貓小狗,不如送到我家,我就收五十一天。”“這白眼狼都是我養(yǎng)大的,小年輕根本靠不住。”我想了想馬上要端午假期。那些天天在我耳邊吵吵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