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貨車撞向養姐馮念雅時,我哥毫不猶豫就要沖過去救人。
前世,我死死抱住他的腿,不要他自尋死路。
結果馮念雅全身粉碎性骨折,再也拿不起手術刀。
在重癥室躺了一周后,悄悄拔管**。
爸媽罵我冷血,打得我雙耳失聰。
哥哥雖順利成了省醫院最優秀的外科專家,可我車禍命懸一線,他卻眼睜睜看著我死在手術臺上。
“這都是你欠雅雅的,活該下地府給她賠罪。”
死前,墻上的電子鐘跳到零點整,我才剛滿二十五。
再睜眼,我聽見了熟悉的急剎聲。
馮念雅嚇得尖叫走不動路,我哥拔腿就沖了上去。
我愣了半秒,緊閉雙眼蹲在地上,死死捂住耳朵。
……耳膜的刺痛還沒消去,水泥地就跟**一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參加馮念雅畢業宴的親朋好友全都跑了過去。
我松開雙手站起身,略過黑壓壓的頭頂,看見我哥躺在幾米外的草坪上,白襯衫洇出一片猩紅,雙手成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馮念雅失魂落魄癱坐在不遠處,嘴唇抖得不像話。
渾身上下除了輕微的擦傷外,毫發無傷。
人群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天啊!
出車禍啦!”
我媽這才回過神,手里的相機咚地一聲砸在地上,為了給馮念雅拍照,買的上萬塊的鏡頭碎成了渣。
她撥開人群尖叫著撲過去,膝蓋被粗糲的水泥地磨出血也沒顧得上。
指尖發抖摸向馮停云的臉,想碰又不敢,蒼白的嘴唇張了兩次,才撕開喉嚨喊出聲:“停停云……兒子!”
上輩子,我媽也是這樣無助地跪在地上喊天哭地,眼淚不要命一樣砸進草叢里。
不過嘴里叫的是馮念雅的名字。
我哥那會被我拼死攔下來,安然無事。
可馮念雅被貨車撞出去好幾米。
醫生說她全身粉碎性骨折,這輩子再也拿不了手術刀。
她在重癥室躺了七天,趁護士換藥的間隙,偷偷拔了管。
我媽知道后,哭得眼睛差點瞎掉,和我爸一起罵我冷血,聯手打得我雙耳失聰。
上輩子我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他們指著我的腦門心說:“被撞的人怎么不是你?
你這個冷血的災星!”
災星。
是大山那個人販子養父母給我起的外號。
沒想到回了馮家,親生父母也這樣叫我。
馮停云最狠。
他從醫科大畢業后,雖然順利成了省醫院最年輕的外科專家。
可我出車禍被推進他的手術室。
他叫停了**師,陰沉著臉跟我打手語:“這都是你欠雅雅的,活該下地府給她賠罪。”
他放下手術刀,眼睜睜看著我失血過多死在手術臺上。
監護儀上的線拉直時,墻上的電子鐘剛好跳到零點整,我才剛滿二十五。
到死,我都不知道哪里做錯了。
明明我只是想讓馮停云別去送死而已。
落在他們眼里,我就成了冷血,成了災星。
現場圍觀的賓客越來越多。
我渾身被冷汗浸濕,沒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