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早虐文里的炮灰王妃當晚，我摔了合離書在王爺臉上。
“按劇情走？老娘偏要反著來！”
第二天全城都在傳，王妃被休后瘋了。
我踹開權臣書房：“合作嗎？我劇透，你篡位。”
冰山權臣從奏折里抬眼：“比如？” “比如你書桌下藏著我**通敵的信。”
他忽然扣住我手腕：“那你知道，自己現在是我命定的王妃嗎？”
“啪！”
燙金休書狠狠拍在紫檀木案上。顧錦書下巴高抬，眼中怒火直射書案后的男人——她的掛名夫君，靖王蕭承璟。
蕭承璟指尖捻著冰涼的玉珠，語氣如冰：“顧氏，休書已下，收拾細軟，今日離府。”
“離府？”顧錦書嗤笑一聲，聲音又脆又亮。“蕭承璟，你是不是還打算把我送去京郊破莊子，等著我‘憂思過度、香消玉殞’？好給你的白月光騰地方？”
蕭承璟捻珠的手指頓住，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顧錦書不管他，一巴掌拍在休書上：“劇情？呵！老娘今天偏不按它走！這休書——”她猛地抓起，三兩下撕得粉碎，雪白紙屑天女散花般揚向蕭承璟的臉。
“——老娘休了你！”
紙屑落了蕭承璟滿肩滿頭。他周身氣壓驟降，眼神如刀：“你、瘋、了？”
“對！就是瘋了！”顧錦書叉腰，“被你們這**劇情逼瘋的！等著瞧！”撂下話，她一甩袖子，昂首沖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個臉色鐵青的王爺。
……
顧錦書充耳不聞流言，吩咐丫鬟春桃：“收拾要緊細軟，我們走！”
“小姐，去哪兒？”春桃紅著眼圈打包。??????
“去……”顧錦書瞇眼，腦中閃過那個最終掀翻蕭承璟的名字，“敲開沈相府的大門！”
……
相府書房，門板厚重。顧錦書抬腳，用盡全力——“哐當！”
巨響回蕩。
書房沉靜。案后，一人身著深青常服執筆批閱。門被踹開，只讓他筆尖微頓，墨跡在紙上暈開一小團。他緩緩抬眼。
目光沉靜幽深，落在門口不速之客身上。
顧錦書心頭一凜，大步流星走到書案前，雙手撐案，身體前傾逼視那雙眼睛：“沈相沈硯！合作嗎？”
沈硯擱筆，白玉指尖搭在紫檀木沿，聲音無溫：“你是？”
“顧錦書！靖王府剛被掃地出門的！”顧錦書語速飛快，“別管我怎么來的。我能給你想要的！我劇透，你篡位，穩賺不賠！”
沈硯身體后靠進太師椅，十指交叉置于身前：“比如？”
顧錦書心臟狂跳，壓低聲音，一字一頓：“比如——你書桌下，右手邊第三個帶暗鎖的抽屜里，現在就藏著蕭承璟勾結北狄左賢王，意圖秋狝行刺圣駕的鐵證！那封密信，火漆印是半只狼頭！”
話音落下，書房死寂。
沈硯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弧度消失了。他看著顧錦書，眼神如深不見底的漩渦。空氣凝固。
他沒有動。
時間流逝。就在顧錦書幾乎撐不住時，沈硯動了。
他繞過書案。深青袍角拂過地面，無聲無息。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他停在她面前。顧錦書腳像被釘住。
他忽然抬手！手腕猛地一緊，冰涼手指如鐵鉗扣住她腕骨，力道大得幾乎捏碎。
“啊！”顧錦書痛呼掙扎，“你干什么！”
沈硯俯視她，黑眸里劇烈翻涌的東西沉淀為灼人的幽暗。他扣著她的手腕猛地往前一帶，兩人呼吸可聞。??????
他低沉的聲音擦過她耳廓，帶著奇異的震動，砸進她腦海：
“顧錦書？”
“你方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印證了昨夜我星盤推演的結果——你現在，是我沈硯命定的王妃。”
顧錦書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命定王妃？星盤推演？劇本里沒這出！
“你…你胡說什么！”她聲音發顫，“放開我！我只談合作！談篡位！蕭承璟那……”
“蕭承璟？”沈硯打斷，唇角弧度清晰，帶著玩味的嘲弄。他非但沒松，拇指指腹在她腕骨內側皮膚上，緩慢地摩挲了一下。
顧錦書汗毛倒豎。
“他？”沈硯低笑，氣息拂過她耳畔，“一個注定要死的跳梁小丑，值得費心？”
他目光掃過她睜大的眼睛，定格在她抿緊的唇瓣上，帶著宣告獵物歸屬權的侵略性。
“至于合作……”他拖長調子，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將她帶得幾乎貼上他胸膛。“夫人踹門而入說要‘劇透’助我。那不如先劇透一下，”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發燙的耳垂，聲音低磁而危險，“你打算……何時履行這‘命定王妃’之責，嗯？”
那聲尾音上揚的“嗯”，像鉤子撓在她心上。
她抬頭撞進他眼里。那里再無半分冰冷漠然，只剩下濃稠幽暗的漩渦，映著她驚慌失措的影子。
完了。劇本崩了！
“誰…誰是你夫人！”她色厲內荏地吼，聲音發抖。
“非禮？”沈硯喉間溢出一聲愉悅的低笑。空閑的手抬了起來，帶著薄繭的指尖，緩慢地拂過她泛紅滾燙的臉頰。
那觸感如微電流，讓她僵住。
“夫人，”他指尖停在她下頜，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臉，迫使她迎視，“你踹開宰輔書房門，張口便是謀逆篡位、私藏密信這等誅九族的大罪……”他拇指指腹蹭過她唇角，聲音低啞危險，“你說，這書房內外，是聽你喊‘非禮’的人多，還是……能讓你永遠閉嘴的人多？”
顧錦書瞳孔驟縮，寒氣直沖天靈蓋。他唇邊的弧度，像是猛獸鎖定獵物咽喉時，冰冷志在必得的微笑。
空氣凝固。腕骨痛感清晰，臉頰火燒火燎。
沈硯靜靜欣賞她臉上變幻的表情。扣著她手腕的手指，指腹又緩慢地摩挲了一下。??????
“看來夫人是明白了。”他微微頷首，語氣重若千鈞，“既如此，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談談’這命數，以及……夫人能為本相‘劇透’些什么更有價值的東西。”
他松開了手。
鉗制感消失，顧錦書踉蹌后退一步，腕上一圈刺目紅痕。她**手腕，警惕瞪他。
沈硯已轉身走向書案。他拉開右手邊第三個抽屜——動作流暢自然。
抽屜無聲滑開。他探手夾出一封無名密函。火漆完好，上面壓著半只猙獰狼頭！
他竟當著她面拿出來了！
顧錦書呼吸一窒。
沈硯拿著密信踱回她面前，目光始終鎖住她臉，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
“這‘敲門磚’，分量尚可。”他掂了掂密信，“不過夫人，想用這點東西換本相庇護，甚至……”他目光掃過她揉腕的動作，“換一個‘命定’虛名，似乎……還不太夠？”
他微微傾身，影子再次籠罩她。清冽墨香混合紙張火漆的氣息撲面而來。
“本相耐心有限。”他聲音沉甸甸，不容抗拒，“夫人是想現在就把知道的、能助我‘改寫命數’的東西交代清楚……”他目光如刀鋒刮過她臉，“還是想等本相‘請’你去一個更安靜、更適合‘促膝長談’的地方？”
顧錦書喉嚨發干，冷汗浸透薄衫。手腕的紅痕隱隱作痛。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個大膽念頭破土而出。
“好！”她挺直脊背，眼底決絕，“談就談！不過沈相，空口無憑。你要我劇透未來，總得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她目光掃過他手中密信，又掠過他身后高聳書架，“比如……那本藏在《女誡》封皮下的《山河志異》？那里面夾著的，恐怕不止是輿圖吧？”
沈硯摩挲密信邊緣的手指，微不**地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