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歲那年,父親**,父母離異。
父親在民政局拍著**保證,說我是他的**子,非要帶我走。
我滿心歡喜跟著他,以為能守住最后一點親情。
可他再婚不到三個月,就把我扔進了養父家,理由是“新老婆不喜歡拖油瓶”。
我攥著他的衣角哭到暈厥,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多年后我事業有成,給養父買了江景房,親父卻帶著新老婆找上門,紅著眼罵我“白眼狼”,逼我給他們養老。
……
我叫林棄,被拋棄的棄。
這個名字是我親生父親林強給我起的,他說賤名好養活。
但八歲那年,我才明白,這個名字注定是我一生的烙印。
民政局門口的那個秋天,風刮得特別狠,枯黃的樹葉在地上打旋,就像我那時七零八落的心。
母親李秀蘭蹲下身,替我整理衣領,她的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爛桃子,我聞到她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雪花膏味道。
“棄棄,以后跟著爸爸,要聽話,知道嗎?”她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裂縫里擠出來的。
我怯生生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父親林強,他正不耐煩地看著手表,那個銀白色的金屬表在慘淡的陽光下反著冷光。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忽然堆起笑臉,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抱起來,拍著**保證:“秀蘭,你放心吧,棄棄是我的**子,我肯定把他當眼珠子一樣疼!”
那瞬間,我被他緊緊摟在懷里,聞到他身上濃重的**味,心里卻像被塞進了一個小火爐。
父母離異對我來說是天崩地裂,但至少,父親是愛我的,他是要我的。
我摟住父親的脖子,眼巴巴地望著母親轉身離去的背影,她走得很慢,肩膀一直在發抖,但沒有回頭。我不知道,那一別,就是十幾年。???????
跟著父親回家的路上,我緊緊抓著他的手,生怕一松開,這最后的依靠也會消失。
父親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吹著口哨,路過小賣部時還破天荒給我買了一根泡泡糖。
我把那根泡泡糖攥在手心,直到它被體溫捂得變了形,也舍不得吃。
“棄棄,爸爸最近認識了個阿姨,長得可漂亮了,以后她會給咱們做飯洗衣服,你開心嗎?”父親**我的頭發問道。
我點點頭,心里卻莫名地恐慌。
我不知道“阿姨”意味著什么,但直覺告訴我,有些事情要改變了。
第一次見到蘇梅,是在我們那個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家里。
她確實很漂亮,燙著時髦的卷發,涂著鮮艷的口紅,身上香得讓人頭暈。
她一進門,就皺著鼻子打量我們凌亂的家,然后像女王巡視領地一樣,用手指抹過茶幾表面,看著指尖的灰塵,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
“這就是棄棄吧?”她彎下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長得倒是挺清秀,就是這衣服邋遢了點。”
我局促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不敢說話。
父親趕緊打圓場:“以后有你照顧,孩子肯定干干凈凈的!”
從那以后,父親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下班回來會檢查我的作業,會在我睡前給我讀小人書。
現在他一心撲在蘇梅身上,像個殷勤的仆人,圍著那個光鮮亮麗的女人轉。
而我,成了這個家里最多余的人。
蘇梅不喜歡我。
她不喜歡我吃飯時發出聲音,不喜歡我寫作業占用了餐桌,不喜歡我洗澡用水太多,甚至不喜歡我晚上起夜吵到她睡覺。
每當她皺眉,父親就會立刻沖我發火。
“林棄!你能不能懂點事?別總惹你蘇阿姨生氣!”他吼我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面目猙獰得讓我害怕。???????
我曾經那個會把我扛在肩上,會因為我得了朵小紅花就驕傲一整天的父親,不見了。
不到三個月,我的生活天翻地覆。
父親和蘇梅領了證,在酒店擺了幾桌。
那天我被留在家里,一個人吃著蘇梅提前做好的冷飯。
窗外煙花綻放,我趴在窗臺上,看著五彩斑斕的天空,眼淚止不住地流。
婚禮后第二天晚上,我正蜷在沙發角落寫作業,忽然聽到蘇梅提高的嗓音。
“林強,我懷孕了。”
父親愣了一瞬,隨即狂喜地抱住她:“真的?我要當爸爸了!”
那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心里。爸爸?那我算什么?
蘇梅推開父親,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壓低聲音:“現在咱們有自己的孩子了,總不能還留著那個吧?你當初可是答應我的,結婚后不要拖油瓶。”
父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手,有些為難:“可是...棄棄畢竟是我兒子...”
“兒子?”蘇梅嗤笑一聲,“他能給你傳宗接代嗎?我肚子里這個才是你們林家的種!再說了,咱們家就這么點大,以后孩子生了住哪?讓他跟咱們擠一個房間?”
那晚,我躺在床上,聽見他們壓低的爭吵聲斷斷續續傳來。
大部分時候是蘇梅尖利的聲音,父親只是偶爾辯解幾句,最后徹底沉默。
三天后,父親罕見地早早回家,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高興極了,以為他終于想起要陪陪我了。我飛快地收拾好書包,甚至偷偷把存了很久的零花錢帶上,想著也許他能帶我吃頓肯德基。
我們坐上了公交車,一路顛簸,從城市的高樓大廈逐漸駛向低矮破敗的城中村。
這不是去商業街的路,我心里開始不安。
“爸爸,我們去哪里?”我小聲問。
父親看著窗外,沒有看我:“給你找個新家。”???????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當他拎著我的行李,敲開一扇生銹的鐵門時,我才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開門的是個瘦高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有深刻的皺紋,但眼神很溫和。
他身后站著個怯生生的小女孩,抓著男人的衣角,好奇地打量我。
“老陳,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棄。”父親把我往前推了一步,對那個男人說,“就按咱們說好的,每個月我會寄生活費過來。”
被稱作老陳的男人點點頭,側身讓開:“進來坐坐吧,喝杯茶。”
父親卻擺擺手:“不了,我還得趕回去,蘇梅不舒服。”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猛地撲上去,死死攥住父親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爸爸!別丟下我!我會很乖的!我以后不吃零食了,不要新衣服,我還可以幫阿姨干活!求你別丟下我!”我哭喊著,聲音尖利得不像自己。
父親試圖掰開我的手指,但我用盡了全身力氣,指甲幾乎掐進他肉里。
“放手,林棄!”他惱火地低吼。
“不要!爸爸!求你了!”我哭得幾乎窒息,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只有父親那張不耐煩的臉清晰得刺眼。
老陳和他女兒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們。
終于,父親失去了耐心,他狠狠一甩,我瘦小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開,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肘和膝蓋傳來**辣的疼,但都比不上心里的萬分之一。
“我說了,新老婆不喜歡拖油瓶,你怎么就這么不懂事!”父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以后老陳就是**,你跟他過!”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一次也沒有回頭。
我趴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喉嚨哭得發不出聲音,只能張著嘴,像離水的魚一樣艱難喘息。
天旋地轉,最終陷入一片黑暗。???????
醒來時,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小床上,房間很簡陋,但干凈整潔。
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老陳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正就著昏黃的燈光縫補一件衣服。
看到我醒來,他放下手中的活,溫和地笑了笑:“醒了?廚房有粥,喝點吧。”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我爸爸...真的不要我了嗎?”我哽咽著問,盡管知道答案,卻還是抱著一絲可笑的希望。
老陳嘆了口氣,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我的頭:“孩子,從今往后,這兒就是你的家。我叫陳實,你叫我陳叔就行。外面的是我女兒,陳月,比你小一歲,以后就是**妹。”
這時,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探頭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她小心翼翼地把粥放在床頭柜上,然后飛快地躲到父親身后,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偷偷看我。
陳實把粥端到我面前:“吃點東西吧,身體要緊。”
我看著他溫和的眼睛,又看了看那碗樸素的白粥,突然想起母親離開前對我說的話:“棄棄,人生就像熬粥,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對了。”
可是我的火候,全亂了。
我接過那碗粥,滾燙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掌心,卻怎么也暖不進心里。
從林棄,到陳棄。
我才八歲,就已經被拋棄了兩次。
精彩片段
《離譜!我的顛倒人生》是網絡作者“鳳鳴有聲”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江景房林棄,詳情概述:8歲那年,父親出軌,父母離異。父親在民政局拍著胸脯保證,說我是他的命根子,非要帶我走。我滿心歡喜跟著他,以為能守住最后一點親情。可他再婚不到三個月,就把我扔進了養父家,理由是“新老婆不喜歡拖油瓶”。我攥著他的衣角哭到暈厥,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多年后我事業有成,給養父買了江景房,親父卻帶著新老婆找上門,紅著眼罵我“白眼狼”,逼我給他們養老。……我叫林棄,被拋棄的棄。這個名字是我親生父親林強給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