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京圈佛子傅寒聲七年，我一直沒有懷孕。

他從未怪過我，七年間不斷去寺廟求子。

回來時都會帶回來一個孤兒讓我收養，說是為了給我積德。

直到他帶回第五個孩子時，我被那個孩子推下樓摔斷腿進了醫院。

卻在醫院聽見他和顧衍的談話。 “寒聲，你是不是玩得太過火了？”

顧衍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贊同。

“你把林雪生的這五個私生子都塞給沈音養，就不怕她知道了真相后跟你鬧？”

我的呼吸瞬間凝滯了，大腦在一瞬間嗡嗡作響。

傅寒聲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佛珠：“知道又如何？”

“說起來她還得謝謝我讓她能體驗到做母親的感覺。“

也許，她有苦衷呢。”顧衍欲言又止。

“夠了！”傅寒聲冷冷地打斷，“是她活該！”

“誰讓她當年隱瞞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用盡手段騙我娶她。”

……

我躺在病床上，聽見這句話，忽然就不疼了。

不是腿不疼了。

是心里那塊疼了七年的地方，終于疼到麻木。

原來傅寒聲一直知道我不能生育。

我閉上眼，手指死死攥住床單，指骨泛白。

護士剛給我打完止痛針，藥效慢慢上來，眼前的燈光變成一片模糊的白。

門外，顧衍還在勸傅寒聲。

“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七年了，你就算再恨沈音，也沒必要把她當保姆使。”

“她自己愿意，我不過是成全她。”

我聽見顧衍冷笑了一聲。

“她不是很喜歡當媽媽嗎？”

“傅寒聲。”

顧衍的語氣沉了下去。

“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過分？”

門外安靜了幾秒。

我聽見佛珠碰撞的聲音。

“她騙了我七年。”

傅寒聲說。

“我不過是讓她也嘗嘗，被人騙的滋味。”

我盯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七年前婚禮那天。

那時的傅寒聲在所有賓客面前牽住我的手，低聲說：“沈音，我會給你一個家。”

我信了。

也因此，把自己送進了這場持續七年的騙局里。

“沈小姐？”

病房門被人推開，護士走了進來。

我迅速睜開眼，側過臉，避開了門口。

護士看了一眼我的腿，又看了看門外。

“傅先生還在外面嗎？”

“讓他走。”

我的聲音很輕，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護士愣了一下。

“您的腿剛接完骨，最好讓家屬留下陪護。”

“我沒有家屬。”

我說完這句話，門外的聲音徹底停了。

下一秒，傅寒聲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里還捻著那串佛珠，冷靜，疏離，像一尊供在高臺上的佛。

“鬧什么脾氣？”

他看著我，語氣里帶著慣有的不耐。

我盯著他，忽然很想問一句，你在說誰活該。

是說我嗎。

是說我當年不該活下來嗎。

是說我不該嫁給你，不該替你照顧孩子，不該把林雪的五個私生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嗎。

可這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我一個字都沒有問。

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傅寒聲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妻子。

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合格的替代品，一個可以替林雪養孩子，又不用擔心孩子身份曝光的女人。

“醫生說，腿要養三個月。”

他在病床邊坐下，手指撥動著佛珠。

“這段時間，孩子們誰來照顧？”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

“你不是他們的爸爸嗎？”

傅寒聲的動作停住。

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短暫的錯愕。

“沈音，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把目光移到窗外。

“孩子是你帶回來的，當然該你照顧。”

“你答應過會照顧他們。”

“我也答應過你很多事。”

我回頭看他。

“比如答應你做一個合格的妻子，答應你不問孩子的來歷，答應你不去查你每個月轉給林雪的錢，還答應你在所有人面前夸你是個慈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