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零下二十度,我等不到那輛車了》,講述主角林曉姜茶的甜蜜故事,作者“曉曉”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身為家里最懂事的大女兒,我活成了全家最可有可無的外人。妹妹生日興師動眾辦露營宴,被捧成掌上明珠。我滿心期待提了三次生日,連一碗長壽面都不配擁有。妹妹漂亮裙子多到穿不完,我破舊校服穿三年破了洞,媽媽只讓我縫縫將就。妹妹輕輕一咳,全家連夜跑急診。我闌尾炎疼到滿地打滾,媽媽卻只讓我忍著,別耽誤接妹妹。心寒至極的是,我闌尾炎術后才第七天。爸媽只顧著奔赴妹妹的生日宴,狠心將我獨自遺棄在寒風刺骨的半山腰補給站...
身為家里最懂事的大女兒,我活成了全家最可有可無的外人。
妹妹生日興師動眾辦露營宴,被捧成掌上明珠。
我滿心期待提了三次生日,連一碗長壽面都不配擁有。
妹妹漂亮裙子多到穿不完,我破舊校服穿三年破了洞,媽媽只讓我縫縫將就。
妹妹輕輕一咳,全家連夜跑急診。
我闌尾炎疼到滿地打滾,媽媽卻只讓我忍著,別耽誤接妹妹。
心寒至極的是,我闌尾炎術后才第七天。
爸媽只顧著奔赴妹妹的生日宴,狠心將我獨自遺棄在寒風刺骨的半山腰補給站。
1
我攥著剛做好的半糖少冰芋泥奶綠,掀開厚棉門簾走出補給站奶茶店。
這是出門前妹妹林曉扯著我袖子晃了三分鐘,點名要的山頂限定款。
剛準備上車,就看見我家那輛黑色SUV轟著油門沿盤山公路往山頂竄。
連剎車都沒帶一下,很快只剩個模糊的車**影子。
拐過彎就徹底看不見了。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他們又把我忘了。
我趕緊摸校服外套的外口袋掏手機,金屬邊框冰得扎手。
按了三四次電源鍵,屏幕黑得像塊涼石頭,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才排隊買奶茶我怕揣懷里蹭臟剛做好的奶綠,特意把手機塞在外層口袋。
這才半小時不到,就被零下二十度的山風凍得徹底開不了機。
風裹著雪碴子往骨頭縫里鉆,我剛拆了線的右下腹一陣陣抽疼。
疼得我忍不住彎著腰蹲下來。
補給站的玻璃門蒙著厚厚的白霧,暖黃的燈光從縫隙里漏出來,混著烤腸和煮泡面的香氣飄出來。
我扒著玻璃往里頭看,剛好看見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窩在**懷里。
她舉著烤腸咬得滿臉油,她爸笑著給她擦嘴角,遞了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我兜里只剩一塊錢,是剛才給林曉買奶茶剩下的,本來想留著買個防水的創口貼。
那杯奶綠花了二十,是我一天的零花錢。
我連進商店蹭會暖都不敢,怕老板嫌我站著礙事趕人。
我蹲在墻根避風,把穿了三年的舊校服裹得更緊。
袖口磨破的洞是我自己用同色的線補的,針腳歪歪扭扭的。
上次開家長會我媽還嫌丑,讓我全程挽著袖子不許露出來。
凍得指尖都發僵的時候,腦子里不受控制地翻出以前的事。
上個月林曉說要限量款星黛露玩偶,我攢了三個月早飯錢。
周末去街上發了半個月**,手凍得滿是凍瘡,五塊錢的護手霜都舍不得買。
攢夠錢搶回來的時候,她瞥了一眼就扔沙發上,說同學已經送她最新款了。
上周她逃課去看演唱會被班主任抓,是我站出來替她背的黑鍋。
我爸氣得扇了我一耳光,我臉腫了三天。
她連句謝謝都沒說。
就連我剛做完闌尾炎手術住院那會。
我媽剛端進來給我補身體的烏雞湯,轉頭就被林曉要走了。
她說自己練舞累要補。
我媽還催我趁著住院沒事,給林曉做手工珍珠發夾當生日禮物。
我熬了兩個通宵趕出來的,她嫌珠子顏色土,轉頭就扔去了垃圾桶。
我總以為我再懂事點,再順著她點,爸媽總能多看我一眼。
哪怕只是一句夸獎,一碗屬于我的熱湯都行。
懷里的芋泥奶綠本來就加了冰,現在已經涼得透手。
我攥著冰涼的奶茶杯,抬頭往盤山公路的方向望了無數次。
都沒看見有車掉頭回來的影子。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頭發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連眼睫毛都沾了雪。
我正眨掉睫毛上的雪,打算再把手機捂熱點試試。
突然聽見腳邊的碎石和枯松針被踩得沙沙響。
厚重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走得很穩,正朝著補給站的方向越靠越近。
我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凍得發麻的腿一軟差點摔在雪地里。
攥著冷透的奶茶杯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收緊。
是不是爸爸回來了?
2
爸媽是不是總算想起來把我落下了,找我回去一起過生日?
我剛亮起來的眼睛瞬間暗了下去,攥著涼透的奶茶杯站在原地。
心口那點熱乎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來人不是我爸媽。
那人穿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硬殼沖鋒衣,背上鼓囊囊的專業登山包塞得滿滿當當。
明擺著是走野線徒步進山的游客。
他掃了眼緊鎖的補給站卷簾門,抬眼就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小姑娘,你一個人在這?”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山風的涼意。
他掃了眼我按在右下腹的手,又看了看我凍得發紫的嘴唇。
皺了皺眉,沒再多問。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保溫壺,倒了杯熱姜茶遞過來,又塞了兩個暖寶寶在我手里。
“先喝點熱的,看你凍得臉色都不對。”
姜茶的熱氣熏得我眼睛發澀,我小聲說了句謝謝接過來。
指尖碰到熱杯子的瞬間,凍得僵硬的指節才慢慢緩過來一點。
他又遞了個充電寶過來:“手機凍關機了吧?先充上電聯系家人。這地方偏,晚了更不好走。”
我捧著姜茶蹲在墻根,把手機捂在懷里插著充電。
等了快十分鐘,屏幕才終于亮起來。
一堆消息瞬間彈滿了通知欄,全是林曉十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里,山頂別墅掛滿了氣**燈。
她穿著白色公主裙抱著堆成山的禮物,配文“零點吹蠟燭,今天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
我翻完所有消息,通訊錄里沒有未接來電。
家族群里爸媽輪番發著林曉擺蠟燭的預熱視頻,親戚們刷著生日快樂的表情包。
沒有一個人問起我在哪。
我指尖發抖撥通了我**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
我心臟突突跳得厲害,還在安慰自己他們肯定是在開車沒聽見。
說不定已經發現我沒上車,正往回趕呢。
咬著牙撥出第二遍,剛響兩聲就被接起。
那邊吵吵嚷嚷全是林曉朋友打鬧的聲音,我媽語氣滿是不耐煩。
一開口就是質問:“你死哪去了?打了半天電話才接,是不是又故意亂跑耍脾氣?”
我捏著姜茶杯的手緊了緊,聲音都在抖:“媽,我還在補給站。你們剛才走的時候沒等我,
我手機凍關機了。能不能回來接我一下?我剛拆的傷口疼得厲害。”
“接什么接?”我媽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似的,聲音瞬間拔高。
“現在都十一點四十了,再有二十分鐘就零點了。”
“**妹要趕在整點吹蠟燭許愿討個好彩頭,我們往回跑一趟要四十多分鐘。耽誤了她的生日運氣,你擔得起嗎?”
她頓了頓,語氣更不耐煩,像是施舍似的補了句:“我跟**剛才商量了,你順著盤山公路往下走。半個多小時就能到山腳下的公交站停車場。我們零點給**妹吹完蠟燭,直接下山去那接你,省得來回跑耽誤事。”
我瞬間急了,按在右下腹的手都攥緊了。
凍得發顫的聲音里帶著點哭腔:“媽不行的,我上周剛拆了闌尾炎的線。這山路滑,風又大,我走那么久傷口會崩開的。能不能給我轉五十塊錢?我打個順風車回家就行,我不耽誤你們給妹妹過生日。”
我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林曉扯著我媽袖子撒嬌的聲音。
緊接著咔噠一聲,電話直接被掛斷。
只剩冰冷的嘟嘟聲,一下下砸在我耳膜上。
3
我舉著手機貼在耳邊僵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我媽真的就這么掛了我的電話,連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沒給我留。
剛才憋在眼眶里的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
我抬手按了按右下腹剛拆線的傷口,疼得嘶地抽了口冷氣。
連肩膀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站在旁邊的游客顯然聽見了剛才的通話,臉上露著為難。
猶豫半天才開口:“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也想幫你上去找家人,但我明天有個至關重要的項目評審。必須現在趕去西坡營地坐最早的纜車下山,實在抽不出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里全是愧疚,“真的抱歉。”
我**鼻子搖了搖頭,勉強扯了個笑:“沒事的哥,我本來也沒打算麻煩你。我自己往下走就行。”
我把充電寶拔下來遞給他,又謝了他剛才給的姜茶和暖寶寶。
他見我態度堅決,也沒多勸。
他翻出三四塊黑巧、兩粒布洛芬和一個加厚雨披塞給我,揮了揮手就轉身鉆進了野線的林子。很快沒了蹤影。
他剛走沒兩分鐘,天就徹底變了臉。
風一下子就猛了起來,裹著細碎的雪粒子往臉上砸。
疼得人睜不開眼。
盤山公路的路面上凝了一層薄冰,踩上去滑溜溜的。
剛才還偶爾能看見幾只蹦跶的山雀,這會兒連個活物的影子都摸不著。
溫度降得快得嚇人,剛捂熱的領口沒兩分鐘就被風灌得透涼。
我披上雨披,扶著路邊的護欄一步一滑地往下挪。每走一步,傷口都扯得鉆心疼。
抬手擦臉上的雪水時,指尖蹭到了校服袖口磨起的毛球。
我突然就晃了神。
這套校服是遠房表姐穿小了給我的,洗得發白,袖口和褲腳都短了一截。
我跟我媽提了三次想買套新的,都被她罵浪費錢。
她說學生穿那么好干什么,反正穿兩年就小了。
可上次我妹生日,她一口氣給我妹買了三條帶蕾絲邊的公主裙。
連吊牌都沒剪,就拍了九張圖發朋友圈。
配文是“我的小公主值得最好的”。
我評論了一句“妹妹的裙子好好看”,轉頭就被她私信罵不懂事。
她說我嫉妒妹妹,花點錢就眼紅。
雪越下越大,沒一會兒就把腳下的薄冰蓋了一層白。
視線都模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我心里慌得厲害,再這么慢走下去,說不定山底的末班車都要走了。
要是困在這荒山野嶺的,連個能求救的人都沒有。
我咬了咬牙,把衣服領子又往上拽了拽,忍著傷口的撕裂感加快了腳步。
好幾次腳滑差點摔下去,手心死死**護欄的鐵欄桿。
蹭得全是血痕也不敢松手。
疼得實在受不了就咬一口手里的巧克力,連止疼藥都不敢吃。
我怕吃了犯困,倒在路邊沒人發現。
風越來越兇,刮得我連站都站不穩。
手腳早就凍得沒了知覺,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我扶著欄桿大口喘著氣,肺里像被刀子刮一樣疼。
恍惚間只覺得這漫山遍野卷著雪的冷風,是要把我徹底留在這沒人管的山里了。
4
我扶著護欄一步一挪往下蹭,右下腹的撕裂感越來越重。
沒走兩步就覺出棉服下擺黏糊糊的,抬手一摸滿手暗紅的血。
傷口果然崩開了,血順著褲腿滴在雪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疼得我直抽冷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我順著欄桿滑坐在路邊的雪堆上,喘了好半天勻不上氣。
胃里空得絞著疼。
我哆哆嗦嗦摸出兜里最后半塊巧克力,連帶著掉出來的半片碎布洛芬一起塞進嘴里。
凍硬的巧克力硌得牙疼,苦甜混著藥味咽下去。
這才勉強壓下一點翻涌的惡心。
緩了五六分鐘,我才撐著欄桿站起來。
**出手機再給我爸打個電話。
可我把全身上下的兜都翻遍了,連衣服的內襯口袋都掏了三遍。
都沒摸到手機的影子。
應該是剛才差點摔下去的時候,勾在護欄上掉了。
我沿著剛才走的路往回找了百八十米,雪早就把痕跡蓋得干干凈凈。
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我蹲在雪地里,眼淚砸在手上的血痕上,混著雪水往下淌。
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
風刮得松濤嗚嗚響,像鬼哭似的。
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聽見遠處傳來踩雪的咯吱聲。
抬頭一看是個穿橘色護林服的大爺,手里拿著個手電筒正往這邊走。
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迎上去,話都說不利索:“大爺......能不能借您手**個電話?我手機丟了,傷口也崩開了,實在撐不住了......”
大爺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我。
他看見我肚子上滲出來的血,連忙把手里的暖水袋塞給我。
他掏出老年機遞過來:“快打快打,這山里雪越來越大,可不能久待。”
我手指抖得按了三次,才按對我爸的號碼。
那邊剛一接通,我就聽見**音里我妹的笑聲。
還有鬧哄哄的起哄聲,混著**架滋啦冒油的聲響。
“爸......”我剛開口,我爸不耐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又怎么了?剛才打一個不夠,現在還打?”
“我手機丟了,傷口也崩開了,能不能快來接我?”我帶著哭腔求他。
“著什么急?**帶了好幾個同學來山頂別墅玩,剛烤上串。等他們吃完這頓,我就下山接你。”我爸的語氣冷得像冰。“你別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鬧,掃了**的興,聽見沒有?”
我還沒來得及再說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把手機還給大爺,道了謝,拒絕了大爺讓我去護林站待著的邀請。
想要在他們下山前到達山底,只能咬著牙繼續扶著欄桿往下挪。
雪越來越大,砸在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
傷口的血還在慢慢往外滲,我整個人都凍得發僵。
視線越來越模糊,腳下的路都變成了重影。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得沒力氣。
不知道又挪了多久,我腦子里越來越沉,耳邊的風聲也聽不清了。
恍惚間看見前方的雪路盡頭,爸媽正舉著傘朝我快步走過來。
我心里瞬間松了口氣,原來你們沒有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