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時我和媽媽被仇家綁架，爸爸卻在陪他的白月光待產。

白月光母女平安，我媽卻被人撕票，我九死一生逃了出來。

十多年來我拼命讀書，畢業后去了市一高中當班主任。

今天是確定優秀學生保送燕大的日子，我卻意外聽到了保送生的心聲：

我爸傅司遠可是給學校捐了一整棟樓，這個保送名額非我莫屬！

彈幕也說了，等我保送進燕大后就會遇見我的男主，從此做一個被爸媽和哥哥，還有真命天子寵上天的團寵女主！

傅司遠！

我猛地看向眼前的女生，出聲打斷：

“我想這個保送名額，有待商議。”

1.

話落，教師辦公室瞬間靜了。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教導主任捏著簽字筆的指節都頓了。

坐在第一排的傅寶珠唰的抬頭，聽到這句話，臉瞬間垮下來。

什么情況？彈幕沒說有這茬啊！這女的誰啊？敢截胡我的保送名額？

我可是天定的團寵女主，保送了才能去燕大遇男主，她是不是活膩歪了？

我指尖微蜷，盯著她那張和白月光有七分相似的嬌俏臉蛋，突然晃神。

二十年前我媽倒在血泊里，胸口的血把我的衣服浸得透濕，她冰涼的手攥著我的手腕，氣若游絲地蹭我的臉：

“阿芝，別報仇，好好活下去......”

那點刻在骨血里的軟意，在看見傅寶珠脖子上戴著的我媽遺物的翡翠項鏈時，碎得一干二凈。

我抬眼迎上校長探究的目光，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不建議傅寶珠同學入選本次保送名單。”

校長咳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

“小溫啊，話不能這么說。”

“傅同學雖然統考成績稍微差了一點，但是平時綜合測評年年拿優，還拿了不少省級書畫比賽的獎，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是個好苗子。”

旁邊的年級主任也跟著打圓場：

“再說你也知道，傅司遠傅總去年剛給我們學校捐了棟實驗樓，要是把他女兒刷下去，我們臉面上也不好看啊。”

其他老師紛紛附和，話里話外都是讓我別多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我笑了笑，翻開手里提前整理好的資料，推到桌子中間：

“各位老師，正是因為傅總給我們捐過樓，我們才更不能徇私，落人口實。”

“這是高三二班林沅的資料，常年年級第一，去年拿了物理國賽金獎，今年數學奧賽又是全國一等獎，統考成績比傅寶珠同學高了整整七十一分。”

“她的獎項雖然看起來少，但全是***認可的硬通貨，保送燕大物理系完全夠格，選他，沒人能挑出半分錯。”

我指尖點了點傅寶珠的成績表，聲音平靜：

“要是我們選了傅同學，傳出去人家說我們收了傅家的樓就賣保送名額，我們學校百年來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老師們面面相覷。

雖然還是覺得得罪傅家不值，但我說的話確實占理，挑不出錯。

“我不同意！”

傅寶珠猛地拍著桌子站起來，眼圈都紅了：

“現在都提倡素質教育全面發展！你憑什么只看成績否定我？”

我抬眼淡淡地掃她：“傅同學，我們這是物理系的保送名額，不是藝術特長生的保送通道，要求的就是學科成績過硬。”

“你差了七十一分，就算給你保送名額，你去了燕大也跟不上課程，到時候被退回來，丟的不僅是你的臉，還有學校的臉。”

“要是你想走藝術方向，我們學校沒有相關的保送名額，你可以自己報名藝考，沒人攔你。”

傅寶珠被我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最后狠狠跺了跺腳：

“你給我等著，我讓我爸開了你！”

說完摔門就走，門被砸得哐當響。

老師們臉色都變了，紛紛勸我：

“小溫你太沖動了，傅司遠那人護短得很，肯定要來找麻煩的，要不我們再把名單改回來？”

我把資料收起來，笑著搖了搖頭：

“各位老師放心，我們按規矩辦事，要的就是教育公正，真出什么事，我一個人擔著。”

下午我在辦公室改作業，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傅寶珠**走了進來，剛要張口罵人，抬頭看見我的臉，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眼里翻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就是你卡了我女兒的保送名額？”

2.

我盯著白湫荷保養得看不出一絲細紋的臉，喉結狠狠滾了一圈。

白湫荷掏出手帕，指尖捏著角，輕輕撣了撣我辦公桌邊緣不存在的灰，連坐都不肯坐：

“溫老師是吧？年輕人做事有沖勁是好事，但太較真，容易斷了自己的路。”

“我和你們老校長是舊識，去年司遠捐實驗樓的時候，我們就打過招呼，寶珠的保送名額是早就定好的。”

“你現在把名單改回來，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年底評優秀教師，我還能幫你說兩句話。”

她抬眼掃了我一眼，眼里滿是不滿，卻還是端著得體的笑：

“不然，你一個剛入職一年的年輕老師，丟了工作，再想在A市的教育圈混，可就難了。”

我指尖敲了敲桌上的保送文件，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

“白女士，保送規則里沒有‘捐樓優先’這一條。”

“傅寶珠的統考成績比林沅低七十一分，競賽獎項沒有一個符合物理系保送要求，她確實夠不上資格。”

“要真按您說的改了名單，傳出去丟的是整個學校的臉，這個責任，我擔不起，您也擔不起。”

白湫荷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她冷嗤了一聲，把帕子塞進名牌包里，語氣涼了下來：

“好，很好，年輕人果然氣盛，你會后悔的。”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三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依次走了進來。

走在最后的傅寶珠探出頭，對著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我的三個哥哥來了，這個死女人死定了！等下她就得跪著求我把名額還給我！

我目光掃過三人的臉，心臟驟然一鎖。

老大傅沉，傅氏名下醫院的院長，今年三十一歲。

老二傅衍，圈內知名的**律師，今年二十九歲。

老三傅明，燕大物理系最年輕的副教授，今年二十七歲。

我今年二十七歲，傅寶珠十七歲。

算下來，早在我媽嫁給我爸之前，白湫荷就已經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我媽以為的神仙愛情，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媽，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這么差？”

老大傅沉先上前扶住白湫荷，抬眼看向我的時候，像在看一只不聽話的螻蟻：

“溫老師是吧？我查過你的資料，去年入職帶的班成績確實不錯。”

“但你要搞清楚，學校能有現在的硬件條件，一半靠的是傅家每年的捐款。”

“你卡我妹的名額，等于斷了學校的財路，這個責任，你擔得起？”

傅衍推了推金絲眼鏡，緊隨開口：

“我看過貴校的保送章程，其中明確標注‘對學校有特殊貢獻者子女可優先考慮’，我父親捐的實驗樓價值八千萬，算不算特殊貢獻？”

溫老師要是執意不修改名單，我可以代表傅家**你****，到時候你不僅要丟工作，連*****都保不住。”

傅明是三人里看起來最溫和的，他沖我笑了笑：

“溫老師，我也是燕大物理系畢業的，寶珠的基礎我清楚，進去努努力肯定跟得上。”

“你沒必要把事情做這么絕，給個臺階，大家都好，對吧？”

三個人話里話外軟硬兼施，每一句都占著理，卻每一句都在逼我讓步。

傅寶珠躲在老三身后，沖我做了個鬼臉。

我垂眸笑了笑，指尖點了點桌上已經蓋了年級組章的文件：

“幾位先生說得都有道理，但名單半小時前已經提交到教育局備案了，現在改不了。”

“更何況林沅的成績全年級都看得到，真鬧到教育局去，說傅家捐樓換保送名額，難堪的是傅家，不是我。”

傅沉臉上的冷意更重，他咬著牙笑了一聲：

“好，有種，那你就好好睜大眼睛看看，這個保送名額最后會落在誰頭上。”

說完他扶著白湫荷轉身就走。

傅寶珠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故意狠狠撞了下我的辦公桌，把我改了一半的作業掃得滿地都是，得意地哼了一聲，踩著小皮鞋跑了。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一直站在門外的校長才嘆了口氣走了進來，遞了杯熱水給我：

“小溫啊，你把他們得罪狠了，傅司遠的電話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這......”

我接過熱水，指尖蹭過溫熱的杯壁，很輕地笑了一聲。

“校長，我早就得罪他們了。”

3.

三天后，保送名單正式貼在了學校公示欄的最顯眼處，林沅的名字排在第一。

下午放學，林沅攥著剛打印好的擬錄取通知，紅著臉站在我辦公室門口：

“溫老師，謝謝您，這是我奶奶自己腌的酸梅，您平時改作業熬夜可以吃點解乏。”

她脊背挺得很直，沒有半點寒門學子的局促：

“我以后會好好讀物理系，爭取搞出點成果，不辜負您的爭取。”

我接過還帶著涼意的布袋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是你自己應得的，加油。”

林沅剛走，傅寶珠就抱著水杯從門口路過，看見我，居然還笑著沖我點了點頭，乖順得像換了個人。

可下一秒，她的心聲就清清楚楚鉆進我耳朵里：

呵，得意什么？這個名額能不能落到林沅手里還不一定呢，我爸馬上就到，等下有你哭的。

彈幕早就說了我是天定團寵女主，這點小波折根本不算事，等下你就要跪著求我把名額還給我。

我心下猛地一沉，剛要掏手機給教育局打電話確認備案情況，就聽見走廊里傳來鬧哄哄的動靜，還有攝像機的快門聲。

傅寶珠的心聲瞬間炸開：

我爸帶記者來了，這個**死定了，我要讓她在全A市人面前身敗名裂！

我還沒動，校長就急急忙忙沖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小溫，快跟我去學校會議室，傅總來了，還帶了十幾家媒體！”

我跟著校長走到會議室的時候，里面已經擠得滿滿當當。

傅司遠坐在主位，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周身的氣勢壓得滿室寂靜。

白湫荷和三個兒子站在他身側，傅寶珠躲在白湫荷身后，沖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十幾個記者舉著攝像機，鏡頭齊刷刷對準了門口的我。

“溫老師來了是吧？”

傅司遠抬眼掃過來，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會議室：

“我今天來，就是要討個公道。”

“我女兒傅寶珠品學兼優，符合所有保送條件，你憑什么故意把她的名額刷下去，給了別的學生？”

“我要求你當眾給我女兒道歉，立刻修改保送名單，否則我不僅要**你****，還要撤掉給學校的所有捐款，讓整個教育界都知道你是什么樣的老師。”

記者們的快門聲瞬間響成一片，還有人把話筒遞到我面前，問我是不是真的因為私人恩怨針對傅寶珠。

我看著傅司遠盛氣凌人的臉，突然笑了。

我抬手壓了壓，示意記者們安靜，從口袋里掏出打印好的成績單，舉到鏡頭面前：

“各位媒體朋友，首先我要說明，保送名單是整個年級組集體投票決定的，不存在我個人針對誰的情況。”

“燕大物理系的保送要求是統考年級前三，至少兩項**級競賽一等獎。”

“傅寶珠同學統考排名年級12，所有競賽獎項都是沒有含金量的商業比賽獎項，連報名門檻都沒夠到，不存在被刷下去一說。”

“夠了！”

傅司遠猛地拍了下桌子，冷聲打斷我：

“現在提倡的是素質教育！我女兒拿了三次省級書畫金獎，兩次市公益先進個人，綜合素養遠高于只會死讀書的學生，這些難道不能彌補成績的微小差距？”

記者們瞬間又開始竊竊私語，有幾個記者已經開始偏向傅司遠，質疑我是不是太唯成績論。

我看著傅司遠理直氣壯的臉，笑意更深：

“傅總別急，我之所以說傅寶珠同學沒有保送資格，不止是成績不夠，更是因為她的檔案造假。”

“你胡說八道！”

傅司遠瞬間變了臉色：

“我傅司遠的女兒檔案怎么可能造假？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卻淡淡抬眼掃過滿室老師和記者，聲音擲地有聲：

“傅總給傅寶珠同學填的家庭關系里，母親一欄寫的是您的原配夫人溫綰，對吧？”

“可傅寶珠是如假包換的**女兒，這算不算檔案造假？”

我迎著他震驚的目光，往前邁了一步：

“傅司遠，你還記得你陪著白湫荷在醫院生孩子的那天。”

“你的正牌妻子溫綰，還有你七歲的親生女兒，被綁匪綁架撕票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