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晚飯，發小打來電話約我打牌。

我正準備出門，懷胎十月正在洗碗的老婆突然捂著肚子求我：“老公，我羊水破了，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去醫院？”

我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路費一百。”

老婆咬著唇，一臉為難：“你知道的……我沒錢。”

我挑了挑眉：“那你就借網貸。”

她眼眶一紅：“我上次產檢就是借的網貸，因為還不上錢，我征信已經被拉黑，借不了了。”

“這錢算我欠你的，求求你先送我去醫院吧。”

我搖了搖頭：“沒錢送不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半小時后，我到了發小李浩家。

牌桌上，李浩和另一個兄弟周澤宇已經碼好了牌，見我推門進來，李浩有些驚訝：“喲，還真來了。”

“我跟澤宇剛還在打賭，說你肯定不會來了，畢竟你老婆都到預產期了，你得隨時陪著。”

我笑著落座：“什么事也不能耽誤我和兄弟打牌。”

周澤宇笑著給我散了一根煙：“你晚上跑出來打牌，蘇晚沒說什么？”

我將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的刺激瞬間沖上頭頂。

“說了，叫我先送她去醫院。”

李浩和周澤宇同時一僵。

“去醫院？”

“怎么了？”

我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道：“沒怎么，羊水破了。”

李浩摸牌的動作猛地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誰羊水破了？”

“蘇晚。”

周澤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林遠，你瘋了吧？”

“你老婆羊水都破了，你不送她去醫院，跑來這跟我們打牌？！”

我又吸了一口煙：“我說了，她給我路費我就送。”

“她沒錢，那我有什么辦法。”

李浩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送自己老婆去醫院生孩子，還收她路費？”

我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車要燒油啊。”

“只收一百，我還要冒著她會弄臟車座的風險，已經很人性了。”

周澤宇眉頭緊皺：“你老婆都要生孩子了，你還在這心疼自己的車子？”

“你現在趕緊回去，把人送醫院去。”

李浩也焦急地勸我：“是啊，生孩子不是小事，大出血臍帶脫垂隨便哪一樣都能要人命，你可千萬別在這時候犯渾。”

我淡淡一笑：“我清醒得很。”

李浩和周澤宇相視一眼，見我沒有絲毫著急的樣子，李浩有些不解：“林遠，我早就想問你，你是不是跟蘇晚鬧什么矛盾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

他皺了皺眉：“沒有你為什么這么對她？”

“她可是你追了八年，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人啊。”

“以前你多疼她啊，她稍微咳嗽一聲，你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在她身邊。”

“現在她羊水都破了，你說走就走，這像話嗎？”

我夾煙的手微微一頓。

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我沒說話，默默吸完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