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不歸，是一個從唐朝活到現在的不良人。

名下產業遍布全球，資產數不清有多少。

目前住在城南一個普通的老小區里。

沒人知道我是誰，鄰居們只知道我是個不太愛說話的女人。

在物業眼里，我就是個“好欺負的租客”。

在這個小區，他們不講道理，只看你好不好拿捏。

而我穿得樸素、獨來獨往、沒男人撐腰。

正是適合他們欺負的完美目標。

……

第一次出事，是去年冬天。

我家水龍頭壞了，漏水漏到樓下，物業帶人來修。

修了三天，修完說：“水管老化嚴重，要換整根，費用你自己出。”

我說：“這是自然老化，應該物業修。”

趙德柱靠在門口，手里轉著一串鑰匙。

“大姐，你不住這房子？開發商都跑了，哪還有錢給你修？”

“我每月交物業管理費的。”

他笑了：“你那點錢夠干啥的？你要是不想出錢，也行，以后水電出了問題，別找我。”

那語氣像在打發乞丐。

“你的意思是，我不自己掏錢，你就不管了？”

“我什么都沒說啊。”他聳聳肩，走了。

那根水管我自己找人換了，花了兩千八。

我沒跟他吵，不值得。

在唐朝當不良人的時候，我見過比這狠一百倍的。

第二件事，發生在春天。

樓下鄰居在樓道堆滿了雜物，把我家門口堵了一半。

我敲門：“麻煩您收拾一下，這是消防通道。”

那女人把門開了一條縫，嗑著瓜子打量我。

“你自己繞一下不行嗎？多大點事。”

“這是公共區域。”

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找物業去啊，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東西。”

我去了物業，趙德柱在辦公室看電視。

“樓道堆東西？你先別急，我回頭說說。”

說了半個月，沒有動靜。

我自己把那些東西挪到了樓下垃圾桶旁邊。

第二天趙德柱敲了我家的門，一臉不耐煩。

“你有沒有公德心？人家東西放得好好的，你給扔了？”

“我向物業反饋過，也跟業主提過，你們沒人處理，我選擇了自己處理，有什么問題嗎？還是說，在你們這兒，‘反映問題’是擺設，‘自己動手’才叫犯事？”

“行行行，”他擺手，“你別給我惹事，老實點。”

那堆東西又被人搬回樓道，堵得更嚴實了。

后來有一天晚上，我聽見樓下那女人在樓道里罵。

說她丟了鞋，懷疑是我偷的。

她路過我家門口的時候，我正好在煮面。

“是不是你偷的？”

“我穿不來那么小的鞋。”

她愣了一下，又罵了一句，走了。

第二天，門上被貼了一張紙條：做賊心虛。

我撕下來，放進抽屜里。

一千多年了，比這難聽的話我聽得多了。

日子久了，諸如此類的事情越來越多。

某天我在陽臺收衣服，有人往下扔垃圾。

一袋廚余湯水砸在我晾好的白襯衫上。

我抬頭，沒看到人。

我拿著衣服去物業，趙德柱看了一眼。

“這也沒證據是誰扔的，沒法查。”

“樓道沒有監控嗎？”

“壞了。”

“什么時候能修好？”

“再說吧。”

整個小區六棟樓，只有一個監控是好的。

在唐朝當不良人的時候，我全靠看人和記人破案抓人。

這些鄰居的車牌號、生活習慣、樓里住了哪些人，我都記著。

真正的矛盾爆發，是在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