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全家都用方言訴說對姐姐偏心,可我會的方言有188》男女主角佚名佚名,是小說寫手佚名所寫。精彩內容:我出生后,家里就有了四種方言。爸爸在香港起家,最愛用粵語吹噓發家史;媽媽是江南美人,一身旗袍說話吳儂軟語;姐姐在潮汕上學,入鄉隨俗學了一口閩南腔。只有我像個外人,只能觀察動作猜想他們在說什么。十八歲生日那晚,我拿著重點大學錄取通知書回家。爸爸用粵語說:“讀咩大學啊?學費咁貴,唔如早啲出去做工”媽媽用軟糯的江南話接:“養到十八歲,也算仁至義盡哉。伊從小皮實,吃點苦勿會死個。”姐姐用閩南腔笑:“阿爸阿...
我出生后,家里就有了四種方言。
爸爸在**起家,最愛用粵語吹噓發家史;媽媽是江南美人,一身旗袍說話吳儂軟語;
姐姐在潮汕上學,入鄉隨俗學了一口閩南腔。
只有我像個外人,只能觀察動作猜想他們在說什么。
十八歲生日那晚,我拿著重點大學錄取通知書回家。
爸爸用粵語說:“讀咩大學啊?學費咁貴,唔如早啲出去做工”
媽媽用軟糯的江南話接:
“養到十八歲,也算仁至義盡哉。伊從小皮實,吃點苦勿會死個。”
姐姐用閩南腔笑:“阿爸阿媽,莫擔心啦,伊聽唔懂。等下就說家里困難,伊肯定不敢鬧。。”
下一秒,爸爸切回普通話,把我的通知書推到一邊。
“念念,你姐姐申請國外學校差點錢,你先別讀了。女孩子學歷高沒用,懂事點。”
爸爸看著我,眼里滿是冷漠;媽媽和姐姐在一旁吃著蛋糕,嘴角掛著看戲的笑。
他們以為我聽不懂,仍在餐桌上各說各的方言,嘲笑我木訥,議論我蠢笨。
可他們不知道,為了聽懂他們,我早就學會了88種方言。
我看著被湯汁浸濕的錄取通知書,乖巧地點頭:
“好,聽爸**。”
他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已經申請了學校的“孤兒及無經濟來源學生特快通道”,
不僅學雜費全免,戶口也會遷出,徹底獨立。
這個家,我不要了。
“好,聽爸**。”
我說完這句話,爸爸先笑了。
他夾起一塊魚肉,隨手放進姐姐碗里,用粵語說:
“早知她這么聽話,何必繞那么大一圈。一個賠錢貨,讀再多書以后還不是嫁人。”
媽媽捂著嘴笑,吳儂軟語里全是刻薄。
“伊從小就笨,給口飯吃就當是恩情。念個重點大學,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姐姐拿著叉子戳著蛋糕,故意把奶油甩到我的錄取通知書上。
“阿爸,阿母,等我出國以后,她去大姑餐館洗盤子正好。她手腳笨,多洗幾年盤子,磨磨性子。”
爸爸點頭,
“你大姑那邊正好缺人,一個月包吃包住,給她八百塊已經不錯了。她沒有學歷,沒有本事,能有口飯吃就該跪著感謝我們。”
媽媽接著說:“伊要是敢鬧,就說家里困難。反正她聽不懂,哄兩句就行。”
他們說得很自然,像在討論怎么處理一件沒用的舊家具。
我低頭,看著那張被湯汁浸濕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換來的。
是老師一次次幫我補課,是我在走廊里背單詞,是我發燒到三十九度還趴在桌上刷題。
可在他們眼里,它比不上姐姐一句“國外學校差點錢”。
姐姐考了三年都沒考上本科,最后靠著爸爸花錢送去國外讀預科。
而我考上重點大學,他們卻覺得我礙眼。
爸爸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推到桌角,
“明天去你大姑餐館報道。家里沒錢供你讀書,你十八歲了,該自己養活自己。”
我點頭。
“好。”
爸爸沒有再看我。
一家三口繼續用他們以為我聽不懂的方言交談。
我手指慢慢攥緊,忽然想起七歲那年。
那天,爸爸媽媽帶姐姐去游樂園。
我以為他們終于愿意帶上我了,高興得一晚上沒睡。
可到了游樂園,姐姐說想吃冰淇淋。
爸爸牽著姐姐往前走,媽媽跟在后面。
我個子小跟不上,聽不懂他們要去哪,再抬頭時,他們已經不見了。
我在原地哭著喊爸爸媽媽。
喊了很久,沒有人回應。
后來,一個男人蹲在我面前,問我是不是和家人走丟了。
他遞給我一根棒棒糖,說帶我去找媽媽。
我差一點就跟他走了。
是游樂園的保安發現不對,把我攔了下來。
我被帶到廣播室,哭得說不清自己家的電話。
兩個小時后,爸爸媽媽才慢吞吞地過來。
媽媽一見我就皺眉,用吳語罵我。
“你怎么這么麻煩?好端端的,為什么要亂跑?”
我拼命搖頭,說我沒有亂跑,是他們沒有等我。
爸爸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還敢頂嘴?你姐姐都沒走丟,就你事多。”
后來我才明白。
他們早就發現我不見了。
爸爸說:“丟了就丟了,反正我們有姐姐這個女兒。”
姐姐說:“要是她真的被人帶走就好了,以后家里只有我一個。”
十四歲那年,我被同學堵在廁所里,書包和校服被潑滿臟水。
我回家想告訴媽媽。
她卻嫌棄地捂住鼻子,用方言說叫我滾遠一點,別把晦氣帶進家門。
爸爸問都沒問,用方言和媽媽說說:“姐姐就從來不會惹這種麻煩,為什么偏偏她這么沒用?”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是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愛我。
晚飯結束后,我回到房間,關上門。
我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的聲音很平靜。
“老師,我決定走孤兒及無經濟來源學生特快通道。”
老師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想清楚了嗎?一旦提交材料,戶口遷出,你和家里就徹底沒有關系了。”
我看著窗外。
客廳里傳來姐姐的笑聲。
他們正在商量明天要給姐姐買哪一款電腦。
我輕聲說:“老師,我想清楚了。”
“我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