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恭桶磨得掌心中都是血的時候。

聽見兩個丫鬟在議論：

「夏姑娘也是慘，以為自己真穿越了，白受了這么多年折磨?！?br>
「還不是傅總養的金絲雀要求的，說只要讓她當五年夜香婢，就答應傅總，乖乖留在他身邊。」

「如果夏姑娘知道這里只是古鎮，只要往北一直跑，就能逃出去......」

她們嘴里的傅總是我的丈夫。

前世，我聽了她們的話后，崩潰地將恭桶砸在了夫人林芊芊面前。

痛罵她和傅蘅是一對渣男賤女。

而后，我按照偷聽到的話，沿著北邊小路一直跑。

卻到了一處死胡同，最終我被抓了回來。

傅蘅護著懷中人，對我冷冷下令：「賤婢違逆夫人，以下犯上，拖下去溺斃！」

重來這一世，我像是沒有聽到她們的竊竊私語，規矩地回到林芊芊身邊。

「夫人，可還需要奴婢捏腳伺候？」

……

我像是沒有聽見兩個守夜丫鬟嚼舌根的話。

臉色平靜到一片死寂地將馬車上十幾個沉重，散發惡臭的恭桶搬來下來。

一雙原本纖細**的手指。

干了五年粗使丫鬟的活計后，磨得血跡斑斑，長滿了老繭。

兩個給林芊芊守門的丫鬟，彼此對視了一眼。

眼底皆閃過一絲詫異。

我不動聲色，抬了抬眼梢。

里三層，外三層的內院，一直以來都有人把手。

我想踏出去一步，都難于登天！

今晚，一側不起眼的角門，竟然敞開著。

似乎，就等著我逃出去！

我洗刷完所有的恭桶之后，回到大夫人林芊芊身邊。

規規矩矩問她：「夫人，需不需要奴婢給你捏腳？」

斜倚在貴妃榻上，嬌媚雍容的林芊芊睜開了眼睛。

那雙杏眼，射出銳利的光，狐疑地看了我兩眼。

我恭敬地垂著一雙手。

五年時間，磨平了我所有脾氣，也一次次打消了我逃跑的可能。

讓我只能接受了自己「穿越」，還倒霉地穿越成了王府中最低等「夜香婢」的身份。

林芊芊滿意于我的卑躬屈膝。

她抬起細嫩的腳踝，放在腳蹬上，讓我跪下給她**。

「難得，你這個賤婢這么有眼力勁兒！」

「好好捏，不然仔細我用鞭子伺候！」

我身體下意識緊繃。

林芊芊入睡之前，已經換上了寬松絲綢的睡裙。

裙子散開。

在她靠近大腿的地方。

我看到了我丈夫的首字母縮寫紋身——「FH」。

一股惡心感，讓我喉嚨緊縮，幾乎要吐出來。

恨意像是劇毒的荊棘藤蔓，纏繞勒緊我整顆心臟。

等我機械麻木地為她捏完之后。

林芊芊注視著我的眼睛。

嫣紅的嘴唇，笑意盈盈，危險地問我：

「剛才......你看到了什么？」

我垂著臉，強壓下所有情緒。

帶著幾分惶恐，唯唯諾諾回答：

「奴......奴婢，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