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北京的春天刮著沒褪盡寒意的風(fēng),正陽門樓子底下,前門大街的青石板路被吹得干巴巴地泛白。,輪胎碾過路面,發(fā)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就在電視前隨口嘀咕了一句話,居然稀里糊涂地被扔進了《正陽門下》那個世界里。,他已經(jīng)變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那個韓春明。,窩在屋里翻來覆去尋思了好幾天,把窗戶紙捅破了琢磨,說到底不過就是換了個地方混日子。,空氣里飄著一股子煤灰的味兒,他已經(jīng)能聞著這味兒摸清門路了。,就是這些天折騰出來的成果。,誰家門口要是停一輛自行車,那真是讓街坊鄰居都高看一眼。,差不多就相當(dāng)于樓下停著輛小轎車,倍兒有面子。,韓春明推的這輛不是全新的,頂多算八成新——車圈上有幾道劃痕,車鈴摁下去有點發(fā)悶,鏈條上還糊著沒擦凈的黃油。,兜里太干凈了。,口袋里翻不出幾毛錢來,想買新車那純屬做夢。,整條胡同都知道,老韓家是出了名的困難戶,每月緊巴巴地數(shù)糧票,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兒花。
韓母精打細(xì)算過日子的時候,那神情比專業(yè)會計還認(rèn)真,就差拿尺子量每粒米再下鍋。
胡同口那棵老槐樹底下,韓春明推著自行車往前走,車輪在碎石路面上碾出細(xì)碎的響動。
這輛二八大杠的藍(lán)色車漆還留著七成新,這得多虧前幾天他軟磨硬泡從大哥韓春松那兒弄來了十塊錢。
拿這筆錢,他從收破爛的老趙手里淘了一輛快散架的舊車,又在修車攤上蹲了整整兩天,拿鐵絲和舊內(nèi)胎換掉了一堆生銹的零件。
拼裝完工的那天下午,他把車推到樹蔭底下,掛了塊硬紙板,上面寫著“二手車出售”。
過一個鐘頭,有個穿藍(lán)工裝的中年人掏出三十塊錢把車推走了。
當(dāng)天晚上,韓春明又搞到第二輛廢舊自行車,修修補補再賣掉。
第三輛,賣了。
**輛……就這么反復(fù)折騰了好幾個來回。
如今,他口袋里那疊皺巴巴的大團結(jié)已經(jīng)不是孤零零一張了。
整整十張,每張面值十塊,厚厚一沓攥在手里,紙面的硬度和溫度都清清楚楚。
車輪碾過巷口的青磚墻角,韓春明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把車把往懷里一帶,想讓這輛八成新的座駕在自家院門口閃亮登場。
說實話,真不是他眼皮子淺。
穿越到這個身體之后,他過的日子就像啃沒發(fā)透的玉米餅子——又干又澀,還帶股酸味兒。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一九七四年他被分到房山那邊插隊。
那會兒,前面幾批返城的知青運氣好,全趕上招工安排了飯碗。
可隨著回城的人一撥接著一撥,勞動局的****也變得越來越難等。
等到原主這批人辦完返城手續(xù),迎接他們的只剩一張接一張的“暫無合適崗位”答復(fù)條。
穿越之前,這個身體的原主已經(jīng)在家窩了一個多月,每天就是在床上翻來覆去,要不就是蹲在胡同口看螞蟻搬家。
擱在后世,這差不多等于讀了十幾年書,畢業(yè)證都焐熱了,卻始終沒等來一封錄用通知。
待在家里吃口飯都怕撞上家人的目光——雖說面上沒人說什么,可空氣里那股子嫌棄味兒,比胡同口的公共廁所還沖。
韓春明深吸一口氣,鼻子里灌進來的,是傍晚特有的味道——灶臺上蒸窩窩頭的玉米香,混著煤球爐子里沒燒盡的煙氣。
他拍了拍車座上的皮墊子,厚實,微微發(fā)硬,手指按下去能感覺到彈簧的韌性。
有了這輛車,有了這筆錢,至少能折騰出點改變。
這些天他每天早上啃粗面窩窩頭,干得直刮嗓子眼兒。
掰開就掉渣,咽下去能噎人,嘴里半點油水都沒有。
偶爾半夜餓醒了,韓春明覺得自己眼珠子都快冒綠光了。
車輪碾過最后一段巷子,他已經(jīng)看見自家院門口的青石門墩了。
“這還只是開始。”他壓著嗓門對自己說,聲音輕得跟風(fēng)吹樹葉似的,“往后——”
話還沒說完,他抬手拍了一下車鈴——叮鈴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胡同里蕩開。
指關(guān)節(jié)貼上門框的瞬間,韓春明站住了。
鼻子里灌進來的是煤爐子燒過的焦糊味兒,混著墻角積了半冬的潮氣。
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那件洗得發(fā)白的棉襖袖口——邊沿已經(jīng)起了毛,線頭耷拉著,像被風(fēng)叼過似的。
上一回睜眼時,他還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心電監(jiān)護儀嗷嗷叫,有人喊“血壓沒了”。
再一睜眼,腳下踩著的就是這條灰撲撲的胡同。
他想起那些數(shù)字——存款后面跟著多少零,他曾在辦公室里掰著指頭數(shù)過好幾回。
可如今那些數(shù)字連張廢紙都不如了。
這年頭,連口熱乎飯都得掐著指頭算著吃。
可也正是這年頭,東西便宜得讓人心里發(fā)顫。
一塊錢能買一兜子菜,三塊錢能添件新褂子。
他想起上輩子頭一回倒騰服裝,蹲在廣州火車站前頭抽了兩包煙,腿都麻了,才等來那趟拉貨的卡車。
那會兒兜里揣著借來的八百塊錢,后背全是冷汗。
如今呢?口袋里干干凈凈,可腦袋里裝著的,是往后二十年的每一道坎兒、每一道風(fēng)口。
這要是還跑不贏,那真是白活了那幾十年。
眼前這院子是三進的。
門墩上的石獅子缺了半邊耳朵,嘴唇被磨得锃亮——那是胡同里的孩子打小騎出來的。
韓家的房子在東廂房,靠南頭那兩間。
說是兩間,其實一間是睡覺的地方,另一間是廚房,灶臺緊挨著床,鍋蓋一掀,整個屋子都是蒸汽。
這院子里頭,除了韓家,還擠了七八戶。
算下來,少說五十號人窩在這三進的圈兒里。
早上上廁所得排隊,端著臉盆等水龍頭。
誰家炒個辣椒,全院的人跟著打噴嚏。
可話說回來,人多也有人多的好。
誰家包了餃子,隔壁準(zhǔn)能端一碗過來。
誰家男人病了,院里的大爺提著暖壺就過去送水。
韓春明聽見院子里傳來收音機的聲音,郭蘭英正唱得歡。
還有小孩哭,大人罵,鋁盆磕在水泥臺上的響動。
這些聲音攪和在一塊兒,熱騰騰地往耳朵里鉆。
他推著那輛二八大杠往院門口走,車鏈子一圈圈轉(zhuǎn)著,發(fā)出細(xì)微的咔嚓聲。
幾個蹲在墻根擇菜的女人抬起頭,目光掃過那锃亮的車把,“喲”了一聲,又把頭低下去了。
那聲“喲”里頭沒什么驚奇,像是在說:這車肯定是借的唄。
韓春明嘴角動了動。
他巴不得她們這么想。
他把手湊到嘴邊,呵了口白氣。
北方的春天來得晚,這都三月了,風(fēng)刮在臉上還跟小刀子似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步子很急,皮鞋踩在磚地上,啪啪地響。
“春明!”
韓春明抬起眼。
面前站著的這個人,穿著件藍(lán)色的確良襯衫,領(lǐng)口翻得齊整,頭發(fā)也梳得油亮。
臉上的表情先是意外,接著是好奇,然后,那好奇就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酸。
韓春明看著這張臉,心里頭翻了一下。
這張臉?biāo)炝恕?br>上輩子,這個人跟他斗了二十年。
從倒騰家電開始,到后來辦廠子、搞房地產(chǎn),哪一回都有他在背后搗鼓。
這人最喜歡的事兒,就是看著別人摔跟頭。
他要是摔了,這人能高興得喝半斤酒。
程建軍——他沒急著開口,拿眼把自行車從頭到尾瞧了個遍,從車把到車座,再到后輪的擋泥板,足足看了七八秒。
“喲,這車……”程建軍說著,伸手想去摸車把。
韓春明往旁邊閃了一步。
他抬手朝那輛車點了點:“你這……從哪兒弄來的?”
程建軍的視線在那輛嶄新的車架上剮蹭了好幾個來回。
韓春明那點底子,他閉著眼都能摸得一清二楚——這人哪來的本事搞到一輛鳳凰牌二八大杠?鐵定是借的。
可就算想明白了這一點,他胸口那團火還是沒壓住,燒得他牙根發(fā)酸。
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翻騰了。
“韓春明平白無故借車干什么?”他拿眼角余光勾著韓春明,把對方一舉一動都收進眼底。
這時候,他倆還是別人嘴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他太熟悉韓春明了——這人,除了對著那些破罐碎瓦能瞪直了眼,旁的什么都不上心。
忽然弄了輛車回來,這事兒不對勁。
程建軍腦子里忽然亮了一下:“難道是……蘇萌?”這四個字一冒頭,他臉上那點血色瞬間就褪光了。
蘇萌。
精彩片段
小說《四合院:無敵鑒寶收藏,饞哭易中》,大神“鄧來運轉(zhuǎn)”將韓春明程建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韓春明------------------------------------------,北京的春天刮著沒褪盡寒意的風(fēng),正陽門樓子底下,前門大街的青石板路被吹得干巴巴地泛白。,輪胎碾過路面,發(fā)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就在電視前隨口嘀咕了一句話,居然稀里糊涂地被扔進了《正陽門下》那個世界里。,他已經(jīng)變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那個韓春明。,窩在屋里翻來覆去尋思了好幾天,把窗戶紙捅破了琢磨,說到底不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