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第七次撞艙------------------------------------------。，指尖陷進橡膠。透明面罩映出那東西的眼球——左眼眶是空的，右眼瞳孔里漂浮著一串禁忌咒語的熒光符號。那不是普通海豚。它的背鰭被整齊切除，創口上覆蓋著銅綠色銹蝕，就像被焊接在皮膚表面的電路板。“開門。”安娜·格林的聲音從潛水器內部通訊器傳來，“它要死了。你怎么知道？因為這玩意兒四十分鐘前就應該到不了這里。”安娜推開艙內醫療箱，抽出便攜式血氧監測儀，把探頭**艙門外的取水口，“海豚血液含氧量只剩17%，正常是35%——它的臟器正在被金屬污染轉化。韓九叔把自己的記憶灌進去的時候，那只海豚最多還能活二十五分鐘。”。巴逐月看到海豚尾部有一道切口，不是撕裂傷，是激光切割，切口邊緣的肌肉纖維已經被銹斑完全替代，正沿著皮膚向外擴散。海豚最后一次撞艙壁，身子翻過來，露出腹部——那里被人用刀刻出了四個字：“別信名單。”。海水涌進來，他和安娜同時被沖得倒退兩步。海豚滑進減壓艙，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像是鐵塊砸在甲板上。它的身體開始抽搐，尾部銹蝕區已經蔓延到背部，每一次**都有銅綠碎屑從皮膚上剝落，飄在積水里發出微弱的熒光。，把血氧探頭刺進海豚鰓部。讀數跳出來：14%。“它的聽覺中樞被完整保留。”安娜調出平板上的生物信號***，“韓九叔可能用禁忌咒語把某種聲波頻率嵌入它的回聲定位脈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是一條會說話的魚，但它體內的污染正在篡改那段頻率。污染每擴散1%，信息就丟失一部分。必須進入異相態才能**。你帶了全頻***？在醫療箱最底層。但這東西原本是用來**芯片信號的，如果我把**頻率降到次聲波段——”。它的顱骨從內部炸開一個小孔，流出的不是血，是汞。液態金屬沿著甲板蔓延，溫度高得驚人，觸碰海水時沸騰起白色蒸汽。顱骨缺口里可以看到海豚大腦表面，那里的神經組織已經被金屬化，每一道腦溝都嵌著銅綠粉末，組成了清晰的環狀紋路。：舊時代議會的星形標志。“這不是韓九叔刻進去的。”安娜說，“這個星形痕跡是被污染誘發出來的。這只海豚原本就是議會實驗室的產物——它的神經結構天生能承載意識備份。韓九叔在礦區二十年，可能等的就是這一刻。”
海豚的左眼球突然轉動，瞳孔對準巴逐月，然后整顆眼球炸開。汞和血混在一起的液滴濺在艙壁上，形成了一行模糊的字跡：
“黑塔總部在礦區正下方。”
后面幾個詞被汞蒸汽蓋住，巴逐月只看到“倒置”和“大廈”兩個單詞，剩下的筆畫迅速氧化變黑，變成不可辨認的銹斑。
通訊器突然**刺耳的白噪音。安娜的平板屏幕閃了三下，彈出一個聲吶成像圖——海面方向，七個光點正在下降，速度4.3節，間距三百米，排列成標準的清道夫艦隊反潛搜索陣型。
“主艦發射深水**了。”安娜把***線纜**海豚顱骨缺口，耳機里傳來亂七八糟的脈沖聲，“聲吶導引頭正在掃描這個頻段。我們最多還有十分鐘——”
“就讓它說。”巴逐月脫掉防護手套，右手直接按在海豚大腦**的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