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有人------------------------------------------，童明硯正蹲在操作臺下面換氧氣監測儀的濾芯。

——不是祁叔那種三長兩短的暗號，也不是送貨工的亂拍。

是金屬鈍器連續撞擊同一塊門板，每一下都砸在卷簾門最薄的那道折痕上。

童明硯沒起身，先伸手摸到操作臺側面的備用氧氣面罩，扣在臉上吸了一口，確認濃度正常，然后才把濾芯擰緊，站起來看向門口。

，翹起一條兩指寬的縫。

外面的光透進來，照著地上一小片碎水泥。

童明硯沒去開門，而是走到墻角，打開管道***的開關。

***連著維修站外墻那根廢棄的通風管，能收到門外十米范圍內的聲音。

耳機里先是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然后是人的喘息——急促、不均勻，像是被什么東西追著跑了一路。

“開門！

童明硯，我知道你在里面！”

那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但童明硯還是聽出來了。

老周的兒子，**。

，走到卷簾門邊，沒有立刻拉起門，而是對著那條變形的縫隙問了一句：“**呢？”。

**的呼吸聲更重了，隔著門板都能聽見他在大口喘氣，像是剛被人從水里撈上來。

“我爸讓我來的……他說只有你能救我。

童哥，求你了，開門，他們馬上追過來了。”

“誰在追你？”

“不認識。

穿水務局制服，但不是水務局的人。

他們手里拿著氧氣檢測槍，在我家門口堵我，說我家的表數不對，要帶我去‘校準’。”

**的聲音抖得厲害，“我爸讓我跑，說千萬別讓他們碰到我。

他用拐杖攔著門，我翻窗出來的。”。。這東西他見過，三年前舊水廠剛被封停的時候，有人拿它在地下黑市做過演示——槍頭**密閉空間的縫隙，能在十秒內測出內部氧氣含量。

但后來這批檢測槍被水務局回收了，理由是“校準誤差過大”。

現在它們又出現了，而且直接堵到了老周家門口。

，瘸了一條腿，當年參與過舊水廠建造。

他知道水廠地下有一層“不屬于圖紙”的空間，但他拒絕再靠近。

如果水務局的人找上他，絕不會是為了什么表數不對。。電機發出吃力的嗡鳴聲，變形的門板卡了兩下才升起來。

門外的**幾乎是滾進來的，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褲子磨破了一塊，露出滲血的皮肉。

他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臉上還帶著學生氣，但此刻整張臉都是青白色的，嘴唇發紫。

，把他拖進維修站深處，同時按下卷簾門關閉鍵。

門還沒完全落到底，他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至少三個，皮鞋底踩在碼頭的水泥路面上，步子很穩，不像是追人，更像是巡街。

“他們看到你進我這里了？”

童明硯壓低聲音問。

，又點頭，最后說：“我不知道……我拐過管道倉庫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還在巷子口。

但我跑進碼頭的時候，后面有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