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顧瑾年留個后,我備受折磨,終于試管懷上了孩子。
可三個月前,顧瑾年拿著一份唐篩高風險報告,抱著我痛哭流涕:
“老婆,這孩子是個唐氏兒,生下來也是受罪。”
“就當是為了孩子好,我們打掉他,好嗎?”
又一次,我被顧瑾年的眼淚騙了,忍痛上了手術臺。
直到今天小產剛休養好,我刷到了一條帖子:“你們伴侶的免死**都是什么?”
一個自稱外圍女的評論被頂上了熱搜:
“他怕未來有個小崽子跟我爭寵,直接花錢偽造了唐篩報告,騙他老婆把試管嬰兒打掉了。”
配圖里,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攬著她的腰。
看著那只手上和我老公在**中留下的一模一樣的疤痕,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痛失的骨肉,不過是他哄外圍女開心的一場騙局。
沒有大鬧,我直接預約了離婚。
去**手續的路上,最后一條信息是他發來的:
“老婆,下班給你帶了你最愛的雞湯。”
可顧瑾年,那個被你親手**的孩子,再也喝不到了。
………
“老婆,先喝湯,涼了會腥。”
顧瑾年把碗推到我面前,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
“今天怎么不回消息?”
“手機靜音了。”
“去哪兒了?”
“出去走了走。”
他替我把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
“醫生說你身體還沒恢復,別走太久。”
“好。”
“又聽話了。”
顧瑾年笑了一下,低頭盛出湯里的雞腿。
“我特意讓媽買的**雞,燉了四個小時。你以前最喜歡。”
我夾起一塊雞肉。
湯里浮著一層香菜。
認識十年,他一直知道我不吃香菜。
“怎么不喝?”
“味道有點奇怪。”
“可能是蘇冉給的方子。”
他的動作停了半秒,又自然地給我添了一勺湯。
“她老家那邊坐小月子都這么燉,說恢復得快。”
“她連這個都懂?”
“***剛生過孩子。”
顧瑾年握住我的手,語氣溫和。
“晚晚,別多想。蘇冉知道孩子沒了,心里也不好受。”
我看著他手背上的疤。
照片里,這只手搭在蘇冉腰間,腕表下露出同樣的舊傷。
九年前**,他用身體護住我,被掉下來的玻璃劃傷。
縫針時,他疼得臉色發白,還在哄我。
“別哭,留道疤而已。”
“以后你看到它,就記得我救過你。”
我確實記了九年。
“蘇冉為什么不好受?”
“她心軟。”
顧瑾年抽出手,拿起手機。
“那份檢查結果出來以后,她陪我找了好幾個醫生。你做手術那天,她還問了你好幾次。”
“你不是說,那天一直在手術室外陪我嗎?”
“是。”
“她怎么問你的?”
“發消息。”
“你回了嗎?”
“晚晚。”
他放下手機,露出一點無奈。
“我知道你失去孩子難受,可你不能抓住每個女人審問。”
“我只是隨口問問。”
“那就好。”
他重新摸了摸我的臉。
“我最擔心你鉆牛角尖。”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備注是小蘇。
“年哥,雞湯里的香菜放了嗎?我打賭她根本吃不出來。”
顧瑾年迅速把手機翻過去。
我低頭喝了一口。
香菜的味道卡在喉嚨里,和**醒來后的血腥味一樣。
“好喝嗎?”
“好喝。”
“我就說這個方子管用。”
他明顯松了口氣。
“蘇冉還說,你要是喜歡,她以后天天教我做。”
“別麻煩她。”
“不麻煩,她挺關心你的。”
顧瑾年拿過紙巾,替我擦掉唇邊的湯。
“晚晚,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再要一個。”
“還能有嗎?”
“當然。”
他回答得沒有一點遲疑。
“醫生說過,你只是受孕困難,不是不能懷。我們還有三個胚胎,最壞不過再***移植。”
“你舍得讓我再受一次罪?”
“這次是意外。”
顧瑾年垂下眼,聲音發澀。
“我比誰都想留下孩子,可那樣的孩子生下來,一輩子都要被人嘲笑。”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不能看你們母子受苦。”
這套話,他在手術前說過很多遍。
那時我握著他的手,哭著求他再查一次。
他抱緊我,說已經問遍了專家。
“晚晚,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不會害他。”
如今,他依舊能面不改色地說出來。
“顧瑾年。”
“嗯?”
“如果報告是假的呢?”
他的指節碰翻了湯勺。
瓷勺落進碗里,濺出的湯沾上襯衣。
“怎么可能?”
“我只是說如果。”
“沒有這種如果。”
他抽紙擦著衣服,避開了我的眼睛。
“醫院出具的報告還能有假?”
“也是。”
我把碗里的香菜一根根挑出來。
“孩子已經沒了,真假都不重要了。”
“你能想開就好。”
顧瑾年從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我會陪你一輩子。”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蘇冉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放著一套黑色蕾絲內衣。
“年哥,我把獎勵穿好了。”
顧瑾年按滅屏幕,低頭親了親我的頭發。
“醫院臨時有個會。”
“今晚不回來了嗎?”
“盡量回來。”
“要是太晚,就別折騰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笑意更深。
“我們晚晚終于知道心疼老公了。”
門關上后,我把那碗雞湯倒進垃圾桶。
湯底壓著半張購物小票。
黑色蕾絲套裝,付款人顧瑾年。
購買時間,是我做流產手術的那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