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第一年，我就告訴季沉舟：“想娶我，必須有一場讓我記一輩子的求婚。”

他記在心里，求婚的時候務必用心。

只是每一次求婚，許澄都會出事，他都會拋下我離開。

第八次，他包下商場，鋪滿白玫瑰。

剛單膝跪下，廣播里便傳來許澄的哭聲：“沉舟，我把你送我的項鏈弄丟了?！?br>
他起身就走。

我攔住他：“今天是第八次，也是最后……”

季沉舟打斷我的話：“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br>
說完，他合上戒指盒，走進電梯。

主持人小聲問：“還繼續嗎？”

我拿過話筒，“繼續，但需要換個人?！?br>
我沒告訴季沉舟，我最多給他八次機會。

八次后，我就不要他了。

.....

“我的求婚者跑了，誰想繼續向我求婚的？”

兩秒后，有人應聲：“我?！?br>
我把戒指推回托盤。

“那就直接開場。”

人群順著聲音望向三樓。

一個男人從圍欄旁走下來，胸前掛著商場的工作證。

他沒有去碰季沉舟留下的戒指，只接過主持人的話筒，停在我面前。

“程愿，剛才的話算數嗎？”

周圍全是舉著手機的人。

我看著他，點頭。

“算?！?br>
他沒有問我是不是賭氣，也沒有說什么命中注定，只回頭對臺下抬了抬手。

“那麻煩各位做個見證?！?br>
“這場求婚，我認領了?！?br>
掌聲剛響，身后的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季沉舟拿著那條失而復得的項鏈走出來，嘴角還帶著笑。

“找到了，就在許澄包的夾層里。”

“她哭得眼睛都腫了，還非說耽誤了我們?！?br>
看見我身邊多了個人，他腳步頓住。

幾秒后，他竟然笑出了聲。

“演哪出？”

男人橫過手臂，擋住他伸向我的手。

“她已經說了，不跟你回去?！?br>
季沉舟這才正眼看他，視線從工作證掃到我手上的素圈。

“商場雇你來控場，不是讓你給自己加戲。”

男人語氣平靜：“季先生付的是場地費，沒買她的決定權?！?br>
季沉舟臉上的笑淡了半分。

他把項鏈隨手扔進托盤，伸手來摟我的腰。

“氣夠了就回家?！?br>
“你晚飯沒吃，胃又不要了？”

我避開他的手。

季沉舟低頭看了眼落空的掌心，仍耐著性子哄我：“別在人前給我難看?！?br>
“你想要第九場，我給你辦。海島、雪山、巴黎鐵塔，地方隨你挑?！?br>
他說著，替我擦掉眼角的淚。

拇指擦過我的眼尾時，動作熟悉得讓我鼻尖發酸。

“昨晚還抱著我問，求婚時會不會緊張。”

“今天就敢跟別人走了？”

我沒說話。

他看出我的遲疑，俯身貼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軟。

“想看我著急？”

“看到了。我現在很不高興。”

“乖，把戒指摘了，我帶你回家。”

過去八年里，他就是這樣把我哄回去的。

他會記得我生理期怕冷，出差再忙也會給我帶禮物；我父親做手術那晚，他在病房外陪我坐到天亮。

所以每次他回來，我都勸自己再信一次。

我剛抬起眼，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許澄發來語音：“沉舟，你別怪愿愿和你鬧。她今天本來就容易多想?！?br>
季沉舟當著我的面按住語音鍵，聲音比剛才更溫柔。

“沒怪她?！?br>
“你先回去，別一個人哭。到家給我消息，我晚點去看你。”

他說完，像什么都沒發生，繼續來牽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挽住身旁男人的手臂。

“季沉舟，這次不是鬧。”

男人替我拉開車門。

季沉舟追到門口，一把按住車頂。

“程愿，我最后問一遍?！?br>
“你真跟他走？”

“是。”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舌尖抵了抵腮。

“行?！?br>
“今晚最好別回來。”

車門關上前，他又俯身敲了敲玻璃。

“可別哭著給我打電話。”

“你每次離家出走，都撐不過第二天早上?！?br>
車開出去，我從后視鏡里看見他還站在燈下。

他沒有追。

他太相信我愛他，信到連失去都覺得只是我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