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都底層------------------------------------------，最后一個念頭是——，外賣還沒到。。連續加班三天，趴在鍵盤上瞇了五分鐘，心臟就很懂事地停跳了。連個辭職信都沒寫，簡直是社畜界的恥辱。。，不是地獄，更不是什么穿越者服務中心。而是一個臭得**都不認識的地方。，如果味道能**，這地方一秒能殺他三千遍。鐵銹味、機油味、某種生物腐爛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像是有人把一整個菜市場的下水道打包塞進了通風管道里。，扶著墻站起來。墻上的金屬板材銹跡斑斑，手一碰就掉渣。頭頂是低矮的天花板，密密麻麻的管道像血管一樣貼著墻壁延伸，偶爾有蒸汽從接縫處嘶嘶噴出，把昏暗的空氣燙出一片扭曲的影子?！斑@什么地方……”他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回憶發生了什么。——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彈窗，就浮在眼前三十厘米處。諸天雇傭兵系統已激活。檢測到宿主死亡，已自動觸發綁定程序。當前世界定位：未知宇宙·人類帝國·巢都底層宿主生命體征恢復中……恢復完成。新手引導：完成首單雇傭任務，即可解鎖積分商城。當前任務：幫助本地幫派“銹牙”搶奪敵對幫派“血鏈”的武器庫。任務獎勵：50積分（可兌換《火影忍者》一勾玉寫輪眼體驗卡×1）
蘇言盯著彈窗，愣了大概十秒鐘。
穿越。
他穿越了。
而且不是被卡車撞死的那種穿越，是加班猝死。這**連輕小說男主角的排面都沒有。人家好歹還有個女神在光里等著，他倒好，一睜眼就是陰溝。
“系統是吧？”蘇言緩過神來，用手戳了戳彈窗，手指直接穿了過去，“不是我說，你連個新手禮包都沒有？人家系統開局至少送個十連抽吧？50積分能干嘛？連個螺旋丸都買不起?！?br>宿主可選擇拒絕任務。但根據系統評估，宿主當前存活概率為0.03%，建議盡快獲取戰斗能力。
“……行，你夠狠。”
蘇言深吸一口氣。行吧，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上輩子也沒什么可留戀的——除了還沒到的那份黃燜雞米飯。
他開始打量四周。這是一條狹窄的金屬走廊，兩頭都隱沒在黑暗中。
地面的格柵板上積了一層不知名的黏糊糊液體，踩上去滋滋響。
遠處隱約傳來什么機器轟隆的聲音，像是整座建筑都在呼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件加班穿了三天的格子衫，膝蓋上磨破了一個洞的牛仔褲，還有一只腳穿著拖鞋、另一只腳光著的造型。
“連鞋都不給配齊，這穿越待遇也太差了?！?br>宿主是否接受首單任務？倒計時：5分鐘。超時視為放棄，系統將自動解綁。
蘇言一激靈。雖然他還沒搞清楚這個系統到底是什么玩意兒，但眼下這情況——沒武器、沒地圖、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個人單打獨斗怕不是三分鐘就涼透了。
“接接接，我接?！?br>任務接受。導航開啟。
彈窗上浮現出一張簡陋的3D地圖，標注了當前位置和一個閃爍的紅點。距離大概三百米，但路線七拐八拐，要穿過好幾層管道夾層。
蘇言正研究著地圖，走廊盡頭的黑暗中突然傳來腳步聲——沉重的、金屬碰撞的、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腳步。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貼上冰冷的墻。
一個身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玩意兒勉強算是個“人”。身高兩米有余，渾身掛滿了金屬片和鐵鏈，皮膚上密密麻麻全是結痂和紋身。最離譜的是他的下巴——被人用粗糙的手術換成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鐵下巴，隨著呼吸往外噴著白色的廢氣。
“新來的？”鐵下巴掃了他一眼，聲音像兩片砂紙在互相摩擦，“銹牙的新兵？瘦得跟個骨架似的，老大什么垃圾都收了？”
蘇言腦子飛速運轉。
任務讓他幫“銹牙”，那這個人應該是……友軍？
“對，新來的，”他扯出一個笑，“正要去報到?！?br>鐵下巴盯著他看了三秒，從鼻子里噴出一股廢氣：“那還杵這兒干嘛？武器庫那邊快開打了，你遲到了老大把你喂變異耗子?！?br>說完轉身就走，鐵鞋踩在金屬格柵上哐當哐當的，走了兩步又回頭吼了一嗓子：“跟上?。　?br>蘇言一咬牙，邁開兩只不一樣的鞋跟了上去。
他跟著鐵下巴在管道間鉆來鉆去，周圍的景象越來越離奇。
有人蹲在角落里焊什么東西，火花濺到臉上的繃帶也渾然不覺；有個沒了兩條腿的家伙，下半身裝了個**底盤，哐啷哐啷地開過去；角落里躺著一個干瘦的女人，胳膊上扎著一根管子，往外抽著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別的液體。
這地方，不是人待的。
但他現在也是這兒的人了。
拐過最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廢棄的貨運平臺，堆滿了銹跡斑斑的集裝箱和臨時焊接的鐵板工事。
十幾個人圍在平臺中央，嘈雜的聲音混成一片。
領頭的是個獨眼壯漢，半邊臉被燒傷的疤痕覆蓋，正用手里的撬棍敲著一臺冒著煙的老舊電機。
“老子的武器庫被血鏈那群**占了！”獨眼漢吼道，嗓子像破鑼，“今晚之前不搶回來，下周咱們全得**！”
蘇言的系統彈窗跳了一下，在領頭的獨眼漢頭上標了一個淡淡的箭頭——銹牙首領·目標委托人。
鐵下巴一嗓子吼開了人群：“老大，新兵到了！”
獨眼漢抬頭，渾濁的單眼盯著蘇言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眉頭擰得能夾死**。
“就這？***在逗我？”
蘇言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系統界面。右上角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倒計時：距離任務開始還有23分鐘。商城圖標是灰色的，旁邊寫著“暫無可用積分”。
他現在身無分文，腳上一只拖鞋一只光腳，站在這群鐵下巴、鐵胳膊、**腿的怪人中間，弱小、無助、但能嗶嗶。
“老大，”蘇言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牙，“您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專業的。”
獨眼漢狐疑地看著他。
“專業干什么的？”
蘇言腦子一抽，把那句“專業社畜”咽了下去，換成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確定從哪來的臺詞：
“專業解決麻煩的?！?br>系統彈窗閃了閃，像是在憋笑。
與此同時，平臺盡頭通往深處的通道里，傳來了一聲低沉的、不似人類的咆哮。那聲音穿透層層金屬隔板，震得腳下的格柵都在抖。
所有人都安靜了，齊刷刷看向那個方向。
蘇言的笑容僵在臉上。
系統提示：檢測到不穩定能量波動。來源：疑似混沌腐化生物。等級：低階混沌卵。建議宿主盡快獲取戰斗手段。
“……你說什么玩意兒？”蘇言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沒人回答他。獨眼漢已經舉起了撬棍，鐵下巴開始往身上纏更粗的鏈條，其他人紛紛抄起焊接的刀片、釘滿釘子的棒球棍、還有一把不知道能不能開火的破舊***。
蘇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空的。
再看系統商城，灰色。
還剩22分鐘。
通道深處的咆哮聲，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