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坐落在京郊半山腰,連綿的明清建筑群在夜色中透著百年世家的威嚴與冷意。
正堂內,燈火通明。
沈星杳跪在冰硬的**上,手里端著一杯滾燙的普洱茶。
她的膝蓋早就酸痛無比,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挑不出錯的溫順笑容。
“二嬸,請喝茶。”她將茶盞舉高。
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的中年貴婦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護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二嬸傅**冷笑一聲,“隨便從鄉下接回個不受寵的丫頭,就敢塞進我們傅家給寒洲沖喜?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上不得臺面的身份。”
周圍站著的幾個堂表親發出壓抑的嗤笑聲。
他們都在看這個新娘子的笑話。
傅寒洲一年前遭遇嚴重車禍,險些成植物人,如今雖然醒了,但據說性情大變,暴戾無常,且留下了嚴重的后遺癥。
誰不知道沈家把這個女兒送過來,就是當個探路的炮灰?
沈星杳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嘲弄,但抬起頭時,眼神卻清澈又無辜。
“二嬸說得對,我確實是從鄉下回來的。”沈星杳眨了眨眼,突然伸出空著的左手,掌心朝上,“既然我身份這么低微,二嬸肯定準備了厚厚的改口費來補貼我吧?我看堂姐脖子上的帝王綠翡翠就挺好。”
此話一出,正堂內瞬間死寂。
二嬸的臉猛地一僵,像是吞了只**:“你……你這丫頭怎么如此粗俗!滿眼都是錢,成何體統!”
“我是來沖喜的呀,喜氣不就是財氣嗎?”沈星杳無辜地歪了歪頭,“二嬸不給錢,這喜怎么沖得起來?”
“放肆!”坐在主位的老爺子重重頓了一下拐杖,“行了,讓她回房!沒規矩的東西,等寒洲回來,有她受的!”
沈星杳毫不介意地收回手,穩穩當當地放下茶盞,站起身。
“謝謝爺爺,那我去等老公啦。”
她笑瞇瞇地鞠了個躬,轉身走出正堂。
轉身的瞬間,她臉上的天真溫順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冷硬與堅毅。
傅家人的輕視對她來說,剛剛好。
她本來就沒打算在這個吃人的豪門里長待。
回到新房,沈星杳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奢華到極致卻冷冰冰的房間,到處都是名貴的紅木家具和冷硬的黑白灰配色,連象征喜慶的紅雙喜都貼得死氣沉沉。
她那對****的親生父母,為了攀附傅家,將她這個丟在鄉下十多年的女兒強行接回來替嫁。
他們當她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可惜,她不是。
沈星杳走到巨大的衣帽間,將身上繁復厚重的婚紗脫下,目光在一排排嶄新的睡衣上掃過。
最后,她挑出了一件顏色艷俗、款式極其浮夸的大紅色真絲睡衣。
這睡衣不僅領口開得低,下擺還綴滿了廉價感十足的蕾絲邊。
“就是你了。”沈星杳滿意地勾起唇角。
她走到梳妝臺前,用手指將本來清麗柔順的頭發抓得蓬亂,又往唇上抹了厚重的大紅唇膏,確保自己看起來既俗氣又充滿心機。
沈星杳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漸漸變得沉靜。
媽媽當年的車禍絕對不是意外,種種線索都指向了京圈那些不可說的大人物。
她需要錢,需要脫離沈家的控制,需要去查明真相。
而傅寒洲,就是她最好的跳板。
傳聞中那位千億掌權人冷酷無情,手段狠辣,對待不順眼的人從來不留情面。
只要她今晚表現得足夠拜金、足夠做作,以傅寒洲的脾氣,絕對會立刻把離婚協議書甩在她臉上。
拿了青春損失費,她就能海闊憑魚躍了。
夜里十一點。
新房的門外傳來沉重而規律的腳步聲。
沈星杳立刻精神一振,迅速爬上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她特意擺出一個極其妖嬈的姿勢,雙腿交疊,露出**白皙的肌膚,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咔噠”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股夾雜著雨水寒意與淡淡中藥味的冷香涌入房間。
傅寒洲站在門口,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包裹著他挺拔修長的身軀。
他的五官輪廓深邃到近乎鋒利,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本該多情,此刻卻只透著森寒的冷漠。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長達八小時的跨國并購會議,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滾出去。”傅寒洲連看都沒看床上的人一眼,嗓音嘶啞冰冷。
一年前的車禍讓他留下了嚴重的后遺癥,一旦過度疲勞,大腦就會產生尖銳的刺痛。
他現在只想安靜,誰敢在這個時候惹他,下場通常很慘。
沈星杳卻像個沒眼力見的蠢貨,故意捏著嗓子,發出一聲甜膩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呼喚。
“老公~你終于回來啦!”
傅寒洲眉頭狠戾地一皺,抬眸看去。
大紅色的刺眼睡衣,做作的坐姿,以及那張涂得像吃了死小孩一樣的大紅唇。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的心都有了。
沈星杳見他臉色陰沉,心里樂開了花,表面上卻更加肆無忌憚。
她從床上滑下來,扭著腰走到傅寒洲面前,伸出貼著亮片美甲的手,嬌滴滴地攤開。
“老公,既然咱們是協議結婚沒感情,給張黑卡當青春損失費不過分吧?”
傅寒洲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算計的女人。
這就是沈家送來的玩意兒?
粗俗,拜金,毫無底線。
他正欲開口叫保鏢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扔出老宅。
大腦深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緊接著,他的腦海里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道清脆、靈動,且咬牙切齒的聲音。
快嫌棄我!快覺得我俗不可耐!老男人趕緊把離婚協議書砸我臉上!
傅寒洲猛地頓住。
他凌厲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視四周。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而剛才那道聲音,近在咫尺。
“老公?你怎么不說話呀?”沈星杳眨了眨眼,故意往前湊了一步,“難道傅家家大業大,連一張黑卡都不舍得給人家嘛?”
她嘟著嘴,眼神里寫滿了貪婪與做作。
然而,下一秒,那道清脆的聲音再次在傅寒洲的腦海中炸響。
老男人怎么愣住了?是不是被我的大紅唇惡心到了?惡心就對了!老娘拿了遣散費好去查媽媽當年的車禍!誰要在你們傅家這個破規矩一堆的鬼地方耗著!
傅寒洲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瞇起。
他死死地盯著沈星杳的嘴唇。
她的嘴巴明明沒有動,但那個聲音,確實是屬于她的。
讀心術?
車禍后遺癥竟然讓他產生了這種不可思議的幻覺?不,這絕對不是幻覺。
傅寒洲常年在商界腥風血雨中廝殺,最擅長的就是捕捉人性的偽裝。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女孩。
表面上,她笑得像個俗不可耐的撈女。
可若是仔細看,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根本沒有半點貪欲,反而藏著警惕與不耐煩。
有意思。
沈家送來的這個小炮灰,似乎披著一層相當有趣的保護色。
沈星杳見傅寒洲遲遲不發火,心里有點打鼓。
這男人怎么回事?傳聞中他不是最厭惡別人提錢嗎?
她咬了咬牙,決定下猛藥。
“老公,”沈星杳故意將手伸向傅寒洲的西裝外套,指尖輕佻地在他的領帶上畫著圈,“你要是不給黑卡,那我今晚可就要盡妻子的義務了哦。我聽說你身體不好,萬一我沒輕沒重的……”
快躲開快躲開!有潔癖的活**肯定忍不了別人碰他!只要他敢推我,我就順勢倒地裝骨折,訛他個一千萬!
傅寒洲看著她那兩根在自己領帶上瘋狂試探的手指,原本因為頭痛而暴躁的情緒,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了些許。
他不僅沒有發怒將她趕出去,眼底反而劃過一抹極淡的玩味。
他沒有躲開她的觸碰。
在沈星杳錯愕的目光中,傅寒洲緩步走上前,逼近了她。
他身上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
隨后,傅寒洲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象征傅家家主身份的無限額黑卡。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泛著冷光的卡片,遞到了她僵住的指尖。
小說簡介
《閃婚老公能讀心,作精嬌妻被寵暈》是網絡作者“施桂明”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星杳傅寒洲,詳情概述:傅家老宅坐落在京郊半山腰,連綿的明清建筑群在夜色中透著百年世家的威嚴與冷意。正堂內,燈火通明。沈星杳跪在冰硬的蒲團上,手里端著一杯滾燙的普洱茶。她的膝蓋早就酸痛無比,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挑不出錯的溫順笑容。“二嬸,請喝茶。”她將茶盞舉高。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的中年貴婦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護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沈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二嬸傅太太冷笑一聲,“隨便從鄉下接回個不受寵的丫頭,就敢塞進我們傅家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