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拆星火------------------------------------------,蕭棲鶴蹲在一臺報廢運輸機甲殘骸前,手里的扳手敲了敲左膝裝甲三下。裝甲發出沉悶的回響,像是什么東西在里面空蕩蕩地晃了晃。他瞇起眼看了看接縫處崩裂的焊口,油污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水泥地面上泛著暗光。“不好意思啊老伙計,今天怕是拆不完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屋外的風嘯聲蓋過了遠處機甲引擎的轟鳴,廢棄加油站改造的修理鋪里堆滿了各種型號的零件,從傳動軸到核心艙蓋,銹跡斑斑地摞在角落。地面上的油污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黏糊糊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老蕭!”王胖子的聲音從鋪子外頭傳來,帶著喘,“你快出來看看,你那前女友又來巡城了,開著嶄新的星火機甲!”,他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到門口。第七街區的街道上稀稀拉拉站著十幾個居民,都仰頭看著天上那道金屬流光。星火機甲的輪廓在暮色里格外清晰,銀白色的裝甲表面泛著冷光,引擎**口拖曳著藍色的尾焰,從街區上空緩緩壓下來。,街道上的塵土和碎鐵屑被卷起來,打得沿街的鐵皮棚子嘩啦作響。駕駛艙從機身前部彈開,一個女人踩著升降索落到地上,軍靴踏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薩拉丁。,袖口的金屬扣在暮色里反射著光,腰間別著一把制式能量**。她摘下護目鏡,露出那張蕭棲鶴看了三年都沒習慣的臉——精致,冷硬,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蕭棲鶴,三年了還在修廢鐵?”萊拉走到修理鋪門口,打量了一眼堆在角落的運輸機甲殘骸,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街區的所有人都能聽見,“我座駕隨便一個零件夠你攢半年吧。”,有人交頭接耳地笑。蕭棲鶴站在原地,手里的扳手咬在齒間,沒吭聲。,不緊不慢地摘下手套,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聽說你還在接撿破爛的活?上次那個商隊運回來一臺報廢的獵鷹機甲,你拆了兩天才拆出三塊能用的板子。”她聲音里帶著笑意,“蕭棲鶴,你說你當年要是老老實實在研究院待著,也不至于混成這樣。”,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鐵銹味。“你說完了?”,轉身朝星火機甲走去。走到駕駛艙下面,她回頭看了蕭棲鶴一眼,目光從他身上掃到修理鋪里堆著的破爛上,又掃了回來。“有些人啊,天生就只配修廢鐵。”她跳上駕駛艙,艙門合攏前丟下最后一句話,“蕭棲鶴,你該慶幸鐵銹城還沒把你這種人趕出去。”,噴氣口對準了修理鋪門口。一道灼熱的氣浪猛地噴出來,卷起地面的鐵屑和碎石,直接掀翻了門口堆著的零件架。架子上的螺絲、焊條、廢舊電路板嘩啦**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氣浪從他身側掠過,外套的下擺被掀起來,露出一截布滿油污的手臂。他沒躲,也沒看地上的零件,只是盯著那臺星火機甲升空,銀白色的輪廓消失在暮色里。
圍觀的人漸漸散了。王胖子小跑過來,手里拎著半瓶酒,臉上堆著笑:“老蕭,別往心里去,那娘們兒就是嘴巴毒了點。來,喝兩口壓壓火。”
蕭棲鶴接過酒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口。劣質的麥芽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帶著一股刺鼻的****味。他靠在修理鋪的墻上,半瞇著眼看天邊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線上。
天色暗下來,第七街區的路燈稀稀拉拉亮了幾盞,橘**的光暈在風里晃蕩。遠處有巡邏機甲的低沉引擎聲傳來,伴隨著鐵銹城外廢土上的野獸嚎叫。
蕭棲鶴又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修理鋪角落里那臺蒙塵的機甲殘骸上。
那是臺星火機甲。
七年前他從戰場上拖回來的,那時候鐵銹城的機甲回收站說要給他五十塊核電池,他沒賣。不是因為值不值,而是因為這玩意是他參與設計的。末日前最后一款頂級機型,編號117。全矩陣推進系統,獨立核心艙架構,裝甲復合材料的配比是他親手調的。
可它廢了。
核心艙徹底燒毀,傳動系統百分之八十的部件融化,裝甲表面遍布裂紋和彈孔,駕駛艙里的冷卻液早就蒸發干凈,只剩下干涸的污漬糊在座椅上。蕭棲鶴試過三次修復,三次都卡在同一個地方——沒有匹配的核心電池。
星火機甲的核心艙是特制的,對電池的能量輸出波形有嚴格要求,普通的核電池塞進去根本帶不動系統。鐵銹城里能用的原裝電池早就被各大商會炒到了天價,他買不起,也不可能有人賣給他。
他把酒瓶里還剩的半口酒灌下去,酒瓶隨手扔在墻角,發出哐當一聲響。腦袋有些發暈,劣酒的酒精上頭快,燒得他臉頰發燙。蕭棲鶴踉蹌著走到那臺星火機甲殘骸前,伸手掀開蓋在上面的帆布。
灰塵簌簌落下,露出斑駁的銀白色裝甲。上面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猛獸的爪子劃過。蕭棲鶴使勁拍了拍裝甲表面,鐵銹和塵土糊了一手。
他低頭看著機甲的腿部,膝蓋處的裝甲接縫已經徹底崩開,里面的金屬構件露在外面,氧化成暗紅色。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還有些微微發熱——大概是白天被陽光曬過的余溫。
角落里還堆著幾個箱子,里面是他這七年來從各處搜集到的星火機甲零件,有自己拆的,有從回收站淘的,也有從黑市上賒賬買的。他蹲下身,在一堆零件里翻了翻,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金屬盒。
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枚核電池。
銀灰色的外殼,表面印著聯邦**的標識,下面標著一行小字:星火專用·高能級匹配單元。這是他唯一一枚原裝貨,是當年從研究院帶出來的,一直舍不得用。本來想著等哪天湊齊了零件再裝上去,可三年過去了,零件還差一半,電池倒是快要過期了。
蕭棲鶴把電池握在手里,涼涼的,沉甸甸的,外殼上有一道淺淺的裂紋。他盯著電池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那臺積滿灰塵的殘骸,醉意涌上來,腦子里的某個東西突然就松了。
**。
他站起來,拎著電池搖搖晃晃走到機甲殘骸的背面,那里有個小蓋板,是核心艙的外部檢修口。他用扳手把蓋板上的四顆螺栓擰下來,露出里面一個巴掌大的插槽,邊緣的密封圈已經老化開裂,泛黃的橡膠上沾著油泥。
他把核電池塞進插槽。
嚴絲合縫。
蕭棲鶴咧嘴笑了笑,拍了拍電池外殼,然后掀開檢修口旁邊的主控面板,里面是一排排熄滅的指示燈,灰撲撲的,像是死掉的眼睛。他找到那枚紅色的重啟按鈕,使勁按了下去。
“嗡——”
核心艙突然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蕭棲鶴的手僵住了。
藍光從核電池所在的插槽里涌出來,順著主控面板的線路蔓延到整個核心艙,像是活物一樣爬過每一根導線,每一條接縫,流入機甲的軀干和四肢。蒙塵的裝甲表面浮現出微弱的光紋,一只只指示燈接連亮起,從暗紅變成明黃,最后全部轉為幽藍色。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核心艙深處傳出來,音色渾厚,帶著一種古老金屬的共振感。
“主人,你終于想起我了。”
蕭棲鶴的酒醒了一大半,整個人蹭地跳起來,后腦勺撞在機甲腹部的裝甲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顧不上疼,死死盯著核心艙里涌動的藍光,聲音都變了調:“誰**是你主人?!”
藍光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像一條被驚動的蛇,驟然凝成一道細線,從核心艙的插槽里***,直直地撞進蕭棲鶴的右臂。
一股灼熱感從他的手腕處炸開,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底下鉆,沿著血管和骨骼往上爬,穿過小臂,手肘,一直鉆到肩膀。蕭棲鶴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后一仰,踉蹌著倒退了幾步,摔倒在地,后腦勺磕在墻角堆著的零件堆上。
藍光在他右臂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齒輪狀的紋路,層層疊疊,精密復雜,像是鑲嵌在皮膚底下的機械裝置在轉動。紋路從手腕延伸到肘部,又從肘部延伸到肩窩,最后在胸口的位置漸漸隱沒,消失不見。
蕭棲鶴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上面的齒輪紋路已經完全消失,皮膚恢復成正常的樣子,除了沾著的油污和灰塵,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但他能感覺到。
有什么東西變了。
他的耳朵里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聲,像是無數金屬零件在同時震動,帶著規律的節奏,像是心跳。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抬起頭,目光落在那臺星火機甲殘骸上。
聲音是從它內部傳出來的。
機甲的核心艙雖然已經安靜下來,藍光也消散了,但蕭棲鶴的耳朵里能清晰聽見里面的每一個部位——傳動系統的齒輪在嚙合,液壓**的液體在流動,裝甲板內部的應力正在緩慢釋放,連那些已經徹底氧化的金屬都在微微顫動。
它活著。
這臺他修了七年都沒能啟動的星火機甲,現在正在他面前慢慢地煥發出生機。核心艙里的核電池正在釋放能量,沿著線路流向每一個零件,那些他以為已經徹底報廢的部件,竟然開始一點一點地恢復功能。
蕭棲鶴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醉到產生幻覺。他站起來,踉蹌著走到機甲跟前,伸手摸了摸裝甲表面。觸感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帶著溫熱,像是人體的體溫。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一時間腦子里全是漿糊。
門口傳來軍靴踏地的聲音,又沉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蕭棲鶴轉頭,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修理鋪門口,逆著路燈的光線,看不清楚臉,只看見那人的皮靴踩在門檻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林小滿。
鐵銹城議會的首席情報官,萊拉的上司,也是七年前把他從前線拖回來的那個人。
她穿著黑色的制服長衣,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手中拎著一盞老式提燈,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張冷漠的面孔。她看著蕭棲鶴,目光從他身上移到他身后那臺散發著余溫的機甲殘骸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把它修好了?”林小滿的聲音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吃了沒有。
蕭棲鶴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眼中的光,看著她身后暮色里越來越暗的天空。他感覺到右臂里的齒輪紋路在隱隱發熱,像是在提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精彩片段
《廢土上的機甲修理師》中的人物蕭棲鶴萊拉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愛吃菠蘿湯的敏哥”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廢土上的機甲修理師》內容概括:手拆星火------------------------------------------,蕭棲鶴蹲在一臺報廢運輸機甲殘骸前,手里的扳手敲了敲左膝裝甲三下。裝甲發出沉悶的回響,像是什么東西在里面空蕩蕩地晃了晃。他瞇起眼看了看接縫處崩裂的焊口,油污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水泥地面上泛著暗光。“不好意思啊老伙計,今天怕是拆不完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屋外的風嘯聲蓋過了遠處機甲引擎的轟鳴,廢棄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