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暖帳生香。,唯有那把抵在我鎖骨上的**,泛著刺骨的寒光。“別動。”沈寒舟的聲音和他手中的刀一樣冷,“若劃歪了,還得重新來過。”,我疼得渾身都在發抖。鮮血順著鎖骨蜿蜒而下,染紅了嫁衣上金線繡成的并蒂蓮。。,極盡認真,仿佛在完成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汗水浸透了我的鬢發,嘴唇早已被我咬得血肉模糊,可我硬是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在這個男人面前哭,是這個世上最無用的東西。“好了。”他收刀入鞘,退后一步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眼底露出一絲滿意,“從今往后,你便是我沈寒舟的妾。記住你的本分——你這輩子,只配做嫣兒的影子。”。,明艷不可方物。可左側鎖骨下方,赫然多了一行血淋淋的字——。。,刻在了我的骨頭上。“將軍的字,寫得真好。”我抬起眼,沖他嫵媚一笑。。他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厭惡。
“聽聞將軍的手在沙場上能挽三石弓,能斬百顆頭,”我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仍在滲血的刻痕,指尖沾上溫熱的血,我抬起手,將染血的指尖放入口中,慢慢**干凈。
“沒想到……將軍的手在床上,也這般巧。”
“顧染!”他厲喝一聲,眸色驟沉,“你就這般不知廉恥?”
“廉恥?”我笑出了聲,牽動了鎖骨上的傷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可我還是在笑,“將軍在我身上刻別的女人的名字時,可曾想過廉恥二字?我顧家滿門忠烈,我兄長為你擋了三支毒箭,臨死前托你照顧我。你呢?你照顧得可真好。”
提起兄長,沈寒舟的面色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可那松動轉瞬即逝。
“你兄長是你兄長,你是你。”他轉過身去,連看我一眼都嫌多余,“若不是為了還顧家的恩情,你以為我會娶一個青樓出身的女人?顧染,識相些,安安分分做你的影子,我許你一世衣食無憂。若敢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竟的威脅已足夠讓人膽寒。
門被重重關上。
滿室的紅燭仍在燃燒,燭淚一滴滴滾落,像極了我心底淌不盡的血。
我獨自坐在喜床上,從袖中摸出兄長臨終前留給我的那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邊角都被我摩挲出了毛邊。
“染染,哥哥這輩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將你托付給了沈寒舟。若有來生,替哥哥好好活著,別再信錯了人。”
信紙被我攥緊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我用染血的手指,在那行刻痕上一筆一劃地描摹。林、嫣、兒。每寫一筆,都在心里暗暗發誓——
沈寒舟,你最好祈禱我永遠做這個影子。
否則有朝一日,我定會讓你知道……影子也能吃人。
只是那時候的我還不懂,命運這東西,向來比人心更加反復無常。
比如我沒想到,這一夜過后,我當真會死在他手上。
又比如,我更沒想到——我還能再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