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本書為虛構小說，文中涉及的**、機構、病毒、災難、人物及相關事件均為劇情創作需要所設定，劇情內容均屬虛構情節演繹，不代表任何現實立場與價值導向，請讀者理性閱讀，切勿模仿。）......，上午11點整。，眼神有點發直。。，凌晨四點關電腦的時候眼睛都有點發酸。。，可偏偏今天不一樣。，反而清醒得有點邪門。，心里也莫名有點煩，像壓著一團說不清的火。，喉嚨發干，嘴里發苦。，罵罵咧咧把鼠標往桌上一摔。“這破空調是不是死了，熱得老子心慌。”，臉色也不好看：“不是空調的問題吧，才三月份，氣溫也沒那么熱，我今天也難受，身上發燙，跟低燒一樣。低燒你還上班？”
“你以為我想來？全勤獎不要了？”
辦公室里本來就安靜，這幾句話一出來，周圍幾個人也跟著接了腔。
“我也有點熱。”
“我昨晚一宿沒睡好，特別亢奮，跟喝了兩壺濃茶似的。”
“操，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這樣。”
江黎沒說話，只是順手摸了摸自己脖子。
有點熱，但又沒到發燒那種程度。
這種感覺很怪，像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一點點頂著神經，讓人清醒，又讓人煩躁。
他皺了皺眉，把視線重新挪回電腦屏幕。
表格還開著，客戶那邊剛發來的需求亂得像坨屎，今天中午前還得改完，不然主管張志強又要來發癲。
想到那張臉，江黎心里那股火更明顯了。
果然，才過了不到半分鐘，工區盡頭就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張志強黑著臉過來了，手里還攥著手機，一上來就把文件夾拍在江黎桌上。
“***怎么回事，客戶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方案為什么還沒發過去？”
江黎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客戶昨晚十一點半又要求改了三版需求，早上九點還加東西，這活你自己看看，誰能一上午給你搞完。”
“搞不完你不會加班？公司花錢是讓你來頂嘴的？”
“昨晚我加到一點。”
“那是你效率低。”
這話一出來，周圍幾個同事都不吭聲了。
老王低著頭裝看表格，旁邊有人偷偷把耳機摘了一邊。
誰都知道張志強這人什么德性，活是下面干，鍋是下面背，出了事第一反應永遠是甩給別人。
江黎盯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以前他還能忍，覺得大家出來打工，都不容易，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身體狀態不對，那種煩躁感像順著血一直往上涌，頂得他胸口發悶。
張志強還在那兒說，唾沫星子都快飛過來了。
“你這個月績效本來就差，再給我出幺蛾子，別怪我不講情面。
年輕人別一天到晚覺得自己有點本事，離了公司你算個屁，你”
“你說夠了沒。”
江黎忽然開口，把張志強后半句直接打斷了。
辦公室里一下安靜了。
張志強都愣了下，像是沒想到江黎敢當著這么多人頂他：“你說什么？”
江黎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來，個子本來就不矮，這么一站，氣勢噌的一下就起來了。
“我說你說夠了沒。”
“客戶需求半夜亂改，你當沒看見。”
“方案預算被你私下壓了兩次，你也當沒看見。現在東西做不出來，你跑這兒跟我擺領導架子，你擺給誰看呢。”
張志強臉色瞬間沉了：“江黎，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江黎看著他，心里那股火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你吃回扣那點破事，真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供應商報價單我手里有，前后兩版我都存著呢。”
“你一邊讓項目組壓成本，一邊自己在中間抽油水，現在還好意思站我這兒狗叫。”
“你放屁！”
張志強一下就炸了，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你有證據嗎？張口就來是吧，我告訴你江黎，你今天...”
“有啊。”
江黎直接掏出手機，低頭點了幾下。
下一秒，公司項目大群“叮叮叮”連響三聲。
辦公室里不少人下意識都看了眼電腦或手機。
江黎把手機屏幕一亮，沖張志強晃了晃，語氣平靜得有點發冷。
“前版報價單，后版報價單，還有你私聊供應商讓人單獨給你返三個點的聊天記錄，剛發群里了。”
張志強臉都綠了，伸手就想搶他手機：“***瘋了？”
江黎往后一讓，躲開了。
“別碰我。”
“江黎！”
“叫**呢。”
這句一出口，辦公室里幾個同事都倒吸了口氣。
江黎自己都能感覺到，今天的自己比平時沖得多，像心里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突然就斷了。
他也懶得裝了，干脆把工牌一扯，啪地丟桌上。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老子不伺候了。”
張志強氣得手都在抖：“你敢走一個試試，公司告不死你！”
“你先想想自己怎么跟老板解釋吧。”
江黎說完這句，拿起自己外套背上包就往外走。
走到工區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又回頭看了一眼。
整個辦公室已經亂了，有人點開群消息在那兒瞪眼，有人裝模作樣繼續辦公，其實耳朵全豎著。
張志強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都哆嗦了。
江黎心里反而松快了點。
操，早該這么干了。
出了寫字樓大門，外頭陽光有點晃眼。
三月的錦安本來不該熱，可今天風吹在臉上，卻沒讓人舒服多少。
江黎站在寫字樓門口，深吸了口氣，胸口那股悶火還是沒散，反而更明顯了。
手機在褲兜里震個不停，不用看都知道，不是張志強打來的，就是同事私聊來吃瓜。
他懶得理，直接靜音。
樓下街邊有家小診所，門口坐了好幾個人，有個年輕女孩靠在男朋友肩上，臉有點發紅，嘴唇發白。
男的摟著她，聲音里全是煩躁：“早上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說燒就燒了。”
女孩皺著眉，語氣虛得很：“不知道……就是覺得熱，頭也暈，心里還特別煩。”
旁邊等號的中年女人也插了一句：“今天怪了，我家那口子也是，一早起來就發火，孩子還說學校里好幾個同學發燒請假了。”
江黎腳步慢了半拍，轉頭看了幾眼。
診所里坐著的人不少，空氣里混著藥味和汗味，幾個人臉色都不怎么好，隱隱有點躁。
他沒說什么，只是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心里那股說不出來的不安，第一次真正冒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