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戀愛長跑終于訂婚后。
我們在異國街頭,遇見了他已故恩師的獨女童依。
她記憶停擺,永遠困在了恩師尚在人世、未婚夫還是學生的那一年。
許舟紅著眼眶對我說:
“老師當年是為了護我才死的,她如今孤苦無依,我不能不管。”
于是,他將童依接回家中悉心照料。
從此以后,每當我們籌備婚禮,童依就會準時“發病”。
她尖叫、崩潰、甚至自殘。
許舟總是滿臉愧疚地扔下我去陪她。
我們的婚禮一拖再拖,成了朋友間的笑話。
這一次,看著再次被撕碎的請柬,我終于忍無可忍,決定徹底攤牌:
要么立刻娶我,要么徹底分手。
宴會廳里氣氛凝重,許舟身邊依然帶著童依。
就在我父母哆哆逼問時,童依再次發病。
混亂中,她撲進我懷里,附耳低語:
“別嫁。”
“我沒病。我是來救你的。”
……
帶童依回國治療后,許舟說她的情況越來越好,我真心為她高興。
可兩人日漸親密的互動,卻讓我越來越心驚。
許舟總是安慰我:“恩師的女兒,對我來說就和親妹妹一樣,你要相信自己的老公。”
為了讓我安心,他隨時報備,去衛生間都和我說。
我漸漸放下心。
直到有一天,我去他家商量下周試婚紗。
可用人臉識別開門時,門鎖卻傳出了驗證失敗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以為是光線問題,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行。
我又試了指紋和密碼——門鎖密碼是我們的紀念日,許舟說永遠不會改變。
可是,都失效了。
就在我掏出手機準備打給許舟時,門突然從里面開了。
童依站在門口。
她光著腳,頭發披散著,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那是許舟的衣服。
看見我,她擰著眉毛困惑地問:
“你怎么到我們家里來了?找許舟哥嗎?”
我愣住了——我們家?
雖然不樂意,但她還是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后的玄關。
我一眼就看見,我的鞋不見了。
跟許舟的鞋放在一起的,是幾雙陌生的女士平底鞋。
玄關柜上,我和許舟的合照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畫,畫上是許舟的側臉,右下角寫著幾個字:你是我永遠的舟。
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許舟呢?”
“他在睡覺。”童依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昨晚陪我畫畫,很晚才睡。”
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步一步挪進去。
客廳里,茶幾上擺著畫具,顏料還沒干透。
沙發上搭著一條毯子,是許舟平時蓋的那條。
電視柜上擺滿了童依的畫,全是許舟——
許舟的側臉,許舟的背影,許舟低頭看書的模樣。
我想進臥室找許舟問個清楚,卻在門口被童依攔住。
她皺著好看的眉毛:
“你干什么?我跟你說了許舟還在休息,你這樣很不禮貌。”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體面:
“童依女士,我想我有必要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江茵,許舟的未婚妻。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
麻煩你讓開,我找許舟有事。”
“未婚妻?”童依動也不動。
“許舟哥天天都跟我在一起,哪來的未婚妻?”
我急著見許舟,不想跟她多說,忍不住把她往旁邊推了一下。
力度很輕,童依卻捂著腦袋,驚懼地尖叫起來。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許舟穿著一身睡衣,頭發凌亂,滿臉焦急地沖了出來。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一把將她摟進懷里:
“阿依別怕!我在!我在這!”
他一下下拍著童依的后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沒事了,沒人能傷害你。”
“她說她是你的未婚妻,還說這房子是她的!許舟哥,這是怎么回事?……”
許舟安撫的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看向我。
那一刻,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怒火和失望。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相戀三年、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妻,而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
他先把童依扶進屋,才又出來,關上門朝我低聲發火。
“江茵!你在干什么?!”
“她只是一個病人!她的記憶停留在最痛苦的時候,你為什么要刺激她?為什么要跟她計較這些?!”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許舟,你搞清楚狀況!是我被鎖在門外!是我的指紋和密碼都被**!
我只是想進來問問清楚,為什么童依會穿著你的衣服住在這里?為什么我們的合照不見了?”
“夠了!”許舟粗暴地打斷了我。
“就是一張照片而已,你明知道她現在精神有多脆弱。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逼她?”
“許舟,”我紅著眼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這可是我們的婚房。”
看著我含淚的樣子,許舟終于動容了,嘆口氣,抱住我小聲哄道:
“你別多想,阿依只是暫時住在這里,等她病好了自然會走。”
“但現在,她發病是因為你!你還是先離開,晚點我去找你。”
“乖。”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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