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愛理財的妻子掌管了家里的小金庫。
我朝她拿的每一分錢，都要經過她仔細盤問。
每個月一千五的額度，多一分都不給。
“又拿錢做什么？”
顧清瑤拿著賬單指給我看。
“你這個月就要超額支出了，我沒有多余的錢給你。”
我看著賬單上一千五百塊的明細。
有孩子去醫院就醫的醫藥費，有家里每天所需的生活開支。
連顧清瑤在外應酬撂下的爛攤子飯錢，也要算在我頭上。
卻沒有一樣是為我自己花的。
沒等我開口，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拿起手機，語氣輕柔了不少。
“何欣悅又打架了？這次和解費需要多少，我馬上轉過來。”
何奕辰情緒有些激動。
“對方開口要十萬，不然欣悅就得進局子。”
顧清瑤沒有一點猶豫，掛斷電話便直接將錢轉了過去。
何欣悅是顧清瑤秘書何奕辰的妹妹。
她卻比對我這個丈夫還要上心。
等她轉完賬，我語氣平靜地告訴她。
“媽出車禍了，需要救命錢。”
“你看你能拿多少。”
顧清瑤隨手將賬本扔在我眼前。
“我說了，這個月沒有多余的錢再給你。”
“要死也得忍到下個月再死。”
這一次，我沒吵沒鬧，沒揪著不放。
只是平靜說好。
轉過頭，我給躺在搶救室的岳母打了電話。
“你女兒不肯拿錢救你命。”
……
對方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死丫頭，沒想到最后會栽在她手里……”
緊接著，聽筒再沒傳來岳母的聲音。
只有醫護人員焦急的吶喊聲。
“病人呼吸驟停，立即搶救。”
我拿著這些年從牙縫擠出來的錢。
趕到醫院。
只是還是晚了一步。
岳母車禍后大出血，還是走了。
我捏著手心的現金，喉頭幾度哽咽。
將岳母送去殯儀館后。
我回了家。
畢竟是顧清瑤的母親，后事總得由她操勞。
打開門，客廳坐了很多人。
何欣悅滿臉是血，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下次看我不收拾她，別以為多帶幾個人就能打贏我。”
“我可是云城的散打冠軍。”
何奕辰心疼地拿著鑷子替何欣悅擦拭傷口。
“聽哥的話，別再去打架了，錢不是問題，但你身體受傷了，哥會心疼的。”
何欣悅朝顧清瑤甩去一個理所應當的表情。
“怕什么，管她多少和解款，最后還不是有顧總替我擺平。”
接著，她又收回眼神，不懷好意地笑笑。
“我看顧總是看**了，要不你倆結婚算了。”
何奕辰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亂說什么，顧總已經成家了，我們不可能。”
坐在一旁的顧清瑤臉色終于有了變化。
她起身拍了拍何欣悅肩膀。
“聽話點，別總給你哥惹麻煩。”
直到玩具房的兒子走出來，喊我一聲。
顧清瑤幾人才注意到我。
何奕辰第一時間走到我面前。
“景川哥，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我避開他要扶過來的手。
朝顧清瑤走了幾步。
“媽沒搶救過來，等著你安葬。”
顧清瑤像是聽見什么*****。
“就因為我沒有拿錢給你，便要編出這樣的**？”
“**不就高血壓，還至于死掉？”
“再說，我一個兒媳，哪輪得到我處理她的喪事。”
她繼續靠回沙發。
我手心忍不住劇烈顫抖。
不敢想象要真是我媽。
她會做得多絕情。
我將攥在手心的死亡證明扔在茶幾上。
忍不住厲聲質問。
“顧清瑤，媽死了，你就一點不難過嗎？”
“你要覺得是我在騙你，自己可以看看上面的內容。”
顧清瑤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就在她要看清上面的名字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