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金主破產后他趕我走》,大神“小魚”將蘇晚陸沉淵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破產了,我們到此為止吧。”陸沉淵推開門,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合上雜志,拎起行李箱就往外走。3年的關系,他說散就散,我也沒必要糾纏。“媽媽別走!”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突然在腦海炸開。“你走了爸爸就要吃掉那瓶苦苦的藥,再也醒不來了!”我猛地扭頭,看見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個白色藥瓶——我:“陸沉淵,我懷孕了。這個孩子,你想要嗎?”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陸沉淵推開了客廳的門。午后的陽...
“我破產了,我們到此為止吧。”陸沉淵推開門,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合上雜志,拎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3年的關系,他說散就散,我也沒必要糾纏。
“媽媽別走!”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突然在腦海炸開。
“你走了爸爸就要吃掉那瓶苦苦的藥,再也醒不來了!”
我猛地扭頭,看見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個白色藥瓶——
我:“陸沉淵,我懷孕了。這個孩子,你想要嗎?”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陸沉淵推開了客廳的門。
午后的陽光透過整面的落地窗溫柔地灑進來,在他身后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可他整個人卻像是沉在冰冷的水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快要窒息般的疲憊。
他看著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破產了。”
緊接著他又淡淡補充了一句:“所以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說話的語氣輕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氣溫,仿佛這段維系了三年的關系,說散就能立刻散掉。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生活雜志,聽到這句話時指尖只是微微頓了一下。
我慢慢合上雜志,把它平穩地放回面前的玻璃茶幾上。
“我知道了。” 我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回應他,聲音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這三年來我早就習慣了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他提供優渥的生活,我安靜地陪在他身邊。
他愿意給予的時候我坦然接受,他不想繼續的時候我就坦然離開。
我們之間從來都不是什么刻骨銘心的感情,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合作關系。
如今他失去了所有資本,這場合作的基礎徹底崩塌,結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站起身,徑直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準備收拾屬于自己的東西。
衣帽間里我的物品并不多,只有幾件應季的日常衣物,幾個他隨手送的背包,還有一些不值錢的小飾品。
我沒有去碰那些昂貴的珠寶與名牌,只是拿出一個不大的行李箱,把自己原本帶來的常服一件件放進去。
這些東西才是真正屬于我,和他無關的私人物品。
我拎著行李箱走下樓時,陸沉淵還一動不動地站在玄關的位置。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照出他眼底藏不住的灰暗與絕望。
他曾經是這座城市里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走到哪里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可現在那顆耀眼的星星徹底隕落,只剩下滿身的落寞與狼狽。
我沒有上前說一句安慰的話,因為我們的關系里從來沒有安慰這個選項。
我拎著箱子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連一句再見都覺得多余。
合作終止,不必多言,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伸出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只要輕輕一拉,就能走出這座困住我三年青春的華麗房子。
就在這時,一個細細軟軟帶著哭腔的稚嫩聲音,突然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媽媽,你不要走。”
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屋子里只有我和陸沉淵兩個人,根本沒有第三個聲音的來源。
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滿滿的焦急與害怕:“媽媽你走了,爸爸就要吃掉那瓶苦苦的藥了。”
“爸爸吃了藥就會一直睡著,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猛地轉過身,看向客廳的方向。
陸沉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跌坐在沙發上,他的雙手緊緊攥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是他平時用來助眠的藥物,可瓶里的劑量,足夠讓一個人永遠沉睡過去。
他雙眼空洞地盯著地面,整個人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沒有半點生氣。
我看著那個藥瓶,心里突然涌上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瓶藥,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最后退路。
三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對他沒有半分多余的情感,可這一刻,一種陌生又清晰的心疼,從心底慢慢蔓延到全身。
我下意識地輕輕撫上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是我和陸沉淵的孩子。
這個消息我原本打算永遠藏在心里,等離開后獨自處理,不讓它成為任何人的負擔。
“爸爸現在好難過,他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做不好了。”
寶寶的心聲一聲接一聲地落在我的心上,每一句都讓我心頭一顫。
我看著沙發上那個快要被絕望吞噬的男人,他或許不是我理想中的愛人,卻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了握住門把手的手。
行李箱的輪子在光滑的地板上輕輕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他的面前,身影將他整個人籠罩住。
他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那是滿滿的疑惑。
我把行李箱立在身側,靜靜地看著他,聲音清晰而穩定地開口。
“我懷孕了,你想要留下他嗎?”
我的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打破了屋子里死寂的氛圍。
陸沉淵臉上的疑惑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住一樣。
他空洞的眼神里有情緒在劇烈翻涌,像暴風雨來臨前洶涌的海面。
幾秒鐘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泣還要難看的笑容。
“蘇晚,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一點都不好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摩擦過一樣干澀。
“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徹底破產了。”
“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更養不起你,更養不起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他以為我是想用孩子當做**,想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再榨取最后一點價值。
我沒有多余的解釋,只是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張。
我小心翼翼地把紙張展開,輕輕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那是一份正規的孕檢報告單,黑白的影像旁邊清晰地寫著,宮內早孕,孕周五周。
報告單上的日期,是四天前的日子。
陸沉淵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張單子上,仿佛要把紙張看穿一個洞。
“爸爸不相信媽媽,他覺得媽媽在騙他,覺得這張單子是假的。”
寶寶帶著一點小小的委屈,在我心里輕輕嘆息。
我看著陸沉淵,語氣認真地說:“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是你手里的那個藥瓶,必須交給我。”
我伸出手,平靜地攤在他的面前,我的目標從來都是他手中那瓶能奪走他生命的藥物。
陸沉淵像是完全沒聽見我的話,視線依舊牢牢黏在孕檢單上,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而沉重。
“不可能……”
他嘴里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我們每次都有做好防護,怎么會突然懷孕。”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尖銳的質疑與被背叛的憤怒。
“你是故意的?”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一字一句地回答:“不是。”
那次意外只是偶然,我從來沒想過用孩子**他,更沒想過孩子會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出現。
“爸爸在害怕,他怕媽媽是想用寶寶困住他,怕自己給不了我們想要的生活。”
“他心里亂得像一團纏在一起的線,根本理不清楚。”
寶寶的聲音精準道出了陸沉淵心底的掙扎與無措,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敢相信這份突如其來的牽絆。
我的心不自覺地軟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陸沉淵,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任何的東西。”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在做決定的時候,要多為一個人考慮。”
“他還沒有來得及看一看這個世界,還沒有機會感受人間的一切。”
我的手依舊固執地伸在他面前,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陸沉淵的目光從我的臉慢慢移到我的小腹上,那里依舊平坦,看不出任何生命的痕跡。
可他清楚地知道,那里有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正在悄悄長大。
他眼中的尖銳與憤怒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與不知所措。
他就像一個在荒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見了一汪清泉,既渴望靠近,又害怕只是一場虛幻的泡影。
我們就這樣安靜地僵持著,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直到我的手臂開始發酸,他才終于有了動作。
他慢慢松開緊握的拳頭,那只白色的藥瓶從掌心滑落,輕輕掉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我立刻彎腰撿起藥瓶,緊緊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我和孩子還有他的全部希望。
“房子、車子,所有值錢的東西,明天都會被相關部門查封收走。”
陸沉淵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什么都給不了你和孩子,甚至連一個安穩的住處都沒有。”
“你現在帶著孩子離開,還來得及,不用跟著我一起受苦。”
他閉上眼,眉頭緊緊皺起,滿臉都是絕望與自責,即便到了這一刻,他依舊在趕我走。
“爸爸其實舍不得媽媽走,他只是怕自己拖累我們,怕給不了我們安穩的生活。”
“他心里很怕,怕媽媽真的轉身就再也不回來。”
寶寶的聲音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碎了陸沉淵故作堅強的偽裝。
我靜靜地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心里那座早已封閉的城堡,在這一刻徹底塌陷。
“我說過,我不要你的任何東西。” 我語氣堅定地回應他。
我慢慢走到他身邊坐下,我們之間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但是在你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之前,我需要一個能暫時落腳的地方。”
“這不僅是為了孩子,也是為了你。”
陸沉淵的睫毛輕輕顫動,像一只受驚的蝶,他緩緩睜開眼,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在老城區還有一套很小的舊公寓,是我上學的時候母親買給我的,之后一直空著沒人住。”
“房子又小又舊,設施也不齊全,你肯定住不習慣的。”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只習慣奢華生活的人,根本無法接受簡陋的環境。
“把地址告訴我。” 我沒有絲毫猶豫,言簡意賅地開口。
陸沉淵怔怔地看著我,遲疑著問:“你真的想好了?”
“要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人,住在又破又舊的小房子里?”
我堅定地點點頭:“我想好了。”
為了肚子里這個能和我心靈相通的孩子,也為了這個孩子的父親,我沒有別的選擇。
陸沉淵沉默了許久,終于緩緩說出了那串地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靜。
屏幕上跳動的查封通知字樣,顯得格外刺眼。
陸沉淵看到信息的瞬間,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向我,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我們必須馬上搬出去,今天之內就要離開這里。”
“今天之內” 這四個字,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我們兩個人的心頭。
我沒有時間沉浸在情緒里,立刻站起身,開始規劃僅能帶走的物品。
這座住了三年的房子里,到處都是曾經富貴的痕跡,可此刻都成了即將被收走的資產。
“除了那套舊公寓,你還有沒有其他屬于自己的東西?”
“車子還能不能用?***里還有沒有可用的錢?”
我接連開口追問,想要快速理清我們僅剩的資本。
陸沉淵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聲音疲憊地回答:“**里的車都在公司名下,會被一起收走。”
“只有一輛舊越野車是我個人的,就停在舊公寓樓下。”
“所有***都被凍結了,錢包里只有幾千塊現金。”
我心里稍稍安定,至少有車、有住處、有少量現金,我們還沒有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現在開始收拾東西,只帶生活必需品和個人證件,奢侈品一件都不要帶。”
我語氣果斷地安排,說完便轉身走向二樓,幫失魂落魄的陸沉淵一起整理行李。
他依舊沉浸在打擊中無法回神,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我只能默默幫他收拾好換洗衣物、常用的電腦與書本,把必要的生活用品一一打包。
等我***行李箱拖下樓時,陸沉淵才緩緩起身,沉默地接過我手中的箱子。
我碰到他的手,冰涼的溫度讓我心頭一顫,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寒涼。
“我自己來就好。” 他輕聲說。
我沒有和他爭執,轉身走進廚房,把能帶走的食材仔細打包,牛奶、雞蛋、蔬菜和肉類裝了滿滿兩大袋,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要靠這些東西維持日常三餐。
等我們從別墅出來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們把行李和食材一一放進那輛舊越野車的后備箱,陸沉淵坐進駕駛座,深吸一口氣后發動了車子。
發動機平穩的聲響,是我們此刻唯一的依靠,車子緩緩駛離這片繁華的區域,駛向充滿煙火氣的老城區。
車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陸沉淵專心開車,一路都沒有說話,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心里清楚,從前的生活已經徹底結束了。
車子最終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樓道狹窄,沒有電梯,我們只能一步步爬樓梯,朝著六樓的公寓走去。
陸沉淵一個人扛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落寞,我拎著食材,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向我們未來的小家。
打**門的那一刻,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屋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廳,家具上都蓋著防塵布,滿是歲月的痕跡。
從幾百平的奢華別墅,到不足五十平的舊公寓,巨大的落差足以擊垮大多數人的心理防線。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樓,點點燈火透著人間煙火氣,這是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真實生活。
“對不起。”
陸沉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濃濃的愧疚。
“是我沒本事,讓你跟著我一起受這種苦。”
“爸爸在偷偷哭,他沒讓眼淚掉下來,可心里難過得快要喘不過氣。”
寶寶的聲音輕輕響起,精準捕捉到了陸沉淵藏起來的情緒。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起抹布,開始打掃屋子里的灰塵,今晚我們必須在這里安頓下來。
就在我認真擦拭家具時,陸沉淵的手機再次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猶豫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剛說出一聲 “喂”,電話那頭就傳來尖銳刺耳的咒罵聲。
“陸沉淵,你這個不孝子,公司破產了你還有臉躲起來!”
“現在家門口全是要債的人,我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趕緊回來跪下認錯,還要把你養女人的錢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每一句咒罵都像刀子一樣扎在陸沉淵心上,他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白得像紙,握著手機的手不停顫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聲音好可怕,爸爸的心跳好快,他比剛才還要難過。”
寶寶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我心里響起,我清楚地感受到陸沉淵此刻的痛苦與無助,他被最親的人,推進了更深的深淵。
我不能看著他就這樣被擊垮,深吸一口氣后,我邁步走到他面前,在他錯愕的目光中,輕輕拿過他手中的手機。
我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平靜地開口:“你好。”
電話那頭的咒罵瞬間停止,短暫的沉默后,是更加猛烈的憤怒。
“你是誰?就是你勾引我兒子的狐貍精?”
“我告訴你,我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別想再從他身上得到任何東西!”
我安靜地聽著對方的**,心里沒有絲毫憤怒,只有一片平靜的悲哀。
“他現在沒有空處理這些事。” 我淡淡地打斷對方的話。
“你們的家事自己解決,我對你口中的錢沒有任何興趣。”
“以后請不要再打電話來騷擾他。”
對方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不敢置信:“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沉默一秒,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我是他孩子的母親。”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整個世界終于恢復了安靜。
陸沉淵用復雜到極致的眼神看著我,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動容。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你的家人不會幫我們,從現在起,我們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陸沉淵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他走到窗邊,推開積滿灰塵的窗戶,晚風帶著煙火氣吹進來,吹散了屋子里壓抑的氣氛。
“謝謝你。” 他輕聲說,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說出帶著真實情緒的話語。
我沒有回應,只是開始整理食材,準備做我們搬到這里的第一頓飯,只有吃飽飯,才有力氣面對接下來的所有困難。
我熟練地洗菜、切菜、翻炒,很快做出番茄炒蛋和清炒青菜,再煮上一鍋熱氣騰騰的米飯,飯菜的香氣瞬間填滿了狹小的屋子,驅散了所有的沉悶與寒涼。
“過來吃飯吧。” 我輕聲對陸沉淵說。
他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簡單的飯菜,久久沒有動筷子,眼眶卻慢慢紅了。
“爸爸說,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寶寶的聲音輕輕響起,我看著陸沉淵默默吃飯的樣子,心里清楚,我們的新生活,就這樣艱難卻堅定地開始了。
吃過飯后,我們坐在小小的客廳里,開始梳理最現實的財務問題。
陸沉淵把錢包里所有的現金拿出來,放在茶幾上,一共三千兩百一十元。
“這是我們現在全部的錢。” 他語氣沉重地說。
我繼續追問債務情況,陸沉淵沉默許久,才緩緩說出,所有債務加起來,是一筆九位數的巨款。
這個數字讓我心頭一沉,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也依舊被這份沉重壓得喘不過氣。
“所有資產都已經抵押,就連這套公寓,也有可能保不住。”
陸沉淵滿臉自責,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連家人都護不住,更怕我會立刻轉身離開。
我沒有絲毫退縮,輕輕把紙巾遞到他面前:“擦擦臉,你眼眶紅了。”
“陸沉淵,你是不是覺得,我只能和你同富貴,不能共患難?”
他沉默著,這份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以前或許是,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輕輕撫上小腹,語氣溫柔卻堅定:“這里的小家伙認定你了,在他能自己做選擇之前,我會替他守著你。”
“不管你是富貴還是貧窮,我都不會走。”
陸沉淵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那是不服輸的希望。
“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孩子一直過這樣的日子。” 他語氣鄭重地承諾。
我輕輕點頭:“我相信你,但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好好活下去。”
“這筆錢省著用,大概能撐一個月,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穩定的收入來源。”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你會開車,那輛舊越野車性能還不錯,從明天開始,你去跑網約車賺錢。”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我就醒了,身邊的陸沉淵睡得很沉,眉頭卻依舊緊緊皺著,連夢里都在被債務與壓力困擾。
我悄悄起身,沒有開燈,借著微弱的天光拿起他的手機,試著輸入解鎖密碼,竟然是我的生日,這個我以為他早已忘記的數字,讓我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我沒有多想,快速下載好網約車軟件,用他的信息完成注冊與審核,等一切辦妥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走進廚房,煮了清淡的白粥,搭配剩下的青菜,簡單的早餐,卻透著安穩的煙火氣。
陸沉淵被粥香喚醒,迷迷糊糊地走出臥室,看到桌上的早餐時,眼神里滿是詫異,他早已習慣了從前被人伺候的日子,從未感受過這樣平淡的清晨。
“早上好。” 我輕聲和他打招呼。
“早。” 他低聲回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自在。
我們安靜地吃完早餐,我把他的手機推到他面前,屏幕上的網約車司機端軟件格外顯眼。
“賬號已經注冊審核通過,你今天就可以開始接單了。”
我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軟件上,眼神瞬間變得復雜,有屈辱,有掙扎,還有難以掩飾的抗拒。
從曾經執掌大集團的掌權人,到為陌生人開車的網約車司機,這份落差,對他來說太過沉重。
“爸爸心里很害怕,怕被以前認識的人看到,怕被人笑話,他覺得自己做不到。”
寶寶的聲音帶著擔憂,我看著陸沉淵緊握的拳頭,沒有說多余的安慰話,只是冷靜地和他算著生存賬單。
“我們現在剩下三千一百八十元,昨天和今天的伙食花掉八十元,公寓每月的水電物業要幾百元,我懷孕需要營養,后續產檢和生產都是不小的開銷。”
我沒有講大道理,只是把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他面前。
陸沉淵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他沉默地拿起手機,站起身說:“我去洗車。”
說完便轉身走出家門,我知道,他邁出這一步,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勇氣。
他這一去就是一整天,中午沒有回家,我發信息問他有沒有吃飯,他只回了一個 “嗯” 字,我打電話過去,也被他直接掛斷。
我清楚他的心思,他不想讓我聽到他對乘客說客氣的話語,不想讓我看到他放下身段的模樣,我沒有再打擾,獨自在家安靜等待。
傍晚時分,門外終于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陸沉淵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來,身上帶著尾氣與塵土的味道,滿臉都是倦意。
他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顯示著當天的流水,扣除油費與平臺費用,一共一百八十七元。
“賺得太少了,這樣下去,我們根本撐不了多久。” 他語氣里滿是挫敗與自責。
我接過手機,沒有看那串數字,只是抬頭看著他,輕聲說:“陸沉淵,辛苦了。”
這簡單的三個字,讓陸沉淵渾身一震,他從未被人這樣心疼過,從前身邊的人要么奉承要么指責,從來沒有人在意他累不累。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猛地轉身走進衛生間,關上房門后,傳來壓抑的哽咽聲。
“爸爸在哭,他說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辛苦了,只有媽媽真心心疼他。”
寶寶的聲音輕輕響起,我站在客廳里,心里滿是酸澀,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內心也只是一個渴望被理解的普通人。
等陸沉淵情緒平復后走出衛生間,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做好簡單的晚飯,這一次,他主動開口說:“我來洗碗。”
他笨拙地在廚房忙碌,泡沫弄得到處都是,樣子有些狼狽,卻讓這個小小的家,多了幾分溫暖的煙火氣。
“爸爸說以后都要洗碗,不想讓媽**手變得粗糙。”
寶寶開心的聲音傳來,我看著陸沉淵的背影,知道我們都在慢慢適應新的生活,學著承擔,學著依靠彼此。
第二天一早,我向陸沉淵借來他的筆記本電腦,這臺曾經用來開跨國會議的高端電腦,如今要成為我賺錢的工具。
我熟練地打開文檔,開始快速敲擊鍵盤,寫下一個個鮮活的故事。
陸沉淵湊過來,滿臉疑惑地問:“你在做什么?”
“賺錢。” 我簡潔地回答。
他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更加不解:“寫小說也能賺錢嗎?”
“在認識你之前,我一直靠寫小說養活自己。” 我語氣平靜地說。
我還告訴他,曾經他公司遭遇的危機,是我匿名提供了對手的信息,幫他化解了麻煩,只是我一直刻意隱藏,他從未知曉。
陸沉淵滿臉震驚,他這才發現,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我,我從來都不是只懂享受的花瓶,而是有自己能力與堅持的人。
“爸爸覺得媽媽像一座寶藏,以前只看到了表面,從來不知道媽媽這么厲害。”
寶寶的聲音帶著驕傲,我笑了笑,繼續專注碼字,把這三年所見所聞的名利場冷暖,都化作筆下的文字。
等我寫完第一章時,才發現陸沉淵已經抱著薄毯守在我身邊,在地板上靠著沙發睡著了,眉頭依舊微微皺著,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我輕輕把毯子分給他一半,靠著沙發閉上眼,這一夜,我們在狹小的客廳里,相依相伴。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形成了穩定的生活節奏,白天陸沉淵出門跑網約車,用汗水換取微薄的收入,我在家專心碼字,用文字搭建我們的未來。
我們的日子過得清貧卻踏實,我學會在菜市場和商販討價還價,為了幾毛錢認真爭取,陸沉淵習慣了穿平價的衣物,吃簡單的盒飯,再也沒有從前的驕矜。
那筆不多的啟動資金,在我們的精打細算下,竟然安穩地撐了半個多月。
這天傍晚,陸沉淵比平時更早回家,臉上帶著難得的輕松與笑意。
“今天接了一個長途大單,來回跑了幾百公里,這一單就賺了八百多塊。”
他語氣里帶著小小的驕傲,像一個得到獎勵的孩子。
他還從身后拿出一袋新鮮的櫻桃,遞到我面前:“路過水果店買的,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
看著那袋飽滿鮮紅的櫻桃,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流,這是他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錢,為我買的禮物,是他藏在笨拙里的溫柔。
“爸爸說媽媽懷著寶寶很辛苦,應該吃點好的,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賺的錢給媽媽買禮物,他很開心。”
寶寶的聲音滿是歡喜,我拿起一顆櫻桃放進嘴里,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郵件提示,是我投稿的小說網站發來的回復。
我緊張地打開郵件,看到編輯的話語時,整個人都激動得微微顫抖。
我的新書質量優異,網站簽下最高級別合約,并且預付五萬元稿費,這筆錢,對我們來說是雪中送炭的救命錢。
我把手機遞給陸沉淵,他看完郵件后,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喜,這份喜悅,沖淡了所有的疲憊與壓力。
他一把將我緊緊擁入懷中,用力到仿佛要把我揉進骨血里,聲音帶著哽咽:“蘇晚,你真的太厲害了。”
我們緊緊相擁,沉浸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悅里,覺得所有的苦難都有了意義,生活終于向我們露出了溫柔的一面。
可就在這時,陸沉淵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陌生的來電號碼,讓氣氛瞬間凝固。
陸沉淵松開我,快步接起電話,剛說一句 “你好”。
臉色就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