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九個月，羊水破了。
老公開車送我去醫(yī)院的路上，他的手機響了。
是他那個"閨蜜"打來的。
"我在高速服務(wù)區(qū)等你，你說好來接我的。"
我疼得冷汗直流，抓著他的胳膊："老公，我快生了……"
他沉默了三秒，突然把車停在了應(yīng)急車道上。
"你先在這兒等等，我去去就回。"
三個小時后，他回來時，整個人瞬間石化。
肚子又痛了一下。
秦雨咬著牙，手死死攥著安全帶。
羊水破了快半個小時，褲子濕透一**。
宋景行開著車，臉色發(fā)白，握方向盤的手都在抖。
「老公，能不能開快點……」
秦雨的聲音帶著哭腔。
疼。
太疼了。
肚子像被人拿刀一下一下在剜。
「我知道，馬上就到醫(yī)院了。」??????
宋景行的聲音很緊繃。
他也在怕。
秦雨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心里稍微安了一點。
還有十幾公里就到市醫(yī)院。
撐住。
一定要撐住。
****突然響了。
宋景行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變。
「接。」
他按下藍牙耳機。
「景行，我到服務(wù)區(qū)了，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啊？」
女人的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
嬌滴滴的。
帶著撒嬌的尾音。
秦雨愣了一下。
白靈。
宋景行的大學(xué)同學(xué)，他口中的「閨蜜」。
今天白靈從外地回來，昨天晚上宋景行還說要去高速路口接她。
但今天凌晨秦雨羊水破了，他哪還顧得上這事。
「小靈，我現(xiàn)在有點急事，你先打車去我媽家，我晚點再過去。」??????
宋景行的語氣很急。
「什么急事啊？」
白靈的聲音里帶了點委屈。
「我一個女孩子拎著這么多行李，你讓我自己打車？」
「景行，你昨天不是說好來接我的嗎？」
秦雨聽著這對話，心里突然有點不舒服。
但她現(xiàn)在疼得根本沒力氣計較這些。
「老公……」
她想讓宋景行別管白靈了，先送她去醫(yī)院。
但話還沒說完，肚子又是一陣劇痛。
「啊——」
她忍不住叫出聲。
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景行，那是誰的聲音？」
白靈的聲音突然拔高。
「你和誰在一起？」
宋景行咬了咬牙。
「是秦雨，她……她羊水破了，我在送她去醫(y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你快去吧，我自己想辦法。」??????
白靈的聲音一下子低落下來。
帶著濃濃的失望。
「對不起小靈，我真的……」
宋景行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他看了一眼導(dǎo)航。
高速服務(wù)區(qū)距離這里只有五公里。
而醫(yī)院還有十幾公里。
秦雨疼得眼前發(fā)黑，她感覺到車速在慢下來。
「老公？」
她抬起頭。
宋景行的臉色很難看。
他在掙扎。
秦雨看著他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景行……」
她的聲音發(fā)抖。
車速越來越慢。
然后。
停了。
停在了高速路的應(yīng)急車道上。
秦雨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宋景行沒敢看她的眼睛。
「秦雨，你……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
他的聲音很低。
「我去服務(wù)區(qū)接小靈，很快就回來，十幾分鐘。」
秦雨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讓我在高速路上等你？」
「我快生了！」
她的聲音因為疼痛和震驚變得尖銳。
宋景行的臉漲得通紅。
「我知道，但是……但是小靈一個女孩子在服務(wù)區(qū)，我不放心。」
「服務(wù)區(qū)離這里很近，我去去就回，十幾分鐘！」
「到醫(yī)院還要開十幾公里，你再等十幾分鐘也一樣！」
秦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疼得渾身發(fā)抖，死死盯著宋景行。
這個男人。
是她的丈夫。
是孩子的父親。
此刻卻在她羊水破了的情況下，要把她一個人扔在高速路上，去接另一個女人。??????
「宋景行……」
她的聲音在顫。
「你是瘋了嗎？」
宋景行咬著牙，不說話。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了個號碼。
「喂，120 嗎？我老婆在京滬高速 XXX 公里處，羊水破了……」
他飛快地報了位置。
「你們快點派救護車過來！」
然后掛了電話。
轉(zhuǎn)頭看著秦雨。
「我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他們很快就到。」
「你先等一下，我去接小靈，馬上回來。」
說完。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秦雨眼睜睜看著他走到駕駛座。
打開門。
坐進去。
發(fā)動車子。
然后。
真的開走了。??????
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高速路的應(yīng)急車道上。
秦雨坐在后座上，疼得幾乎昏過去。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這才意識到。
在宋景行心里。
白靈。
比她這個即將臨盆的妻子。
更重要。
肚子又是一陣劇痛。
她蜷縮在座位上，渾身發(fā)抖。
天很黑。
高速路上只有零星的車輛飛馳而過。
沒有人停下來。
秦雨抱著肚子，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三年前嫁給宋景行時，他在婚禮上說的那些話。
「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我會保護你。」
「我愛你。」
全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哭得渾身發(fā)抖。
然后。
一輛貨車在她旁邊停了下來。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跳下來，跑到車邊敲窗戶。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秦雨抬起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我要生了……」
司機師傅臉色大變。
「你男人呢？！」
秦雨哭著搖頭。
「他……他走了……」
司機師傅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
「走什么走！這**還是個人嗎？！」
他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把秦雨扶起來。
「別怕，大叔送你去醫(yī)院！」
「馬上就到了！」
秦雨被他扶上貨車，疼得說不出話。
貨車發(fā)動。
朝著醫(y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三個小時后。??????
宋景行的車重新出現(xiàn)在高速路應(yīng)急車道。
他把白靈送到了母親家，又陪著她聊了會天，這才想起來秦雨還在高速路上。
他心里有點慌。
但又安慰自己。
救護車肯定早就來了。
秦雨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
他把車停在原來的位置。
下車。
四周看了看。
空空蕩蕩。
什么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
然后掏出手機，撥通秦雨的號碼。
無人接聽。
他又撥。
還是無人接聽。
宋景行的心開始往下沉。
他又給醫(yī)院打了電話。
「請問有沒有一個叫秦雨的產(chǎn)婦送過來？」
「有的，三個小時前送來的，已經(jīng)在產(chǎn)房了。」??????
護士的聲音很平靜。
宋景行松了口氣。
然后突然反應(yīng)過來。
三個小時前？
他看了看手表。
三個小時前。
是他剛把秦雨扔在高速路上的時候。
那救護車來得這么快？
他心里有點疑惑。
但也沒多想。
直接開車往醫(yī)院趕。
到醫(yī)院的時候。
產(chǎn)房的燈還亮著。
宋景行站在產(chǎn)房門口，臉上全是焦慮。
他想起剛才在高速路上的事。
心里有點愧疚。
但也覺得自己做得沒錯。
反正秦雨也平安到醫(yī)院了。
不是嗎？
產(chǎn)房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護士走出來。
「產(chǎn)婦家屬是誰？」
宋景行立刻上前。
「我是！我是她老公！」
護士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
「母子平安。」
「但是產(chǎn)婦情況很不好，她在高速路上耽誤了太久，差點大出血。」
宋景行愣住。
「什么？」
護士冷笑一聲。
「你這個當丈夫的，怎么把孕婦一個人扔在高速路上？」
「要不是好心的貨車司機，你老婆和孩子都得出事！」
宋景行的臉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