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你在草原上滾了整整八個月,鎧甲縫隙里至今還能抖出沙子來。,迎面撲來的風(fēng)忽然就軟了,帶著泥土和炊煙的氣味。“侯爺!您回來了!”阿棄從侯府大門里竄出來,搶過你手里的韁繩就開始扯著嗓子往里喊,“快燒水!侯爺回來了!”,站在自家門前抬頭看了看那塊“定遠侯府”的匾額,漆面被長安的雨沖得有些斑駁了。,侍從們往外跑,把你圍了個嚴嚴實實,手上抽不開活動就一個勁的探頭往外看。,忽然覺得回家真好。,你瞥見西廂月亮門旁還站著一個少年,遠遠的看著你,沒有上前。,他像是被嚇到了,一眨眼就消失了。,坐下來喝了杯茶。“阿棄,柳徽安最近怎么樣?”你拿著茶盞,用茶蓋輕輕撇著浮在上面的茶葉。“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侯爺,陳嬸說他胃口不錯,最近能吃得下葷腥了。”阿棄說,“侯爺要不要去看看他?不去了,他要是想見我自然會來,我忽然去看他,怕是也會嚇到他。一會還得入宮述職,先沐浴。”,你換了朝服,騎著裂云進宮述職。,閉著眼都知道哪里該拐彎。皇宮還是那個皇宮,巍峨莊嚴,琉璃瓦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冷冷的金光。,理了理衣冠,跟著內(nèi)侍往宣室殿走。
裴綽坐在龍椅上,手邊堆著好幾摞奏折,看見你進來就把筆擱下了。
他瘦了一點,眉骨更顯鋒利,但那雙眼睛還是亮得很,看你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高興。
你規(guī)規(guī)矩矩跪下行了禮,按照規(guī)矩把北疆的戰(zhàn)事一五一十說了:殲敵多少,俘虜多少,陣亡多少,糧草消耗多少。
他聽得很認真,偶爾問兩句細節(jié),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著。
“這一仗打得好。”你述職完畢,他站起來,語氣輕快,“朕要重重賞你。”
“多謝陛下。”你也松了勁兒,語氣跟著隨意了幾分。
他走過來,在你面前站定,就這樣看了你一會兒,忽然伸手把你朝服領(lǐng)口上沾著的一根馬鬃捻了下來。
“晚上還有慶功宴,”他說,“愛卿早些回府收拾,莫要累著了。”
你應(yīng)了聲,行禮退下。出了宣室殿,你在廊下站了片刻。
長安的春天來得早,宮墻邊的柳樹已經(jīng)抽出了嫩芽,風(fēng)一吹就軟軟地晃。
你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出宮,余光瞥見一個人從東邊的回廊走過來。那人穿著吏部的官服,手里抱著一卷竹簡,走得不算快。
他身量修長,面容清雋,眉目之間有一種安靜的東西,像是一潭水,扔多少石頭進去都濺不起太大的波瀾。
他在離你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頷首,聲音不高不低:“侯爺回來了。”
展清衍。
你看著他,忽然覺得八個月其實挺長的。他的眉眼還是那樣,說話的語氣還是那樣,禮貌周全,不近不遠。
你覺得他應(yīng)該還有半句話沒說出口,但他就停在那里,不多不少,剛剛好停在讓你心里發(fā)*的位置。
“回來了。”你說。
他點了點頭,抱著竹簡從你身側(cè)走過,官袍的下擺輕輕擦過你的手背。
你沒有回頭看他,他也沒有回頭看你。宮道很長,你們的腳步聲一前一后,漸漸就遠了。
慶功宴設(shè)在晚上,天還沒全黑,宮燈就一盞一盞亮起來了。
你到得不早不晚,殿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看見你進來紛紛起身道賀。
你一一應(yīng)付過去,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目光掃了一圈,在對面看見了展清衍。
他坐在一群文臣中間,端著酒杯聽旁邊的人說話,表情淡淡的,偶爾點頭。
酒過三巡,場面漸漸熱絡(luò)起來,嘰嘰喳喳的吵得你頭疼,一會這個侍郎敬一杯,一會那個少卿恭維幾句,你被灌的也有些迷迷糊糊的,撐著額頭坐在案后,眼前的杯盤碗盞已經(jīng)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用的了。
左首邊的兵部劉侍郎還在喋喋不休地夸他兒子武藝高強,右首邊那位大人姓什么你已經(jīng)忘了,只記得他敬酒時說了句“侯爺威震北疆,下官欽佩至極”,然后就又灌了你一杯。
這長安的酒局比敵軍的包圍圈還難突圍啊。
你暗想著。
就在你覺得再喝下去怕是連宮門都找不著的時候,殿中忽然安靜了一瞬。你抬起頭,看見裴綽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手里端著酒杯,正朝你這邊走過來。
眾人紛紛讓道,他走到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他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當著滿殿文武的面,把酒杯遞到你面前。
“朕敬定遠侯一杯。”
你連忙起身,手剛伸出去接酒杯,就聽見他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殿中,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朕的定遠侯,在外面呆了八個月,想必十分想念長安的美酒佳人。”他頓了頓,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今晚就不醉不歸。”
你腦子里“嗡”地一聲,醉意都醒了大半。
當著滿殿朝臣的面,天子親自走下御座來敬酒,還說了那樣一句話——什么叫“朕的定遠侯”?什么叫“想念長安的美人”?這話從皇帝嘴里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夠那些御史臺的人參你三本。
但裴綽的神色坦蕩極了,仿佛他說的不過是最尋常的祝酒辭。
你雙手接過酒杯,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微涼,帶著龍涎香的氣味,在你手背上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
“臣……”你張了張嘴,“謝陛下。”
裴綽沒有立刻松手,他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傾身,用只有你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少喝點,別讓朕等會兒派人抬你出去。”
然后他松開手,若無其事地轉(zhuǎn)身回了主位,留下你端著一杯御賜的酒,感覺周圍幾十雙眼睛全都釘在你身上。
你忽然開始想念北疆了……
宴席散場的時候,你已經(jīng)有了七八分醉意。
夜風(fēng)迎面撲來,酒氣被吹散了些,你站在殿外的臺階上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腦子清醒了那么一丁點。
身后的殿門里陸陸續(xù)續(xù)走出赴宴的官員,腳步聲和寒暄聲混在一起,在夜色里漸漸消散。
你正準備邁步**階,身后忽然伸過來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你的胳膊肘。
“醉成這樣,還能自己走嗎?”
你頓了頓腳步,轉(zhuǎn)過頭,裴綽不知什么時候跟了出來,就站在你身后半步的地方。
宮燈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夜風(fēng)吹動他玄色常服的袍角,帶起一陣極淡的龍涎香氣。
你下意識要行禮,卻被他先一步按住了肩膀。
“行了,都散席了,別折騰了。”他的語氣比在殿上時隨意了許多,上下打量你一眼,笑了,“今夜的餐食可還合胃口?朕替你擋了些酒,可你倒是沒少喝。”
“陛下賜宴,自然都是好的。陛下恩典,臣感激不盡。”你說得挺正經(jīng),但舌頭有點打結(jié),把“恩典”兩個字說得含含糊糊的。
裴綽看了你一眼,那個眼神有點復(fù)雜,像是覺得好笑,又像是有點無奈。“嘴上說感激,回去了也是倒頭就睡,明早起來什么都不記得。”
“不會!”你立刻反駁,“臣記性好得很。北疆那邊十二條河的名字都背得下來。”
“哦?”他挑了挑眉,“那朕方才在殿上說了什么?”
你張了張嘴,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但酒意上頭,運轉(zhuǎn)了半天也沒轉(zhuǎn)出個結(jié)果來。
你只記得他說了“朕的定遠侯”,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五個字讓你記得格外清楚。你尷尬地咳了一聲:“陛下說……要賞臣。”
裴綽看著你,沒說話。沉默了幾息的工夫,他忽然伸手把你朝服上蹭歪的衣領(lǐng)正了正,輕得像是風(fēng)吹了一下你的領(lǐng)口,但他的指尖擦過你頸側(cè)的皮膚時是溫?zé)岬摹?br>“賞是要賞的。”他收回手,聲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你說,“不過朕想賞你的東西,怕你不敢要。”
你愣了一下,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心想黃金百斤食邑五百戶有什么不敢要的,你打完仗拿賞賜天經(jīng)地義,又不是貪墨軍餉。
于是你大大咧咧地接了話:“陛下放心,臣什么都敢要。”
裴綽聽了這話,忽然笑了一聲。
他看了你一會兒,目光在你臉上停了幾息,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比方才正衣領(lǐng)時重了幾分:“行了,趕緊回去。馬都備好了?”
“備好了,阿棄在宮門外等著。”你點了點頭,又想起什么似的補了一句,“陛下也早些歇息,批折子別批太晚。”
他微微一頓,隨即擺了擺手,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從容:“知道了。去吧。”
你拱手行了個禮,轉(zhuǎn)身**階,走到最后一階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裴綽還站在殿外的臺階上,夜風(fēng)把他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身后是****暖黃的宮燈。
你朝他揮了揮手,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陛下,外頭風(fēng)大,快進去吧!”
他愣了一下,抬起手隨意地揮了兩下。你沒等看清他的表情就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宮門走了。
阿棄牽著馬在宮門外等你,看見你出來就迎上來,扶著有些搖晃的你上了馬。你把韁繩在手上繞了兩圈,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侯爺笑什么?”阿棄仰頭看你。
“沒什么。”你說,“就是覺得陛下人挺好的。”
阿棄哦了一聲,牽著你那匹**韁繩往侯府走。
走了半條街,他忽然回過頭來問了一句:“侯爺,方才你出來之前,展大人是先走的。他走的時候在宮門口站了一會兒,好像在等人。”
“等人?等誰?”
“不知道。”阿棄聳聳肩,“我看他站了半盞茶的工夫,后來趙侍郎出來跟他打了個招呼,他就跟著趙侍郎一起走了。”
你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干脆不想了。夜風(fēng)吹過長安的街道,把遠處更夫的梆子聲送了過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回長安后,侯爺寵了所有人》是洛訪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回城------------------------------------------,你在草原上滾了整整八個月,鎧甲縫隙里至今還能抖出沙子來。,迎面撲來的風(fēng)忽然就軟了,帶著泥土和炊煙的氣味。“侯爺!您回來了!”阿棄從侯府大門里竄出來,搶過你手里的韁繩就開始扯著嗓子往里喊,“快燒水!侯爺回來了!”,站在自家門前抬頭看了看那塊“定遠侯府”的匾額,漆面被長安的雨沖得有些斑駁了。,侍從們往外跑,把你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