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舊家鎖不住,我赴敦煌來》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123”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悅悅陳悅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爸媽搬了頂層的新房子,連貓脖子上都掛著鑲鉆的電梯卡,偏偏我這個親兒子兩手空空。我不過是下樓扔了袋垃圾,再回來,就被那扇冷冰冰的電梯門攔在了外面。給我媽打電話,她那邊電視劇的聲音開得震天響,語氣挺不耐煩:“你不是有手有腳嗎?爬樓梯上來啊。球球都能自己刷開電梯,你一個大活人還能被憋死?”我認命地走進消防通道,一級一級往上爬。十八層樓,爬得我兩條腿像灌了鉛,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抬手敲門...
爸媽搬了頂層的新房子,連貓脖子上都掛著鑲鉆的電梯卡,偏偏我這個親兒子兩手空空。
我不過是下樓扔了袋垃圾,再回來,就被那扇冷冰冰的電梯門攔在了外面。
給我媽打電話,她那邊電視劇的聲音開得震天響,語氣挺不耐煩:
“你不是有手有腳嗎?爬樓梯上來啊。球球都能自己刷開電梯,你一個大活人還能被憋死?”
我認命地走進消防通道,一級一級往上爬。
***樓,爬得我兩條腿像灌了鉛,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抬手敲門,敲了足足三分鐘,我爸才來開門。
“敲什么敲?不知道今天悅悅要回來?魂都讓你嚇沒了。”
我扶著門框喘氣:“爸,給我辦張電梯卡吧,不然太不方便了。”
我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像看敗家子似的看著我:“一張卡五十塊工本費呢,你天天在家又不出門,辦了不是浪費嗎?”
“可我剛才就下了一趟樓……”
“行了!”他粗暴地打斷我,側(cè)身讓我進去,“別找不痛快,趕緊把儲物間收拾收拾,悅悅馬上到了,別讓她聞見霉味兒。”
看了看從屋子里里大搖大擺走出來的那只布偶貓。
我想,我確實還不如一只貓。
我換了鞋,站在客廳中央,打量著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
朝南帶陽臺那間主臥,是我妹陳悅的。她人雖然遠***,但屋里擺滿了她喜歡的盲盒手辦,床單被套每周都換,一塵不染。
次臥是我爸媽住,帶獨立衛(wèi)生間,采光極好。
而我,只能在客廳角落里那個不足四平米的儲物間打地鋪。里面堆滿了行李箱、過季家電,還有一張折疊起來會硌腰的行軍床。
至于陽臺?那早就不是我晾衣服的地方了。那里改裝成了貓房,恒溫二十六度,自動喂食,循環(huán)新風,比我住得舒服多了。
連貓都有獨立房間,我卻像個借宿的。
我把垃圾袋放到門口,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沉寂許久的家族群突然熱鬧起來。
“媽,我到機場了,三小時后到家。”
陳悅的消息一彈出來,我媽立刻發(fā)了一段語音,笑得像朵盛開的***:“哎喲我的寶貝女兒,累壞了吧?媽給你燉了燕窩,讓你哥去機場接你啊。”
緊接著她@我:“陳默你聽見沒有?換身干凈衣服,別邋里邋遢的,給**妹丟人。”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半小時前,我在群里發(fā):“我被鎖樓下了,誰幫我刷下電梯?”
下面靜悄悄的,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現(xiàn)在她倒是想起來使喚我了。
手指下意識往下滑,點開和蘇晴的聊天框。
三天前,我給她發(fā):“今天搬新家,我的東西又被塞進儲物間了。”
她回了個“哦”。
再往前翻,綠色的對話框密密麻麻,全是我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晚上吃火鍋嗎?明天降溫,記得加衣服。我妹要回來了,你說我送她什么禮物好?”
她要么不回,要么就回一兩個字。
而家族群里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
我爸拍了一張貓房的照片發(fā)上去:“球球,姐姐要回來啦,高不高興?”
我媽發(fā)了一個紅包,標題寫著:“歡迎寶貝女兒回家!”
我順手點開,搶到了兩毛八。手氣最佳是球球,搶到了二百塊。
真是瘋了。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郵箱里躺著一封郵件,已經(jīng)看了一個月。
敦煌考古隊,三年期,壁畫修復與現(xiàn)場保護。
條件艱苦,津貼微薄,一去就是黃沙漫天,歸期不定。
以前我總想著,父母年紀大了,妹妹不在身邊,我得盡孝。我總幻想著,只要我再努力一點,再懂事一點,他們總能看見我的好。
現(xiàn)在我突然就悟了。
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熱的。
我點開那封郵件,鄭重地敲下一行字:“我確認參加,按時報到。”
去***電梯卡,這進不去的家門,我也沒必要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