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五十萬給丈夫家修祠堂，落成那天，我的座位卻在外姓來賓席。
丈夫周承安牽著青梅方琳和她的兒子，站在內(nèi)眷最前面祭祖。
族老當(dāng)眾念出新修的族譜。
周承安的妻子是方琳，承嗣人是方琳的兒子。
半年前，他明明答應(yīng)我，祠堂建好就把我的名字添進族譜。
如今卻說方琳母子無依無靠，只是借個名分，讓我別計較。
話音剛落，會計又遞來一張三十萬元的繳款單。
周承安把筆塞進我手里。
“你先把尾款交了，別讓我在族里丟臉。”
我看著方琳手里的側(cè)院鑰匙，抽回自己的五十萬元轉(zhuǎn)賬回執(zhí)。
“既然族譜上的妻子是她，剩下的錢，也該由你們一家三口出。”
當(dāng)天晚上，我停掉周家所有轉(zhuǎn)賬，把離婚協(xié)議遞給周承安。
“周**的位置，我也不要了。”
......
半年前，周家祠堂落成那天，我早早到了村里。
負(fù)責(zé)接待的嬸子從桌上翻出座簽，遞給我。
外姓來賓，沈棠。
“我是周承安的妻子，也是這次的捐資人，內(nèi)眷席應(yīng)該有我的位置。”
嬸子朝祠堂里面看了一眼。
“座位都是承安排的，他說你坐這里。”
我讓她把捐資簿拿給我看。
原本寫著“沈棠，五十萬元”的一行被兩道橫線劃掉。
旁邊補上了“周承安一房，認(rèn)捐八十萬元，已到賬五十萬元”。
“承安說你們夫妻一體，錢統(tǒng)一記在本房名下。”
嬸子指了指院外剛立好的功德碑。
“碑上也只刻戶主的名字。”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方琳穿著暗**袍，正坐在周承安身邊。
她七歲的兒子方嘉戴著周家子孫才有的紅綢。
婆婆替孩子整理衣領(lǐng)，笑得十分親熱。
方琳看見我，起身走來。
“沈棠姐，你別誤會。”
“承安說你不喜歡這些老規(guī)矩，讓我?guī)〖闻惆⒁套粫骸！?br>周承安也走了過來。
他穿著我上個月陪他挑的西裝，領(lǐng)帶有些歪，我抬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來。
他沒有察覺，只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座簽。
“坐哪里都一樣，今天人多，別為這點小事折騰。”
“方琳為什么坐內(nèi)眷席？”
“她熟悉流程，可以幫我照看媽。”
“那她兒子身上的紅綢呢？”
“孩子覺得新鮮，戴一下怎么了？”
“沈棠，大家都看著，別讓人覺得你容不下她們母子。”
我翻出周承安半年前發(fā)給我的消息。
他說祠堂建好后，會親手把我的名字添進族譜。
側(cè)院也會留給我們，每年春節(jié)一起回來住。
為了這兩句話，我從婚前存款里拿出了五十萬元。
“你答應(yīng)過，今天帶我一起祭祖。”
周承安掃了一眼手機，沒有接話。
三聲鑼響，族老催促儀式開始。
他轉(zhuǎn)身牽住方嘉，又示意方琳跟上。
走出兩步后，他才回頭看我。
“先去坐著。”
“有什么話，儀式結(jié)束再說。”
我站在原地沒動。
從前周家聚會，他忘記準(zhǔn)備禮物，或者答應(yīng)的錢沒有到位，都是我替他補上。
他大概以為這次也一樣。
只要說一句回去再談，我就會替他保住臉面。
儀式開始后，我坐在最靠門的位置。
輪到周承安這一房上香時，方琳帶著孩子站到他身邊。
三個人并排向祖先牌位行禮。
有人回頭看我，又很快移開視線。
我攥著那張座簽，硬紙邊緣抵得掌心發(fā)疼。
祭祖結(jié)束，族老請出新修的族譜。
祠堂安靜下來。
他戴上眼鏡，從長房開始逐一宣讀。
念到周承安時，我不由坐直身體。
“周承安。”
“配方琳。”
“名下承嗣，方嘉。”
四周響起低低的道賀聲。
方琳牽著孩子站起來，神情平靜，沒有半分意外。
我看向周承安。
他沒有糾正，也沒有看我。
我起身朝族老走去。
周承安終于伸手?jǐn)r住我。
“沈棠，先坐下。”
“今天別讓我難堪。”
我甩開他的手。
祠堂里上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我結(jié)婚七年，第一次聽說丈夫在族譜上另有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