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婚禮當天。

兒子聯合兒媳送了我一份大禮：

"爸媽，我和宋晴商量好了，我們這輩子丁克，不要孩子。"

兒媳挽著他的胳膊，笑盈盈地接話：

"爸，媽，你們就陸文一個兒子，與其操心下一代，不如趁早把公司交接了，我們好好孝敬二老安享晚年，多好。"

全場鴉雀無聲，親戚們的筷子懸在半空。

我大嫂第一個陰陽怪氣："喲，這是逼宮呢。"

兒媳臉上掛著標準的八顆牙微笑，語氣卻硬邦邦的：

"大伯母，這是我們小家庭的決定，跟旁人無關。"

她轉頭看我，目光里全是篤定。

篤定我只有這一個兒子，篤定我不敢翻臉。

"媽，您就說句痛快話吧，反正您百年之后，所有東西也都是我們的。"

老陸氣得手發抖。

我卻笑了。

他們不知道，陸家，從來不缺繼承人。

......

“晴晴這話說得透徹。”

我慢慢站起身。

手里的紅酒杯穩穩端著，連一絲波紋都沒晃出來。

老陸猛地拽住我的袖子。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宴會廳里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等著看我這個身價千萬的餐飲女老板，怎么應對這場當眾的下馬威。

宋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下巴微微昂起，像只斗勝了的孔雀。

“媽，您這是同意了？”

陸文也跟著湊上前，嬉皮笑臉地攬住宋晴的肩膀。

“我就說咱媽最開明了，不像那些老古董，非逼著小兩口生個討債鬼。”

我端著酒杯，繞過主桌，走到他們面前。

“現在都提倡生育自由，你們既然商量好了，媽當然支持。”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大嫂瞪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宋晴眼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她順水推舟地開了口。

“媽，既然您這么支持我們，那之前說好等我生了孩子，給孫子留的百分之十公司股份，是不是可以提前轉給陸文？”

她理直氣壯地理了理頭紗。

“畢竟我放棄了當母親的體驗，專心輔佐陸文的事業，這份情緒價值和青春損失，總得有個實質性的保障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要錢說成了要保障，把不生孩子說成了偉大的犧牲。

陸文在旁邊連連點頭。

“是啊媽，早給晚給都是給，放我名下和放您名下有什么區別？”

我看著眼前這個被我寵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他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篤定了我這輩子打下的江山，最終只能姓陸，只能落到他一個人的口袋里。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股份變更可是大事，需要董事會走流程。”

宋晴的臉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我轉身從司儀手里拿過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木盒子，遞到她手里。

“不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媽給你們準備了別的。”

宋晴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把車鑰匙。

“這是你們之前看中的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首付我已經付了，算是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宋晴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首付？”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媽，一百多萬的車，您只付了二十萬的首付？”

我一臉慈愛地點頭。

“是啊，你們不是要獨立嗎？車貸每個月才兩萬多，就當是給你們小兩口增加點奮斗的動力。”

陸文愣住了，撓了撓頭。

“不是，媽，我那點工資哪夠還車貸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不夠就努力賺，你都是成家的人了，總不能還指望我跟**養你們一輩子吧。”

宋晴死死捏著盒子，指關節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媽說得對，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我舉起酒杯，對著全場賓客朗聲開口。

“來，大家共同舉杯，祝我兒子兒媳，新婚快樂，永遠獨立。”

宴席繼續，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不少親戚看向他們倆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戲謔。

敬酒環節結束，宋晴借口補妝去了洗手間。

我站在走廊的拐角處，聽見門縫里傳出她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到底什么意思？拿個首付車來打發要飯的呢？”

陸文的聲音緊隨其后，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無所謂。

“哎呀你急什么，我媽就我這一個獨苗。她現在也就是嘴硬，等過陣子氣消了，還不是得乖乖把錢掏出來。”

“這輩子還長著呢，她那些錢，遲早都是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