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聚會，周臨野當著三十個人的面單膝跪地，掏出一枚鉆戒。

"**昭，嫁給我。"

滿屋尖叫，手機閃光燈快把我晃瞎。

我愣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結婚三年，他從沒在公開場合說過一句喜歡我。

我眼眶發酸，剛要伸手，他身后的沈楚楚突然鼓起掌來。

"哎呀，她真信了。"

沈楚楚笑著從包里抽出一張對賭協議拍在桌上。

"周臨野跟我打賭，說只要他一求婚，你百分之百當場哭。"

"賭注是他名下那輛保時捷。"

"恭喜你老公，車保住了。"

周臨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戒指盒隨手丟回口袋。

他看著我通紅的眼眶，語氣跟哄小孩似的：

"別生氣，成年人之間的玩笑而已。"

"你要是當眾哭了我才沒面子。"

三十個老同學在笑。我平靜收回伸出的手，淡淡開口：“這場賭局，我不奉陪了，離婚。”

......

包廂里的笑聲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周臨野之間打轉。

周臨野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落下。

他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

“昭昭，今天大家都在，別開這種玩笑。”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

從前只要他露出這種神情，我就會立刻妥協，生怕讓他下不來臺。

沈楚楚靠在桌沿上，手里轉著那張對賭協議。

“嫂子，你不會玩不起吧？”

她笑得一臉無辜。

“我們平時在公司就愛打賭，臨野說你最經不起逗，我還不信呢。”

旁邊有同學跟著打圓場。

“是啊昭昭，老周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那可是保時捷，老周為了贏車也是拼了，你應該替他高興。”

“對啊，人家楚楚也就是個女漢子性格，你別跟兄弟計較。”

我聽著這些理所當然的話，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結婚三年。

周臨野對外隱婚，說事業上升期需要保持單身人設。

我信了。

我辭掉首席設計師的工作，退居幕后，做了他三年的影子。

他的每一次慶功宴，我都在家里給他熬醒酒湯。

而沈楚楚，永遠站在他身邊，代替我接受所有的掌聲。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我沒開玩笑。”

周臨野的臉色沉了下來。

“**昭，你差不多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拉我的手腕。

“楚楚就是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鬧脾氣？”

我避開他的手。

他抓了個空，手指僵在半空。

沈楚楚撇了撇嘴。

“臨野，你看吧，我就說嫂子這人心眼小。”

“早知道她這么開不起玩笑，我就不跟你打這個賭了。”

她把那張協議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車我不要了，免得你們因為我吵架，我可承擔不起破壞別人家庭的罪名。”

周臨野立刻轉頭看她。

“你撕它干什么？說好了贏了就給你開。”

他又看向我，眼神里透著不耐煩。

“你看你，把楚楚弄得多尷尬。”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原來在他的邏輯里，被當眾羞辱的我不需要安慰。

沒贏到車的沈楚楚才需要。

我把包挎到肩上。

“車你可以繼續給她開，不用覺得尷尬。”

我推開包廂的門。

周臨野在身后冷冷出聲。

“**昭，你今天要是踏出這扇門，就別指望我去接你。”

我沒回頭。

走廊里的空氣很冷，但比包廂里讓人喘得過氣。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

外面下著暴雨。

我站在酒店大堂的屋檐下，叫了一輛網約車。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周臨野發來的微信。

你鬧夠了自己滾回來。

楚楚因為你連飯都沒吃好，明天你得給她道個歉。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手指點開他的頭像，按下刪除鍵。

網約車停在面前，濺起一地的水花。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司機問我尾號。

我報了四個數字，聲音很穩。

車子駛入雨幕。

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眶里沒有一滴眼淚。

三年了，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