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獄巴士:灰燼之路------------------------------------------ 灰燼落于都市。。。,將無數王冠、斷劍與白骨一同埋沒。。。……。。。,此刻深深插在腳邊。。。。
薪王。
神明。
英雄。
**。
甚至連世界本身,都已經走向終結。
最后的火焰已經熄滅。
世界再也不會迎來黎明。
他低下頭。
掌心,一縷漆黑緩緩流動。
那不是火。
也不是靈魂。
而是比一切都更加古老的東西。
——黑暗。
它沒有溫度。
卻仿佛能夠吞噬整個時代。
余灰緩緩握緊手掌。
下一瞬。
黑暗開始擴散。
腳下的灰燼被卷起。
天空裂開。
世界像一幅燃盡的畫卷般緩緩剝落。
他沒有掙扎。
沒有驚訝。
一路走來,他早已習慣一切未知。
無論前方是什么。
拔劍即可。
……
意識墜落。
漫長得仿佛跨越了無數時代。
隨后。
光。
刺眼的霓虹燈光。
鼻尖傳來一股陌生的氣味。
不是篝火燃燒木柴的煙味。
不是****的惡臭。
而是鋼鐵、機油、臭氧與血液混雜的味道。
余灰緩緩睜開眼。
天空被鋼筋與高樓撕裂。
巨大的廣告屏閃爍著無法理解的文字。
遠方,列車從數百米高的軌道呼嘯而過。
而更遠處。
一道遮蔽整片天空的高墻,將城市切割成無數區域。
陌生。
卻又詭異地熟悉。
……
腳步聲。
很輕。
余灰抬起頭。
巷口。
三個男人站在那里。
他們穿著破舊風衣,身體經過大量義體改造,**在外的機械義肢泛著冷光。
其中一人吹了聲口哨。
“喂。”
“新來的?”
余灰沒有回答。
那人皺了皺眉。
“耳朵壞了?”
另一人笑了。
“管他呢。”
“身上盔甲不錯。”
“賣給解體商應該值不少錢。”
最后那人拔出了機械砍刀。
刀鋒通電。
發出刺耳嗡鳴。
“殺了。”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在都市。
沒有身份的人。
死人比活人更有價值。
……
余灰緩緩站起身。
身體有些沉重。
靈魂……變弱了。
火焰已經消失。
熟悉的力量幾乎全部沉寂。
但還夠。
右手緩緩握住劍柄。
鏘——
長劍出鞘。
沒有華麗的劍光。
只有最普通的一把直劍。
那三個男人愣了一瞬。
隨后哈哈大笑。
“古董?”
“現在還有人用這種東西?”
機械義肢轟然啟動。
第一人沖了上來。
速度極快。
拳頭撕裂空氣。
余灰只是向左邁了一步。
動作很小。
幾乎沒有多余的移動。
砰。
拳頭擦著肩甲落空。
下一刻。
直劍劃出一道最簡單的橫斬。
沒有技巧。
沒有劍技。
只有無數次生死磨煉后的本能。
噗嗤。
鮮血噴涌。
男人的頭顱飛起。
身體仍向前沖出數步,才重重倒地。
空氣安靜了。
剩下兩人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們看見了。
不是運氣。
而是……
經驗。
一種經歷過無數死亡后才能擁有的經驗。
“一起上!”
兩把機械刀同時襲來。
余灰收劍。
舉盾。
鐺——!!
火花飛濺。
沉重的力量震得地面龜裂。
但他的身體沒有后退半步。
滾動。
翻身。
起身。
刺擊。
整個動作如流水般自然。
第二人胸口被貫穿。
第三人轉身便逃。
都市里沒有榮譽。
只有活著。
可他剛邁出兩步。
一道銀光已經越過他的肩膀。
直劍脫手飛出。
精準貫穿后心。
**撲倒在地。
一切歸于寂靜。
……
余灰緩緩走過去。
拔出直劍。
鮮血順著劍鋒滴落。
他忽然停下動作。
有什么東西。
正從**中緩緩飄出。
微弱。
透明。
像一縷灰白色火焰。
靈魂。
他下意識伸出手。
那縷靈魂緩緩沒入掌心。
沒有增加力量。
沒有恢復生命。
反而……
迅速消散。
余灰沉默著低頭。
這里的靈魂。
是不完整的。
就在此時。
遠處傳來引擎低沉的轟鳴。
不是汽車。
而是一輛漆黑巴士。
車燈刺破夜色。
巴士緩緩停在巷口。
車門開啟。
一名身穿紅色西裝、頭頂巨大時鐘的人緩緩走下車。
滴答。
滴答。
鐘擺轉動。
他看著滿地**。
又看向那個渾身沾滿鮮血,卻依舊平靜得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的騎士。
兩人沉默地對視。
許久無話。
余灰沒有回答。
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風再次吹起。
灰燼,悄然落在都市的柏油路面。
而一段早已結束的史詩,也在這一刻,于另一座地獄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