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在礦上第三年,村里組織修建祠堂,我給我媽轉去十萬塊。
第二天接到我媽哭哭啼啼的電話。
“別人都捐五十萬一百萬,咱家只捐十萬人家不擺**靈位。”
“你再轉一百萬回來,要不然**就只能孤零零地埋在山上了。”
我帶著愧疚和一百萬存款趕回家。
卻在門口看到我媽遞給我弟一張***。
“老二啊你姐這十萬你先拿著,她那一百萬這兩天就轉過來了。”
“祠堂那邊咱不捐,**埋哪不是埋啊。”
看著我弟若無其事地點頭收下,我的心在滴血。
既然你們不在意我爸,那他的三百萬撫恤金你們也沒資格拿。
......
我收起手里的存折,指尖發顫。
這里面是我這里面在外面工作拼命攢下的一百萬。
沒有家里的托舉、又是個女孩子,天知道我這些年怎么苦過來的。
本打算今天回來就交給我媽,讓她捐給村里修建祠堂……
好讓我爸的靈位也遷入,得以安息。
不知是不是思念產生的心理作用,近來自己總是夢見他說自己在外漂泊。
現在看來,我媽根本沒打算捐祠堂!
我冷著臉推門進屋。
“呀,喬喬?你、你怎么回來了?”
我媽看到我時驚訝了一下,隨后有點心虛地開口問我。
“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那一百萬準備好了沒?”
沒有一句關心,這就是我媽。
從小到大,她只會圍著我弟轉。
我兒時以為我弟比我年紀小,得到更多寵愛是理所應當的。
可現在仔細想來,偏愛從來沒分得我半分。
她對我和我爸從來都是冷言冷語。
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弟是她的家人。
我直接開口質問。
“媽,你找我要這一百萬是真的要捐給村里修建祠堂?”
我媽被我問得愣住,隨即眼珠子一轉說道。
“那是肯定的啊,不修祠堂還能干什么,都是為了你那死去的爹!”
說到這,她還擦了擦眼角的**。
“我命苦,**又去的早,前段時間你不還說**托夢了?”
“我最近也夢見**了,這都是他在外面過得不好,這才這么告訴咱們娘倆。”
要是以前,我早就被她這副模樣騙了。
因為我媽知道,從小只有我爸最疼我。
她搬出我爸這個借口,無論什么時候我都能服軟妥協。
我垂下眼睛,拳頭微微握緊。
現在她們要用我爸進祠堂的善款給我弟買房子,還說出埋哪不是埋這種話。
完全就是在吃我爸的人血饅頭!
三年前,我爸死的時候,我哭得昏天黑地。
現在仔細想來,我媽和我弟只是神情悲傷,都沒有流一滴眼淚。
不知道那悲傷的樣子是演的還是為失去一個提款機而難過。
要不是剛在門外聽見他們的話,我這個“小提款機”還要繼續給他們吸血!
迎著我媽若有似無的目光,我直接搖頭。
“既然我今天人也回來了,那這一百萬我親自去捐給村里。”
“省得村里的人每次都說什么我不孝順,就知道在外掙錢不知道回來。”
這么說著,我就要往外走。
“媽,我平常不在家,村里不也有不少人看碟下菜嗎?”
我媽聽我這么說,神情當場就變了。
她一把拉住我,干笑一聲。
“哎呀喬喬,你看你,怎么剛回來就這么急?”
我媽拉著我坐到飯桌上,看了眼一旁玩手機的我弟,清了清嗓子。
“其實媽給你打電話啊,還有個事。”
我心里冷笑,表面做出一副洗耳恭聽模樣。
“還有事?”
我媽抿了抿唇,下定某種決心似的。
“這個錢啊,先不著急捐,你弟最近談了個女朋友,人家說嫁過來說必須要你弟在城里買房子。”
“喬喬,你還不知道媽這些年過得什么日子嘛,手里光是供你上學就沒有那么多了。”
“這錢就先讓你弟買個婚房,算你弟借你的,等他以后掙錢了,再把這一百萬補上!”
看我遲遲沒有應聲,我媽試探詢問。
“……行不行啊,喬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