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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自己是假千金后哥哥笑了

發現自己是假千金后哥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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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發現自己是假千金后哥哥笑了》,講述主角沈念瑤沈硯廷的甜蜜故事,作者“小魚”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二十四年前那場烏龍,讓我從一個真千金變成了冒牌貨。爸媽要把親生女兒接回來,我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未來大概率要被掃地出門。于是我哭著跑到大哥沈硯廷家里,抱著他的腿又哭又鬧:“都怪你把我養廢了!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賴在你家門口做鬼都跟著你!”他聽完沉默了很久,我以為他在想怎么安慰我。結果他嘴角一翹,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不是親妹妹可太好了。”這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壞消息是,那場二十四年前的抱...

二十四年前那場烏龍,讓我從一個真千金變成了冒牌貨。
爸媽要把親生女兒接回來,我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未來大概率要被掃地出門。
于是我哭著跑到大哥沈硯廷家里,抱著他的腿又哭又鬧:“都怪你把我養廢了!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賴在你家門**鬼都跟著你!”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我以為他在想怎么安慰我。
結果他嘴角一翹,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
“不是親妹妹可太好了。”
這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壞消息是,那場二十四年前的抱錯烏龍,讓我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假千金。
更扎心的是,現在的我不僅性格驕縱跋扈,更是一身公主病,除了吃喝玩樂啥也不會。
我盤算了一整晚,覺得這口大黑鍋必須得扣在我那個“妹控狂魔”的哥哥頭上。
于是趁著夜色正濃,我火急火燎地殺到了他在中央商務區的云端大平層。
路上我一邊開車一邊哭得稀里嘩啦,差點在十字路口闖了紅燈,被后車司機搖下車窗罵了個狗血淋頭。
到了哥哥家門口,我先在門外蹲了五分鐘,反復練習哭腔和表情,還特意把口紅蹭花,讓自己看起來更慘一些。
門一開,我就像個巨型樹袋熊一樣死死纏住他的大長腿不放。
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褲腿,我哭得那叫一個凄慘:“嗚嗚嗚,沈硯廷你賠我!都怪你把我養廢了。”
“你要是敢始亂終棄不管我,我就賴在你家大門口,做鬼都跟著你!”
看著我這副撒潑打滾的無賴樣,沈硯廷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咬著后槽牙,從齒縫里擠出一句:“……你先給我站直了說話!”
我才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直接一**坐在昂貴的進口地板上。
雙手更是像鐵鉗一樣死死箍著他的褲腳,一邊把臉上的不明液體往他那條幾十萬的高定西褲上蹭,一邊在心里打著小算盤。
反正我是他一手帶大的,他還能真把我扔出去不成?
沈硯廷終于被我磨得沒了脾氣,音量拔高了幾度:“沈念瑤!”
我立刻停止干嚎,掛著滿臉淚痕,用那種濕漉漉的小鹿眼神瞅著他。
這招屢試不爽,他果然瞬間泄氣。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想要揍人的沖動,語氣終究是軟了下來:“哥什么時候說過不管你了?先別嚎了,說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嗯?”
這事兒,還得把時間軸往回撥四十八小時。
眼瞅著畢業一年了,我這種只想當咸魚的人壓根不想去職場受罪。
本想著回家繼續當個快樂的啃老族,順便給爸媽一個大大的驚喜。
誰知道驚喜沒送出去,我自己先收到了個驚嚇。
我不小心撞破了那個驚天大秘密。
原來當年老爸出國談生意,因為不放心孕晚期反應劇烈的老媽,便把人也帶在身邊照顧。
結果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老媽意外摔倒早產。
就在那家混亂的醫院里,恰逢當地發生地質災害,兵荒馬亂之中兩個保溫箱里的孩子就這么被人搞混了。
我站在書房外,聽著爸媽商量著怎么把親生女兒接回來,怎么彌補這二十多年的虧欠。
偷聽的時候我腳麻得不行卻一動不敢動,最后摔進書房門口的花瓶里,被父母發現后尷尬得想鉆地縫。
當他們語氣疲憊地提到我的名字時,我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后面啥也聽不見了。
像我這種除了花錢啥也不會的廢柴,聽到這消息感覺天靈蓋都被掀飛了!
回想小時候,爸媽也沒少給我報各種興趣班。
鋼琴老師前腳進門,后腳就被我拉著聊八卦,根本沒摸琴鍵,沒兩天老師就被我煩走了。
后來換了古典舞,我在練功房里就像個多動癥患兒,不是拆家就是誤傷同學,老師實在惹不起連夜提桶跑路。
油畫也是個災難現場,我嫌棄顏料臟手,直接把畫室涂成了抽象派戰場,老師被氣得血壓飆升搖頭嘆氣地請辭。
哪怕是修身養性的傳統武術課,我也練不到兩分鐘就喊救命,還在那碎碎念說這玩意兒不實用。
真的不是老師不行,純粹是我太能作,嘴太碎。
記得七歲那年,我把鋼琴老師的假發偷偷藏進烤箱,老師哭著辭職,哥哥卻夸我“有創意”。
進修學業那是不可能的,但這并不妨礙我拉著老師海闊天空地胡侃。
每當老媽氣得想動手,我就像只受驚的小鵪鶉,哧溜一下鉆到沈硯廷背后。
我癟著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拽著他的衣角撒嬌:“哥哥,那些好無聊,我不想學嘛!”
沈硯廷對這招毫無抵抗力,立馬像護犢子一樣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
他神色堅定,寸步不讓:“不想學就不學,別逼她。”
老媽氣得直扶額,指著他的鼻子罵:“沈硯廷你就慣著她吧!以后長成個廢物點心,你養她一輩子啊?”
那個少年腰桿挺得筆直,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嗯,我養。”
這句承諾就像一句魔咒,貫穿了他的前半生,也鎖死了我的前半生。
自從我出生,家里的商業版圖擴張得飛快,爸媽忙成了****。
才七歲的沈硯廷就這么被迫上崗,當起了我的小父親。
喂飯、洗澡、哄睡、陪玩,他既當爹又當媽,也就是這種無底線的寵溺硬生生把我養成了一個混世魔王。
不想深造?沒事,開心最重要。
在外面闖禍欺負人?沒事,哥給你擺平。
不學無術?更沒事了,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這就是我二十四年來的生存法則。
我活得那叫一個恣意妄為,早就做好了這輩子當個豪門米蟲的覺悟。
可老天爺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突然告訴我其實我是個冒牌貨,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直接給我劈焦了!
一想到未來可能要流落街頭、凄慘度日,我的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
我抽抽搭搭地指控著沈硯廷:“哥,我現在變成這副德行,你得負全責!”
沈硯廷一臉懵圈,眉頭微微上挑:“?”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引經據典:“老話怎么說來著?慣子如殺子啊!”
“從前有個當**特別溺愛兒子,兒子小時候偷針她不管,結果這孩子膽子越來越大,長大就開始偷金庫了。”
“最后這兒子因為犯下大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臨別前他說想再吃一口奶,你知道他干了啥不?他一口把***耳朵給咬下來了!”
沈硯廷痛苦地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忍耐到了極限:“所以,你到底想偷什么?”
我急得直跺腳,地板都被我踩得咚咚響:“哎呀,你怎么抓不住重點啊!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沈硯廷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居然還有心情調侃我:“出息了啊,連比喻修辭都學會了?”
我哭得更兇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我都快急死了,你別跟我貧!我真沒開玩笑,咱倆真沒血緣關系!”
沈硯廷沉默了幾秒,突然問:“那你想咬我耳朵嗎?”
我氣得跺腳說:“你才是那個偷金的!”
兩人吵了幾句,最后我自己笑場了,但馬上又哭回去,情緒切換像翻書一樣快。
沈硯廷愣怔了片刻,隨后伸出手像拎小雞仔一樣把我從地上提溜起來。
他直視著我的眼睛,目光沉靜如水:“知道了。不管有沒有血緣,你都是我養大的,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眼里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真的?”
沈硯廷輕微地點了下頭:“嗯。”
我還是心里沒底,嘴巴撅得能掛油瓶:“我不信,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沈硯廷無奈地看著我,太陽穴跳了兩下:“……”
我心里的恐懼并沒有消散。
萬一那個真千金覺得我搶了她的人生,記恨我這二十四年的錦衣玉食,慫恿爸媽把我掃地出門咋辦?
畢竟我這“惡毒女配”的名聲在外,早已深入人心。
要是真起了沖突,**肯定一邊倒地支持真千金打臉假千金。
我哥雖然現在護著我,但他畢竟不是我親哥啊,這以后日子長了越想越覺得后背發涼。
又不是我自己想被抱錯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見我又開始癟嘴要哭,沈硯廷無奈地嘆了口氣,半蹲下身子。
他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輕拍著我的后背,柔聲哄道:“那你想怎么樣?只要你說,哥哥都依你,行不行?”
我猛地抬頭,眼里**四射:“要不你送我出國避避風頭吧!”
沈硯廷眼神微動,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卻忍住了。
我眉頭緊鎖立馬自我否定:“不行不行,這招太爛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得罪了不少人,那幫家伙現在全***鍍金呢,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落魄了肯定會組團來報復我。”
“到時候我人生地不熟的,搞不好會橫尸街頭客死異鄉……”
我啃著指甲焦慮地來回踱步,又生出一計:“要不你給我錄個承諾視頻?發誓每個月給我打生活費……嘶,這也不穩妥。”
“萬一將來咱倆鬧掰了,你反手**我要把錢追回去怎么辦?那我豈不是要背上一身巨債,后半輩子更是生不如死,最后走投無路我也只能找個高樓一躍而下——”
沈硯廷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一把捂住我喋喋不休的嘴,語氣焦急:“夠了!我就不該讓你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狗血小說!”
我的嘴被捂著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眼淚還在那一顆接一顆地掉:“嗚嗚嗚……還不都是你慣的!我都快嚇死了你還兇我!”
那根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我死死抓著沙發的真皮扶手,哭得毫無形象,一邊跺腳一邊嚎:“哥,我到底該怎么辦啊?”
大概是我這副天塌下來的慘樣確實罕見,沈硯廷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伸出手將我整個人圈進懷里。
他的手掌在我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聲音低沉而堅定:“怕什么,天塌下來有哥頂著。我永遠是你哥。”
那一晚,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把他那件死貴的手工襯衫哭濕了一**,我才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臂將我打橫抱起,動作輕得不可思議像是生怕驚碎了一個夢。
我被輕柔地安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微涼的毛巾輕輕擦過我的臉頰,最后是一聲輕微的關門聲。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等我再次睜開眼,窗外已經是夕陽漫天,將整個房間染成了橘紅色。
我**像核桃一樣的眼睛慢吞吞地挪出房門,一眼就看到沈硯廷正獨自站在陽臺上。
他背對著我,目光投向遠處繁華的城市天際線,背影顯得格外孤寂寥落。
他的指間夾著一根即將燃盡的香煙,淡青色的煙霧在晚風中繚繞。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猛地一緊。
當年他剛接手集團這個爛攤子時內憂外患,那幫老狐貍沒少給他使絆子,那段時間壓力大到爆表他染上了煙癮。
后來被我發現了,我又是裝咳嗽又是假裝哮喘在他面前上演各種體弱多病的戲碼硬逼著他戒了。
沈硯廷被我鬧得沒轍,這幾年真的再沒碰過,現在他又抽上了,是因為我這件事嗎?
“哥哥。”我站在推拉門邊輕聲喚他。
沈硯廷指尖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掐滅了煙頭。
他轉過身來,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似乎想借此遮擋什么。
但我還是眼尖地發現他的右臉頰有一塊明顯的紅腫,那是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瞬間我感覺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酸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扯動嘴角試圖維持那個無懈可擊的兄長形象,聲音卻帶著一絲沙啞:“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面。”
說完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側身從我身邊匆匆走過直奔廚房,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在落荒而逃。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一看,是我爸沈國棟發來的一條消息,但還沒等我看清他又迅速撤回了。
但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看來現在的局勢很明朗了。
沈念瑤大概率是要被發配邊疆永久性驅逐出境了。
想到這兒我捂著嘴沖回房間,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外面的哥哥聽見。
在斷頭臺的大刀落下之前,我顫抖著手打開掌上銀行,清點一下我最后的棺材本。
還好,零零總總加起來卡里還有九百二十三萬。
我沒有任何猶豫,先給那兩個我資助了多年的貧困女生一人轉了六十八萬過去,當作她們未來幾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沒過幾秒,那個只有我們三人的社交軟件小群里彈出了兩個巨大的問號。
我深吸一口氣敲下一行字,簡單解釋了一下現在的狀況,并極其委婉地表示姐姐我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以后這慈善資助人是當不成了。
現在的我就像只驚弓之鳥敏感得要命,總覺得一旦落魄全世界都會來踩我一腳。
我不想讓她們看到我此刻的狼狽和軟弱,剛準備解散群聊退場,屏幕上突然彈出了視頻邀請。
接通的瞬間,唐可欣那張大臉懟在鏡頭前一臉的不屑:“多大點事兒啊?沒了沈家以后姐養你!”
旁邊的夏以寧也把腦袋擠進來拼命點頭:“念瑤姐,還有我!我也能養你!”
聽到這兩句話,我那剛筑起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眼淚又不爭氣地決堤了。
雖然感動得稀里嘩啦,但我還是**鼻子拒絕:“嗚嗚嗚……得了吧,就你們那點積蓄還不夠我買個包的配件。”
屏幕那頭的兩人頓時語塞,只能齊刷刷地給我發了一排無語的表情包。
說起來,這倆姑娘跟我的緣分也是奇葩。
唐可欣跟我同級,夏以寧小我一屆,當年她們作為特困優等生進了我們這所私立貴族學校。
你想啊,這種“堅韌不拔小白花”的人設簡直就是那些紈绔子弟眼里的獵物。
而我呢恰好是那個最大的惡霸,但我這人有個毛病,我只喜歡欺負那些仗勢欺人的爛人。
于是我就跟她倆說:“以后我罩著你們,學費生活費我包了,你們負責給我補課,成交不?”
她們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我覺得這買賣挺公平童叟無欺。
這種奇妙的雇傭關系就這么維持到了現在,我也不確定我們這算不算是朋友,反正她們挺愛跟我吐槽日常的我也樂意聽個響。
記得有一次她們開玩笑說以后有錢了要反過來資助我,當時我只是笑笑沒當真。
沒想到今天她們還真就開始認真規劃我的未來了。
視頻那頭兩人展開了激烈的頭腦風暴。
“咱們得好好盤算一下,念瑤姐適合干點啥營生。”
“我覺得吧得找個她真正感興趣的,不然肯定堅持不下來。”
討論了半天,最后大家一致拍板——考個西點師證,開家高端甜品店!
這事兒還真靠譜。
從青春期開始,每次我在外面惹了禍回家都會烤一盒小餅干去討好我哥,哪怕我哥氣得臉黑如鍋底只要看到那盒餅干臉色就會多云轉晴。
仔細想想我這二十四年的生活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技能點,大概也就是烘焙了。
“行!就這么定了!”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斗志昂揚。
掛了視頻我立刻開始在網上瘋狂搜索相關資料,連裴衍舟發來的消息都沒顧上看。
第二天一早,沈硯廷似乎已經消化了我不是親生妹妹這個事實。
他一邊喝咖啡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臉色:“情緒還穩定嗎?”
見我乖巧點頭,他才試探著開啟了話題。
不得不說,人只要遭受了社會的**,成長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我甚至開始深刻反省自己,心想沈硯廷對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我昨晚竟然還拿道德綁架那一套去折磨他,真不是人干的事。
要換做以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我是絕對不會有這種覺悟的,但現在嘛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人吶得學會認慫。
我暗自嘆了口氣,強行扯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爸媽能找回親生女兒是大喜事啊。那個女孩叫什么?在哪念書呢?”
沈硯廷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深不可測甚至帶著一絲晦澀:“她叫夏清歡,現在在歐洲留學,跟裴衍舟是校友……聽說他們關系挺近的。”
說到后半句他明顯停頓了一下,視線有些躲閃。
我愣住了。
夏清歡,這個名字我太熟了簡直是如雷貫耳。
第一次聽到是在給裴衍舟打電話查崗的時候,電話**里有個女生的聲音,我當時的醋壇子立馬就翻了質問他是誰。
他沉默了兩秒冷冷地解釋:“夏清歡,課題組的搭檔。”
第二次是唐可欣去國外做交換生剛好跟裴衍舟同校,她知道我是裴衍舟的仰慕者特意幫我去打探敵情。
后來她告訴我,裴衍舟跟這個叫夏清歡的女生確實走得很近,經常一起做課題。
第三次就是現在,沈硯廷親口告訴我這個夏清歡就是那個真千金!
我心里簡直是萬馬奔騰,這劇本寫得連那些三流言情小說都不敢這么編吧!
“我現在是不是只要對著天空比個中指,立馬就會有一道雷劈下來把我帶走?我到底是動了哪路神仙的蛋糕啊!”
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心態徹底崩了。
沈硯廷見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裴衍舟那個人性子冷,眼里只有工作。哥哥當初攔著你不讓你追,就是怕你受委屈。如果你——”
我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當跟屁蟲了!”
裴家跟我們沈家是世交,我和裴衍舟算是穿著開*褲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這人不僅腦子好使從小就是學霸,長得更是沒話說,那張臉就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出來的,渾身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范兒。
這完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妥妥的高嶺之花男主人設。
仗著青梅竹**身份,我一直像個惡霸一樣霸占著他身邊的位置,這么多年他身邊連個異性都靠近不了。
記得有一次我壯著膽子問他喜歡什么樣的女生,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說:“勢均力敵的。”
為了這四個字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拼了老命地學,終于考上了跟他同一座城市的重點大學。
雖然裴衍舟對誰都是一副冰塊臉,但對于我那些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從來沒有明確拒絕過。
我一直以為不拒絕就是默認,所以我追得更起勁了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他看。
兩家大人甚至都默許了,等我們畢業就安排聯姻。
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裴衍舟竟然***遇到了真千金夏清歡。
看著他們并肩站在一起的樣子我突然明白了,這就叫所謂的勢均力敵吧。
得嘞,老天爺都把紅線給他們系死扣了,我要是再看不清形勢硬往上湊,那下場估計比炮灰還慘。
這時沈硯廷狐疑地看著我:“你真能放下?”
我悶聲點頭語氣誠懇:“真的。這都異國戀這么久了,感情早就淡得跟白開水一樣了。我現在想想,其實我也沒那么非他不可。”
唉,這套蹩腳的說辭連我自己都不信,更別提騙我那精明的大哥了,他肯定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強顏歡笑。
我正等著他給我來幾句心靈雞湯呢,一抬頭卻懵了。
“不是,哥你笑啥?”
沈硯廷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他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掩飾道:“挺好,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我心里直犯嘀咕,岸?岸在哪兒呢?
我嚴重懷疑他在幸災樂禍,甚至想拿放大鏡看看他是不是在偷笑。
沈硯廷被我看毛了,刷地一下站起來恢復了那副企業總裁的高冷范兒:“我去公司了。”
沒過多久,唐可欣就把開店的詳細攻略發過來了。
好家伙簡直是保姆級的教程,從選址到裝修從證照**到人員**事無巨細。
夏以寧也發來語音拍著**保證:“姐你放心,跑腿選址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把本市翻個底朝天也給你找個旺鋪!”
我感動得一塌糊涂:“太愛你們了!那我就閉關修煉專心考證!”
我立馬聯系了一家頂級的烘焙培訓機構,準備去實地考察。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剛好趕上市里舉辦職業技能大賽,只要抓住這個機會我就能直接跳級報考高級西點師。
要是能拿到職業資格**證書,那我的小店就穩了!
我二話不說直接刷卡報了最貴的貴賓一對一私教課。
正當我在家研究課程表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跑去開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大美女。
她看到我的一瞬間臉上明媚的笑容僵住了,隨即有些尷尬地用生硬的中文問道:“嗨,這里是沈硯廷家吧?請問……你是他妹妹嗎?”
這一口純正的腔調瞬間喚醒了我記憶,我想起來了之前老媽為了逼婚拿了一堆名媛照片轟炸我哥,其中就有這位外國友人。
她叫伊莎貝拉,好像是國外某個大財團的千金,據說對我哥一見鐘情追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但我哥那個老古板似乎對這種奔放的熱情很是頭疼。
此時此刻作為前任妹妹現任同居人,我覺得我有義務幫我哥擋一擋桃花。
于是我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影后級別的假笑,用同樣流利且帶著一絲傲嬌的外語回敬道:“不是,我是他女朋友。”
伊莎貝拉那張精致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眉頭緊鎖眼里寫滿了“你在逗我”:“這不可能!據我所知他根本沒有女朋友!”
我漫不經心地卷著發梢挺直了腰桿,拿捏著正宮的氣場:“不好意思啊,他追了我好幾年,我看他實在太誠心前兩天才勉強答應的。不信?你自己問他唄。”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沒錯,她就是我女朋友。”
沈硯廷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越過一臉震驚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伊莎貝拉大步走到我身邊,面不改色眼神堅定直接坐實了這個謊言。
嘿!不愧是帶大我的男人,這默契度簡直滿分!
伊莎貝拉狐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顯然還是不信。
為了把戲做足,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親昵地挽住沈硯廷的胳膊,整個人軟若無骨地靠在他身上夾著嗓子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撒嬌:“親愛的~你今天上班辛苦啦!晚上我們吃燭光晚餐好不好呀?”
那一瞬間我明顯感覺到沈硯廷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我不滿地在他背后悄悄掐了他一把。
好在他反應夠快迅速調整狀態,神色自然地接下了我的戲。
他轉頭看向伊莎貝拉,語氣瞬間降到了冰點:“你還有事嗎?”
伊莎貝拉鐵青著臉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打擾了”,然后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呼呼地轉身離開,那腳步聲聽著都覺得地板疼。
我長舒一口氣像只求表揚的小狗一樣看向沈硯廷:“怎么樣?我這演技炸裂吧?”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微微側過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暗啞:“把衣服穿好。家里冷氣開這么足,想感冒嗎?”
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件絲質吊帶睡裙領口確實有點……低。
也是,畢竟是沒血緣的哥哥住在一起也確實不太方便,我心里暗暗盤算看來得加快租房的進度了。
沒過幾天我就相中了一套不錯的小公寓。
那天晚上保姆阿姨還沒來,沈硯廷又在加班,我腦子一抽突然涌起一股要報恩的沖動決定親自下廚慰勞一下他。
于是當沈硯廷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迎接他的是一桌……不明黑色物體。
那盤***黑得像煤炭,那碗湯渾濁得像泥漿,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我卻毫無自覺笑得一臉燦爛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沈硯廷看著這一桌“黑暗料理”,嘴唇微張欲言又止。
我殷勤地夾起一塊完全看不出原型的黑炭肉放進他碗里:“哥,快嘗嘗!餓壞了吧?這都是你的最愛!”
“還有這個糖醋排骨雖然有點焦,但那是獨特的焦褐感!來來來,這個燜大蝦補養神器!”
整頓飯下來我的嘴就沒停過,一直在那兒自賣自夸。
我能不知道這菜做得難以下咽嗎?但我這不是為了不浪費糧食嘛,我多說幾句話就能少吃幾口,機智如我。
沈硯廷艱難地吞咽著嘴里的食物,那表情就像是在受刑。
剛咽下去我又給他添滿了,他抬眼看我似乎想說什么。
但觸及到我那近乎討好的笑容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一刻他眼底的情緒復雜得讓人看不懂,有震驚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心疼,仿佛我是個為了生活被迫賣藝的小可憐。
他突然伸手擋住了我的筷子:“念瑤,你永遠不需要擔心未來。哥說過養你一輩子,就絕對不會食言。”
“這雙手是用來戴鉆石珠寶的,不是用來做這些粗活的,懂嗎?”
我感動得一塌糊涂順勢又給他塞了一筷子黑菜:“哥,我這就是想報答你的養育之恩嘛!”
“……養育之恩?”沈硯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四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一臉茫然難道我說錯了嗎?我繼續補刀:“而且啊以后我也沒機會給你做飯了,我打算搬出去住啦。”
我把為了避嫌和方便開店的理由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我的話屋子里的氣溫仿佛瞬間降了好幾度。
沈硯廷突然變得異常沉默,他機械地拿起筷子開始瘋狂掃蕩桌上的殘羹冷炙,那動作僵硬得像個沒有感情的用餐機器。
沒一會兒盤子竟然全空了!我看得心驚肉跳,手里緊緊攥著手機隨時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就在這時沈硯廷猛地抬頭,他用一種在董事會上談百億項目的嚴肅語氣開始給我做優劣勢分析:“我認真評估過了,你繼續住在這里是目前的最優解。”
“原因有三:第一,你的培訓學校就在附近,通勤成本最低。”
“第二,伊莎貝拉那個人很難纏,她肯定不信你是我女朋友,萬一再殺個回馬槍還需要你配合演出。”
我不滿地小聲嘀咕:“切,之前還說養我一輩子呢,現在就開始跟我談條件了。男人的嘴果然不能信。”
沈硯廷按了按眉心拋出了殺手锏:“第三,你最愛吃的那家私房甜品店,老板欠我一個人情,我可以請他來家里給你做私教。”
我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成了探照燈,立馬變臉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真的嗎哥哥?我就知道這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我愛你一萬年!”
暖**的燈光下沈硯廷那薄薄的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緋紅。
他慌亂地避開我熾熱的視線,故作鎮定地問:“那還要搬走嗎?”
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好聽話不要錢地往外蹦:“不搬了不搬了!打死都不搬!哥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就是怕你嫌我煩才想走的。”
“不然誰舍得離開全宇宙最好的哥哥啊!我要做你的掛件,賴在你家不走了!”
沈硯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壓平,他起身收拾碗筷動作利落:“行了,回屋去吧。碗我來洗。”
“得令!辛苦哥哥啦!”
接下來的日子我忙得像個陀螺,白天去學校上烘焙課,下了課還要跑裝修現場盯進度,晚上回家還得跟著私教大師繼續深造,抽空還得修改那讓人頭禿的****。
我已經習慣了每天累癱在沙發上,然后在半夢半醒間被沈硯廷抱回房間。
這天清晨,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從夢中驚醒。
我迷迷糊糊地抓過手機一看備注,整個人都清醒了。
裴衍舟,竟然已經快兩個月沒聯系了。
我愣了幾秒才顫巍巍地接通電話。
沈念瑤?”那邊傳來裴衍舟熟悉的聲音,因為時差的關系聽起來有些慵懶沙啞。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嗯,怎么了?”
裴衍舟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你不開心?”
“沒啊,你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以前都是我死皮賴臉地騷擾他,每次還沒聊兩句他就借口忙掛了,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難道他知道我是假千金的事了特意打電話來跟我劃清界限?
想到這兒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
與其等著被人看笑話不如我先給自己留點體面,就在我準備掛電話的時候裴衍舟又開口了:“你之前不是吵著說畢業旅行要來歐洲嗎?我最近剛結束一個項目不太忙,你什么時候過來?”
我愣住了。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但那是以前那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沈念瑤說的。
現在的我正為了下個月的房租和裝修款焦頭爛額,哪有閑情逸致去陪大少爺風花雪月。
而且這也解釋不清楚啊。
我只能含糊其辭地拒絕:“那個……我有事去不了了。我最近打算開家甜品店,忙得腳打后腦勺實在走不開,不好意思啊。”
大概是聽到我這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懶蟲要創業,裴衍舟在那頭徹底沉默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不可置信地問:“你怎么突然想開甜品店了?”
我苦笑一聲,這其中的緣由可說來話長了,而且關乎我那個難以啟齒的身世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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