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醒來的時候,坐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花轎里面,記憶逐漸回籠,她這是又重生了。
第一世她坐著這個花轎走進了地獄,第二世重生在一個男女平等的現代,做了所有想做的事。
這是她的第三世,竟又回到了第一世的花轎上。
嗩吶聲從轎簾縫里擠進來,又尖又亮,像一把鈍刀貼著耳朵來回地鋸。轎身顛了一下,她的額角磕在轎壁上,蓋頭滑了半寸,一線紅光落進眼睛里。
紅紗,紅綢纏著的轎桿。她的手擱在膝上,底下壓著一條既陌生又熟悉的百子千孫裙。
她安靜了幾息。
然后苦笑了一聲。
很短的一聲,悶在蓋頭底下,卻清清楚楚傳了出去。抬轎的腳步齊齊一亂,轎身晃了晃,外頭有人壓著嗓子驚疑:
"新娘子……在笑?"
她沒理會。她在想第一世的事。
第一世的記憶是灰的。也是這樣的吉時,也是這樣的嗩吶。轎簾掀開,喜娘扶她下去,與她拜堂的不是新郎,是一只披著紅綢的大公雞。滿堂的笑聲像針,從那一日起扎了她整整十幾年——扎到她三十二歲那年冬天抑郁而終,窗紙上映著的,也是這樣一片刺目的紅。
中間那些年她不愿細想。想,也只有些零碎:冷透的正房,一本一本貼進去的嫁妝賬,還有臨終榻前那張遲來的、她已經不想再看一眼的臉。
第二世的記憶是亮的。落地窗,八***,落日把整座城燒成金紅。小她十二歲的先生端著燕窩推門進來,帥得晃眼——當年是她從一群爭奇斗艷的追求者里親手挑的,寵了半輩子,老了還是那么好看。孫輩在地毯上鬧成一團,搶她桌上那方鎮紙,沒人攔,也不必攔。那一世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走的時候心里干干凈凈,一件后悔的事都沒有。
死過兩次的人,第三次睜眼,居然又回到了第一世痛苦的起點。
沈青梧靠回轎壁,慢慢把胸口涌上來的那股氣咽了回去。
哭沒有用,這個她活了兩輩子,已經懂了。鬧也沒有用,轎外三十六個人,沒有一個會為她停下來。
她開始盤點。
袖袋里有一張嫁妝單子,指尖隔著布料能摸到折痕。***抬,田莊、鋪面、壓箱銀,一樣不少,全須全尾——還沒來得及貼進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窟窿,這可太好了~
她又側耳聽了聽。腳步聲,嗩吶聲,看客的議論聲,遠近方位一一對上。按第一世的記憶,過了前頭那道石橋,就是侯府正門。
轎子停了。
嗩吶收了尾音,鞭炮炸起來,碎紅紙屑混著硝煙味涌進轎簾。唱禮官拖長了調子唱吉時,人聲像潮水一樣圍攏上來。
轎簾一掀,喜**臉湊近,脂粉涂得雪白,笑得比哭還用力。
"新娘子,"她的聲音又尖又飄,先繞了三層軟話,什么侯府的體面、百年的規矩,最后才把正題從牙縫里擠出來,"小侯爺他……風寒嚴重,抱病靜養。今日這堂,不能親拜。"
四下靜了一瞬,隨即嗡的一聲,竊笑從人堆的四面八方冒出來,壓低了,又故意壓不住。
沈青梧坐著沒動。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滲進嫁衣——滿京城都在看,將軍府的女兒怎么受這個辱。
喜娘側過身,朝后招了招手。
一個婆子捧著東西擠過來。紅綢裹著,沉甸甸一團。到了近前,那團紅綢動了動,探出一個頭——
大紅的冠子,金紅的羽,一雙圓眼睛滴溜溜地轉。
一只大公雞。
哄笑終于炸開了。
蓋頭底下,沈青梧盯著那只雞,一瞬不錯地盯著。從它油亮的脖頸,到它陽光下泛著流光的金色羽翼,到它不可一世昂起的頭。
她的指尖,開始發抖。
不是氣的。
前世,她在這只雞身上看見的是奇恥大辱。這一世,隔著一層紅紗,她看它的眼神,像餓了三天的人看見了一桌滿漢全席。
紅綢里的大公雞不知為何,忽然縮了縮脖子。
精彩片段
《與公雞拜堂后,我成了劍宗首富》中的人物沈青梧祝曜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咦大梨”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與公雞拜堂后,我成了劍宗首富》內容概括:沈青梧醒來的時候,坐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花轎里面,記憶逐漸回籠,她這是又重生了。第一世她坐著這個花轎走進了地獄,第二世重生在一個男女平等的現代,做了所有想做的事。這是她的第三世,竟又回到了第一世的花轎上。嗩吶聲從轎簾縫里擠進來,又尖又亮,像一把鈍刀貼著耳朵來回地鋸。轎身顛了一下,她的額角磕在轎壁上,蓋頭滑了半寸,一線紅光落進眼睛里。紅紗,紅綢纏著的轎桿。她的手擱在膝上,底下壓著一條既陌生又熟悉的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