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精品视在线-2,小荡货腿张开让我cao视频,国自拍视频产社区,99久久精品国产一区二区 ,中文字幕精品一区二区年下载,国产亚洲精品色一区二区三区二,亚洲AV无码一区二区三区大黄瓜,国产AA久久大片日本无码,在线播放真实国产乱子伦,日本肉肉口番工全彩动漫

同學聚會時我發現同學都裝作不認識我

同學聚會時我發現同學都裝作不認識我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小說《同學聚會時我發現同學都裝作不認識我》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小魚”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范建國韓誠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聚會那晚,范建國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指著我的鼻子說:“韓誠,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握緊茶杯,一個字都沒反駁。二十八年前,他家境殷實,穿著全班最體面的運動服;我家徒四壁,連學費都要拖到期末才能湊齊。二十八年后,他名下六套房,開著百萬豪車;我仍開著那輛舊帕薩特,住在老城區,日子過得悄無聲息。聚會上沒人認識我,也沒人愿意認識我。我提前離場,冷風灌進衣領,卻澆不滅胸口那團悶了多年的火...




聚會那晚,范建國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指著我的鼻子說:“韓誠,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br>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握緊茶杯,一個字都沒反駁。

二十八年前,他家境殷實,穿著全班最體面的運動服;我家徒四壁,連學費都要拖到期末才能湊齊。

二十八年后,他名下六套房,開著百萬豪車;我仍開著那輛舊***,住在老城區,日子過得悄無聲息。

聚會上沒人認識我,也沒人愿意認識我。

我提前離場,冷風灌進衣領,卻澆不滅胸口那團悶了多年的火。

可他們誰都不知道,那晚回家之后,我的手機響了。

打來電話的,是我初中時的班主任孫德明。

說實在的,起初我壓根兒就不想赴這場同學聚會的約。

二十八年啊,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八年?

這漫長的時光足以把青春時代的銳氣消磨干凈,也足以讓當年再熟悉的面孔變得彼此陌生。

大家如今都變成了什么模樣,各自又過著怎樣的日子?

我心里完全沒底,就像在黑夜里趕路,深一腳淺一腳的,找不到方向。

可**周達在微信群里一個勁兒地@我,那股子熱情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

他反復說著:“韓誠,你可是咱們班的老同學,這份情誼不能斷,這次你必須得來!”

我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心里像被貓抓過似的亂成一團,最后還是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聚會那天下午,我隨手從衣柜里拽了件深灰色的夾克衫套上,開著那輛陪了我整整三年的***,不緊不慢地往約定的酒店駛去。

一路上,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后退,而我腦子里卻像放老電影一樣,不斷閃過同學們當年的模樣。

那種感覺很奇怪,又盼著見到故人,又怕彼此已經陌生到無話可說。

等我推開包廂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時,一瞬間就愣住了。

屋里哪還有半點當年教室里那種青澀質樸的影子,眼前分明就是一個堆滿名牌和脂粉氣的名利場。

同學們一個個從頭到腳都拾掇得精致體面,活像是從財經雜志封面上直接走下來的。

范建國那家伙最扎眼,一身深藍色的手工西服筆挺得沒一道褶子,手腕上那塊銀白色的腕表在水晶燈底下晃得人眼睛發花。

他的頭發用發蠟梳得整整齊齊,油亮得幾乎能當鏡子照。

幾個女同學的臉也化得格外精細,粉底、眼線、唇釉一樣不少,乍一看還真有幾分電視主持人的派頭。

再低頭瞧瞧自己身上這件普普通通的舊夾克,站在這一屋子光鮮亮麗中間,別提多別扭了。

我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暗暗想道:“這差距,還真不是一星半點?!?br>
“喲,這不是韓誠嗎?”范建國頭一個認出了我,可他那嗓門里帶著的那股腔調,怎么聽都讓人覺得不是滋味。

那語氣像一根細軟的針,不重,卻準準地扎在人心口上。

我硬撐著擠出一絲笑,回應道:“是我,范建國,好久不見了?!?br>
“可不是嘛,一晃都二十八年過去了!”范建國邊說邊上下掃了我兩眼,那目光跟我以前在市場里挑剩菜時的眼神差不多。

他又補了一句:“你這……還是老樣子啊,一點沒變?!?br>
這話一出口,我胸口就像被人塞了團濕棉花,悶得喘不上氣。

什么叫做還是老樣子?

難道在他眼里,我這輩子就該一直守著從前那個窮酸、不起眼的模樣過活嗎?

我懶得接他的話茬,自己找了個靠墻的角落位置坐下來。

我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屋里大多數人都在熱火朝天地聊著各自的事業、樓盤、車子,話題像流水似的從一張嘴淌到另一張嘴。

而我根本插不上一句話,感覺自己就像一團透明的空氣,被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仔細想想,當年在班里我也確實是這么個存在。

家里窮得叮當響,穿的衣裳全是撿親戚家剩下的,補丁摞著補丁,顏色洗得發白。

每回交學費,我總是拖到最后一天才磨磨蹭蹭地把皺巴巴的票子遞上去,老師的眼神里帶著無奈,那滋味我記了二十多年。

而最讓我心里過不去的坎,還是關于趙雅萱的回憶。

她是我初中時暗暗喜歡過的女孩,眉目清秀,成績總是排在年級前列,像顆亮閃閃的星星掛在我夠不著的天上。

我曾經不知從哪兒借來一股傻膽子,給她寫過一封表白信,滿懷忐忑地塞進她課桌。

可結果呢,她當著好幾個同學的面,把信紙撕成了碎屑,撒了一地。

她看我的眼神輕飄飄的,嘴里的每個字都涼得像冰:“韓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我怎么可能喜歡你?”

那一刻我整顆心像被人攥在手心里狠狠一捏,碎得稀爛。

后來沒過多久,她就跟班里家里最闊綽的那個男生走到了一起。

每次看見他們并肩從走廊上經過,我都覺得那畫面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眼睛。

如今那些舊事重又翻上來,心口仍然隱隱作痛。

我正陷在舊日的情緒里拔不出來,范建國忽然站了起來,使勁拍了拍巴掌,扯著嗓子喊道:“各位老同學,咱們這么多年沒湊齊過,我提個議啊,每個人簡單講講自己現在的情況,讓大伙兒都心里有數,怎么樣?”

“好啊好?。 睅讉€同學立刻跟著起哄,包廂里的動靜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范建國清了清喉嚨,挺了挺**,得意洋洋地先開了腔。

“那我先說。我現在經營著一家建材貿易公司,手底下有兩百多號員工,場面上還算說得過去?!?br>
“去年的營收突破了三千來萬,聽著還行。上個月我剛在市中心拿下一套三百五十平的復式樓,連裝修帶家具,花了六百多萬?!?br>
“哇,范建國你行??!”

“咱們班就數你混得最風生水起了!”

一群人立刻開始捧場,各種夸贊的話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范建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接下來,其他同學也一個接一個地介紹起自己。

有在小學當教導主任的,有自己開了連鎖奶茶店的,還有在區里機關坐辦公室的,聽上去都挺體面,每張臉上都泛著光。

輪到我的時候,包廂里忽然安靜下來,幾十道目光同時聚到我身上,跟探照燈似的照得我渾身不自在。

韓誠,你現在在哪兒上班?”**周達關切地朝我問了一句。

我剛張開嘴想回答,范建國卻搶先開了腔:“韓誠啊,我好像聽說你這些年一直留在縣里做事?具體干啥來著,我都有點記不清了?!?br>
他這話一出來,我就知道他又在使絆子。

那語氣里頭裹著明晃晃的調侃和輕慢,像故意把一盆冷水往我頭上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平淡淡地回答說:“我在紀委工作。”

“哦,紀委。”范建國點了點頭,可話頭一轉,嘴角又浮起那抹叫人看了就來氣的笑意。

“那待遇應該不算高吧?我聽說吃公家飯的收入都挺死板的,不像我們做生意的,賺多賺少全看自個兒的本事,那才叫帶勁。”

他這番話一落地,我臉上頓時**辣地燒了起來,跟當眾被扇了一記耳光沒什么兩樣。

范建國說得不錯,”旁邊一個燙著**浪卷的女同學立刻接過話頭,“現在這年頭還是自己干買賣劃算,體制里頭框框架架太多,施展不開?!?br>
我默默垂下眼皮,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葉的苦味在舌尖上化開,正好蓋住我心里那股翻騰的怒意。

范建國見我不作聲,以為我被他堵得沒話講了,氣焰越發盛了起來。

韓誠,你現在住哪兒?還是原來城東那一片的老小區嗎?”

“我記得你家當年就在那條窄巷子盡頭,那地方本來就破舊,過了這么多年肯定更不成樣子了。”

“還在那附近?!蔽艺Z氣平淡地回答,臉上沒什么表情。

“哎喲,那可不成??!”范建國搖著腦袋,裝出一副替我著急的神氣,“如今房價漲得跟坐火箭似的,你得抓緊換個好點的地段?!?br>
“聽我一句勸,投資房產最靠譜,我現在名下就有六套房產,光收租子都夠舒舒服服過日子了?!?br>
六套房子!我在肚子里暗暗搖了搖頭,這人怎么就這么喜歡把家底抖摟給人看呢?

難道在他心里,人活一世就只剩下這些銅臭味的物件值得反復念叨嗎?

可旁邊的同學們聽了這話,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羨慕的神色爬滿了面孔。

范建國,你也太牛了吧!”

“六套房啊,那是多少錢?往后幾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范建國擺了擺手,做出幾分謙虛的假姿態:“也不算多,就是隨手投著玩玩。像韓誠這樣在體制內干了這么多年,應該也攢下不少積蓄吧?”

這個問題像根魚刺似的卡在我喉嚨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說實話,我這些年手里確實沒攢下太多現錢,可那并不是因為工資低。

前兩年我媽生了一場大病,我二話不說拿出了將近六十萬給她治,那些錢是我多年的全部積蓄,可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半個字。

我弟弟開飯館缺啟動資金,我也悄悄塞給他二十萬,眼看著他一步步把生意做穩了,我比誰都高興。

但所有這些事,我都選擇爛在肚子里,一個字也不往外說。

范建國見我又不出聲,更加來勁了,笑瞇瞇地說:“韓誠,你看你這人,怎么還跟從前一樣悶葫蘆似的?咱們老同學之間,有什么不能講的?難道還怕我們伸手朝你借錢不成?”

“就是嘛,韓誠,你別老這么內向,大伙兒好不容易聚一回,敞亮點說說話?!?br>
幾個同學也七嘴八舌地跟著幫腔,周圍的嘈雜聲越來越密,我坐在那兒活像被圍在柵欄里的牲口,無路可退。

這時候,坐在范建國左手邊的吳磊忽然插了一句嘴:“范建國,你還記不記得?韓誠當年可是咱們班學習最拔尖的,每次大考都在前三名里頭待著,那成績可是真金白銀的本事。”

“學習好頂什么用?”范建國冷冷哼了一聲,滿臉不屑地說,“如今這社會又不看卷子上的分數。你瞧瞧韓誠現在混成什么樣了?還不如當年那些吊車尾的。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死讀書未必能出人頭地,還得有眼光、有膽量,敢闖敢拼。像我如今這樣的,才叫實打實的成功。”

這句話像一把冷冰冰的鑿子,直愣愣地往我心窩子里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拼命攥住拳頭,不讓自己當場發作。

我在心里反復跟自己說: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眼里只有票子和面子,而我有我自己的底氣和方向。

飯菜上桌以后,范建國更來勁了。

他大筆一揮點了一整桌硬菜,什么帝王蟹、東星斑、進口雪花牛肉,全是些價格嚇人的東西。

然后他大手一擺,沖大伙兒喊道:“今天這頓我請客,各位放開肚子吃,千萬別客氣!這點花銷對我來說毛毛雨都算不上。”

接著他又開始喋喋不休地吹噓他的生意經:“上個月我剛拿下一個市政工程的材料供應合同,光這一單下來就能凈賺四百萬。如今做建材這塊,只要渠道暢通、關系到位,鈔票就跟秋天掃落葉似的,一抓一大把。”

范建國你太厲害了,有空可得教教我們怎么發財。”

“是啊,你現在可是咱們班的一面旗幟了,給兄弟們指指路唄?!?br>
聽著這一片阿諛奉承,范建國的臉上像開了花似的,眉飛色舞,得意得幾乎要飄起來。

我坐在角落里越聽越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像個走錯片場的觀眾,看著舞臺上的人們盡情表演,而我連個配角都算不上。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著面前的涼菜,心里反復琢磨著同一個問題:這場聚會到底還有什么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伙兒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范建國忽然話鋒一轉,故意把目光投向我這頭,嘴角掛著那抹叫人厭煩的淺笑,陰陽怪氣地說:“韓誠啊,你評評理,我剛才說的那番話在不在道理上?”

我低著頭,拿筷子在碗里漫無目的地撥著米粒,裝作沒聽見,打心底里不愿搭理他。

可**周達見氣氛有些發僵,連忙在一旁打圓場,堆著笑臉說道:“哎呀,韓誠,你怎么又悶上了?大伙兒難得湊一塊,多聊聊多熱鬧啊。”

范建國也順勢舉起酒杯,臉上堆滿了虛情假意的熱絡:“對嘛,韓誠,別老跟個悶葫蘆似的。來,咱倆走一個,慶祝今天老同學重聚。”

我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張假惺惺的面孔,心頭的火氣蹭蹭往腦門上拱。

可我轉念一想,畢竟這是同學聚會,鬧得太過火對誰都沒好處,于是強行按下怒火,勉強端起了杯子。

“干杯!”伴著一聲吆喝,酒杯叮當一碰,冰涼的酒液滑進喉嚨,可這屋子里的氣氛卻越發微妙起來。

放下杯子,范建國又滔滔不絕地打開了話**,那股炫耀的勁頭怎么摁都摁不下去。

韓誠,你現在出門開什么車?我跟你說,我前不久剛換了一輛奔馳GLE,落地一百多萬呢。那座椅的皮質,那懸掛的調校,開起來別提多舒坦了。改天我帶你兜兩圈,讓你也體驗體驗豪車的滋味?!?br>
我心里一陣反胃,冷冷回了句:“不必了。”

范建國卻不依不饒,裝出一副掏心掏肺的熱忱樣子:“哎,你這人怎么老這么見外呢?咱們同窗一場,互相照應還不是應該的?”

“你往后要是手頭緊或者遇到什么難處,盡管開口跟我講,只要我幫得上忙的,絕不含糊?!?br>
這話聽起來像是關心,可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施舍味道濃得嗆人,讓我胃里一陣翻騰。

我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心想:這家伙,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到這時候,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擱,抬起眼直直盯著他,冷冷地開口問:“范建國,你今天攢這個局,就是為了在我跟前顯擺來的吧?”

范建國一愣,表情僵了半秒,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翻臉,但他很快又恢復了神態,辯解道:“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哪有顯擺?不過就是跟老同學聊聊近況,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罷了。”

我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回敬道:“聊近況用得著反反復復強調自己兜里有多少錢嗎?你這不叫分享,這叫**。”

包廂里霎時靜得落針可聞,所有目光又齊刷刷地聚到我們兩人身上,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范建國的臉色難看極了,像吞了只**一樣漲得發青。

他拔高了嗓門,氣急敗壞地喊:“韓誠,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招你惹你了?你憑什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埋汰我?”

我站起身來,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沒什么,我就是覺得有些人和以前不一樣了,變得讓人認不出來了?!?br>
范建國也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伸出手指著我鼻尖,嗓音都變了調:“認不出來的人是你才對吧!二十八年過去了,你還是從前那副窮酸底子!”

“瞧瞧你現在穿的是什么衣服,開的是什么破車,住的是什么老窩。我說你兩句怎么了?這不都是實打實的大實話嗎?”

這話一出,整間包廂的溫度幾乎降到了冰點,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幾個同學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打圓場,一個去拽范建國的袖子,一個走到我身邊低聲勸道:“都是老同學,何必鬧成這樣呢,消消氣消消氣?!?br>
范建國壓根聽不進勸,依舊扯著嗓門嚷道:“我哪句話說錯了?同學之間難道還不能講真話了?韓誠,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就是眼紅我現在過得比你好!”

眼紅?聽到這個詞,我差點笑出聲來。

我在肚里暗暗冷笑:如果他曉得我的真實身份,如果他曉得我手里攥著什么樣的權限,他還有膽量沖我這么嚷嚷嗎?

可我從小就被長輩教導要低調做人,哪怕如今坐到了這個位置上,也始終守著這條規矩,從不愿意在人前張揚。

于是我壓下滿肚子的火氣,點了點頭說:“沒錯,我確實比不**?!?br>
說完,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往門口走。

韓誠,你上哪兒去?”周達在后面著急地喊了一聲。

我頭也沒回,只撂下一句:“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清清楚楚聽見范建國在背后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看見沒有?還是那副臭脾氣,受不了一點刺激。這種人吶,一輩子也就這樣了,翻不起什么水花。”

我沒有停步,推開大門,大步走進了外面的冷風里。

夜風呼啦啦地迎面灌來,吹在臉上生涼,卻吹不散我胸口積壓的那團悶氣。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久久平復不下來,五臟六腑像被攪拌機翻過一遍似的。

二十八年了,我原以為自己早就把那些陳年傷痛看淡了,沒承想被范建國今晚這么一激,心底的舊傷疤又裂開了口子,淌出來的血還是熱的。

學生時代的那些屈辱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轉個不停。

那時候我穿著打補丁的褲子,每次從過道里走過,總能聽見身后傳來竊竊私語。

趙雅萱當年那句“你別和韓誠走太近,他家里窮得叮當響”還像根釘子似的釘在我耳朵里。

還有同學們看我時那種混雜著憐憫與鄙夷的眼神,像細針一樣密密地扎滿了我的后背。

想到這些,我握方向盤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骨節泛出一片青白。

可話說回來,這些年我其實一天都沒有懈怠過。

從縣紀委一個最普通的辦事員干起,踏踏實實地走好每一步臺階,靠著實打實的業務能力和對案子的敏銳嗅覺,逐漸獲得了上級的注意。

從副主任到主任,再從市紀委***一步步升到省紀委***,每一級臺階都踩得異常吃力,背后有多少個通宵看材料的夜晚,只有我自己清楚。

在工作中我見識過太多形形**的**分子,有人為了一棟別墅就出賣原則,也有人為了一筆回扣就把工程質量當成兒戲。

我同樣見識過太多見不得光的****,那些商人拎著裝滿鈔票的箱子在幕后穿梭,表面上一團和氣,底下卻骯臟得不像話。

而像范建國這類商人,這些年我也碰過不少。

他們在外頭吆五喝六、趾高氣揚,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紅線邊緣,稍不留神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有時候我真想當場告訴他們:你們自以為是的那點成功,擱在我眼**本不值一提。

你們津津樂道的那些財富,說不定就是從***里克扣出來的民脂民膏,早晚得連本帶利吐出來。

可我不能說,也不會說。

因為我的工作職責就藏在暗處,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不能輕易出鞘,一旦出手就必須穩準狠。

回到家,我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疲憊和憤怒攪在一起,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范建國那張得意洋洋的嘴臉在我腦子里轉來轉去,越想越叫人窩火。

什么叫我一輩子就那樣了?

什么叫我眼紅他?

他根本不了解我,也壓根沒有資格來評判我。

如果不是職業操守像條韁繩一樣牢牢勒住我,我真想當場把工作證亮出來,讓他看清楚他在我面前究竟有幾斤幾兩。

想著想著,我腦子里忽然閃過一件事。

前陣子省里正在集中查辦一批建材行業的案件,涉及**工程招投標過程中的暗箱操作和利益輸送。

我記得當時翻閱卷宗的時候,有一家名叫“建國建材”的公司,在好幾個市政項目的投標記錄里都留下了異常痕跡。

卷宗上面寫得明明白白,這家公司為了拿項目,多次通過中間人向分管領導送現金和購物卡,金額累計已經達到了立案標準。

如果我沒記錯,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范建國本人。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范建國自以為手段高明,以為自己賺的每一分錢都干凈體面,所以敢在同學面前大吹大擂。

他卻不知道,他的檔案早就擺在了我的案頭上,只是他自己還蒙在鼓里罷了。

我掏出手機,翻到周達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想解釋一下今晚的不歡而散。

可拇指懸在發送鍵上面晃了半天,最終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說什么呢?

難道要說我是省紀委***?

難道要說范建國很快就要大禍臨頭?

這些話統統不能說出口。

我只能繼續扮演好那個在老同學眼中“混得不怎么樣”的韓誠,把所有的底牌牢牢捂在胸口。

正準備起身去洗澡,手機忽然嗡嗡**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心里掠過一絲疑惑,這深更半夜的,誰會打電話過來?

“喂,哪位?”我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試探。

“韓**嗎?”電話那頭傳出一個蒼老卻透著幾分拘謹的聲音,“我是您初中時候的班主任孫德明啊?!?br>
我一愣,腦海里迅速翻找著關于孫老師的記憶。

孫老師當年教我們數學,脾氣又直又硬,對誰都不講情面。

這么多年過去,他的嗓音蒼老了不少,可那副特有的腔調還是一下子把我拽回了初中的教室。

“孫老師,是您啊。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我趕忙放軟了語氣,心里卻隱隱冒出些不安。

“韓**,實在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攪您?!睂O老師的口氣格外客套,跟當年在***敲黑板的模樣判若兩人。

“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最近遇上個棘手的問題,想來想去,只好厚著臉皮找您討個主意。”

“您別客氣,有話直說。”我端著手機,心底那團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濃。

“我們學校打算新建一棟綜合教學樓,本來是件大好事,可招投標環節出了岔子。有人寫信舉報,說評標過程不透明,存在圍標串標的嫌疑?!?br>
“現在上級監管部門要派人進駐調查,我們校長急得整宿睡不著覺,不知道該怎么應對?!?br>
“聽說您如今在省里任職,對這類事情比較熟悉,所以想請您給參謀參謀?!?br>
聽完這番話,我心頭猛地一沉,像有一塊巨石轟然砸進井底。

學校建樓、招投標、匿名舉報……

這一連串***像齒輪一樣在我腦子里咬合轉動,最終卡在了同一個位置上。

這該不會又和范建國那家公司扯上關系吧?

如果真是他參與的項目,那這潭水可就比我想象的深得多了。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整整幾秒鐘,窗外的夜風嗚嗚地刮過玻璃,像什么不祥的預兆。

章節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