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城郊外,牛郎神廟。
安民站在破敗的大殿門口,手里攥著一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
江城大學,金融系。
這是全省最好的大學,就業前景最好的學科,也是老住持臨終前還念念不忘的心愿。
“老頭子,我考上了。”
安民輕聲自語。
回應他的只有穿堂而過的山風,吹得香爐里的殘灰打了個旋兒。
大殿中央,樹立一尊漆皮脫落,破敗的甚至有些滑稽的牛郎神塑像,牛郎的手中只剩了斷繩,牛已經沒有一點蹤影。
老住持圓寂三個月了,留下的就是這么一座漏雨的破廟,還有一沓修繕大殿欠下的借條。
安民輕輕翻開錄取通知書,里面還夾著一張繳費明細單。
學費、住宿費、雜費,一共八千六。
他數了數兜里的錢,那是他這三個月在城里打零工攢下的,一共三千六百塊。
還差五千。
“得去城里找點能掙錢的事做了。”
安民收起通知書,背上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殿中的塑像,眼神平靜且堅毅。
他沒哭,老住持教過他,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只有手里的錢和身上的力氣是真的。
……
傍晚,江城。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
這是江城檔次最高的浴場之一,門口停滿了豪車,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安民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服,胸口掛著“9527”的工牌。
他長得高大,常年練習老住持教的“吐納法”,皮膚透著一股健康的古銅色,五官深邃,站在一群習慣彎著腰的**里,顯得格外扎眼。
“喲,這不是牛郎神廟出來的高材生嗎?”
**室的門被重重踢開。
領班王猛帶著兩個跟班走了進來,嘴里叼著煙,一臉橫肉。
安民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的儲物柜。
“跟你說話呢,聾了?”
王猛跨出一步,猛地伸手一推,將安民的儲物柜門狠狠撞在墻上。
“砰”的一聲悶響。
安民轉過頭,眼神冷淡。
“有事?”
“當然有事。”
王猛吐出一口煙圈,噴在安民臉上。
“上個月的提成發了,但沒你的份。”
安民眉頭微皺:“理由?”
“理由?”
王猛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回頭跟兩個跟班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理由就是你態度不端,客人投訴你手法太重,差點把人骨頭捏斷了。”
“是他有嚴重的腰椎側彎,我是在幫他復位。”
安民聲音依然平靜。
“少廢話!”
王猛臉色一沉,指著安民的鼻子。
“老子說你態度不端,你就是態度不端。那三千塊提成,扣了。”
安民捏了捏拳頭。
三千塊,加上他手里的錢,差不多就夠交學費了。
王猛這是用他領班的身份在故意找茬。
“不過嘛,你要是懂事,這錢也不是不能給你。”
王猛話鋒一轉,湊近安民,壓低了聲音。
“昨晚仙池那邊,有個客人丟了塊金表,正好監控壞了。你去跟經理說,表是你拿的,現在后悔了想交出來。”
安民冷笑一聲:“你想讓我替你親戚頂罪?”
王猛的表弟在保潔部,偷拿客人金表的事在私下里都已經傳遍了。
“這叫互相幫助。”
王猛拍了拍安民的肩膀,力道很大。
“你這種牛郎神廟出來的野小子,也不必在乎什么名聲。頂個事,拿了錢滾去上學,多劃算?”
安民看著王猛那張油膩的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王猛被笑得心里發毛。
“我笑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這是大兇之兆。”
安民盯著王猛的額頭,語氣幽幽。
“不出半小時,你必有血光之災。”
“草!你咒我?”
王猛勃然大怒,掄起巴掌就要扇過來。
安民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暗自運行起體內的那股熱流。
那是老住持教他的吐納法,練了十幾年,雖然沒練出什么排山倒海的神力,但力氣比常**得多,反應也極快。
就在王猛的巴掌即將落下時,**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又一位跟班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喊道:
“王哥!快!林氏集團的張姐又來了!”
王猛的手僵在半空,扭頭罵道:“慌什么?來就來了,她哪個月不來上一次?”
“這次不一樣!”
那位跟班的聲音都在發抖。
“哪里不一樣了?難道這次量很大?”
王猛不以為然。
“不是,她發火了!嫌店里安排的**不行,正在鬧呢!”
王猛臉色一變。
這個張姐身份特殊,這要是應對不好,他這個領班肯定要吃排頭了。
“小子,你給我等著!”
王猛狠狠瞪了安民一眼,帶著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室里安靜了下來。
安民站在鏡子前,長舒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剛才運行吐納法的時候,他感覺到指尖的熱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甚至,他隱約看到空氣中有些細小的金色顆粒,正緩緩向他的指尖匯聚。
“這是什么?”
安民疑惑地皺起眉。
他伸出手,試圖去觸碰那些金色顆粒。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室角落的那面大梳妝鏡里,似乎多了一個人影。
安民猛地轉頭。
身后空無一人。
但他再次看向鏡子時,渾身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
就在他身后鏡子里,站著一個奇怪的老頭。
精彩片段
小說《開局洗浴中心:太白金星求我成仙》“萬法不侵的阿布”的作品之一,安民太白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清晨,江城郊外,牛郎神廟。安民站在破敗的大殿門口,手里攥著一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江城大學,金融系。這是全省最好的大學,就業前景最好的學科,也是老住持臨終前還念念不忘的心愿。“老頭子,我考上了。”安民輕聲自語。回應他的只有穿堂而過的山風,吹得香爐里的殘灰打了個旋兒。大殿中央,樹立一尊漆皮脫落,破敗的甚至有些滑稽的牛郎神塑像,牛郎的手中只剩了斷繩,牛已經沒有一點蹤影。老住持圓寂三個月了,留下的就是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