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腿斷,卻被高冷神醫拆穿------------------------------------------“啪!”。。,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鉆。,一跳一跳地疼。。,碎石子扎進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裝啥死?搶男人你還有理了?”。,瞇眼望去。,雙手叉腰,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離趙巧珍的鼻尖只差半尺。。。,大股不屬于她的記憶硬生生灌進腦子。
疼得趙巧珍眼前發黑。
一九七六年,紅星大隊。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是大隊長趙松強的閨女。
人長得漂亮,脾氣卻又懶又作,為了一個城里來的男知青,沒少鬧笑話。
今天原主本該跟著積肥組出工,卻扔下糞桶去堵那個男知青。
周麗芳也看中了對方,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在田埂上撕扯起來。
原主臉被抓破,后腦磕上石頭,當場沒了氣。
再睜眼,身體里的人就換成了她。
二十一世紀的**記者,趙巧珍。
“趙巧珍,你別以為躺著就能賴掉工分。”
周麗芳指著她,嗓門拔得老高。
“今天這十擔糞,你挑也得挑,不挑也得挑!大隊長的閨女咋了?大隊長的閨女就能白吃集體糧?”
周圍圍了一圈社員。
衣裳大多打著補丁,被太陽曬得臉膛黝黑。
有人揣著手看熱鬧,有人蹲在田埂上嗑南瓜子,還有人沖她撇嘴。
“大隊長家的臉,都叫這閨女丟光了。”
“可不是?大姑娘家整天攆著男知青跑,也不嫌臊。”
“干活就喊頭疼,見了男人腿腳倒快。資本家小姐也沒她嬌貴。”
趙巧珍聽得太陽穴直跳。
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讓開!都給我讓開!”
一個黑紅臉膛的中年男人擠進人群。
他手里攥著一根兩指粗的旱煙桿,胸口起伏得厲害,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原主的爹,趙松強。
紅星大隊的大隊長。
趙松強一眼看見泥坑里的女兒,先是一愣,隨即氣得額角青筋直蹦。
“你還有臉躺著?”
他猛地揚起旱煙桿。
“曠工、搶男人、跟人打架,我今天非打醒你這個混賬東西不可!”
煙桿帶著風,直奔后背而來。
趙巧珍頭皮一麻,身體先于腦子做出反應,猛地往旁邊滾去。
“啪!”
旱煙桿抽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泥點。
趙松強愣了一下,更氣了。
“你還敢躲?”
“去,把扁擔挑起來!今天少挑一擔,都不給你記工分。十擔挑不完,晚飯也別吃!”
兩個積肥組的社員把扁擔遞了過來。
木桶還沒靠近,那股熱烘烘的臭味已經撲面而來。
趙巧珍胃里狠狠一抽,差點當場吐出來。
讓她挑糞?
上輩子她做暗訪、蹲倉庫、追過**,苦沒少吃,可這種苦是另一回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得沒幾道繭子的手。
吃苦可以。
挑糞不行。
這事壓根沒商量。
趙巧珍腦子飛快轉動,目光掃過四周。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村口的大榕樹。
樹蔭下擺著一張木桌,旁邊立著一塊寫有“義診”二字的木牌。
一個男人坐在桌后,正在給老人搭脈。
他穿著白大褂,紐扣一直扣到領口下方,里面的白襯衣也系得嚴整。
背脊挺直,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最惹眼的是他左手腕上的表。
銀色表帶,深色表盤。
日光穿過樹葉,正好落在表盤邊緣。
趙巧珍看清了上面那個極小的標記,瞳孔頓時縮了一下。
百達翡麗。
她前世采訪過一個鐘表收藏家,這類老表,她親眼見過。
品相好的放到后世,幾十萬都未必拿得下來。
一九七六年的鄉下,一個下鄉義診的大夫,手腕上卻戴著這種表?
這人不是普通醫生。
原主的記憶也跟著翻了出來。
陳書堯,京市來的援建醫生。
醫術好,脾氣冷,不愛跟村里人打交道。
聽說公社領導見了他,說話都客客氣氣。
趙巧珍眼睛一亮。
有**。
懂醫。
還能救命。
就是他了。
她暗暗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亂頭發,又飛快捏了一下后腦的傷口。
疼痛襲來,她的眼圈頓時紅了。
很好,這次不用硬擠眼淚。
她扶著膝蓋,搖搖晃晃站起來,順勢撞開擋路的周麗芳。
周麗芳被撞得往旁邊一歪。
“哎喲!趙巧珍,你發啥瘋?”
趙巧珍理都沒理她,拖著左腿,一瘸一拐地往榕樹下跑。
趙松強氣得在后面吼。
“死丫頭,你往哪兒跑?給我站住!”
她非但沒停,反而更快了。
十步。
五步。
三步。
趙巧珍看準距離,左腳往右腳前一絆,身子一軟,直直朝前栽去。
“砰!”
雙膝磕上黃土地,灰塵騰起老高。
她不偏不倚,正好撲到陳書堯腿邊。
男人正在寫診病記錄。
鋼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聲音停了。
一雙干凈的黑布鞋出現在趙巧珍眼前。
她緩緩抬頭。
桃花眼里蓄著水光,眼尾通紅,長睫毛還在輕輕發顫。
陳書堯垂眼看她。
男人眉骨深,鼻梁高,金絲眼鏡后的眸子黑得沉靜,看不出半點情緒。
“陳醫生……”
趙巧珍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尾音還帶著一絲疼出來的顫。
她伸出沾著泥水的手,小心翼翼攥住他的白大褂衣角。
“我的腳好疼,好像斷了。”
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微微側臉,正好露出臉上被周麗芳抓出的血痕。
單薄的肩膀輕輕發抖,怎么看都可憐得很。
心里卻已經炸開了鍋。
這男人下頜線咋長的?
比她上輩子做的年度職業規劃還利落。
這肩,這腿,這一看就能挑十擔糞的好身板,不拿來當擋箭牌都對不起她這一跤!
陳書堯沒有說話。
榕樹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村民全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趙松強舉著旱煙桿追到近前,看到女兒攥著陳書堯的衣角,腳步硬生生剎住。
他那張黑紅的臉一陣發熱。
“陳大夫,給你添麻煩了。”
“這丫頭從小叫家里慣壞了,我這就把她拉走。”
陳書堯沒接話。
他放下鋼筆,俯下身,目光先落在趙巧珍攥著他衣角的手上。
那只手指尖干凈,掌心卻被碎石劃出了幾道紅痕。
他的視線停了一瞬,很快移開。
陳書堯伸出手,扣住趙巧珍的左腳踝。
男人的指腹帶著常年握手術器械留下的薄繭,碰上皮膚時微涼而粗糙。
趙巧珍渾身一緊。
那點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竄,激得她下意識縮起肩膀。
“疼……”
她輕輕吸氣,聲音嬌得發顫。
陳書堯神色不變。
拇指沿著踝骨按了幾處,又托著她的腳后跟轉了轉。
骨骼排列正常。
韌帶沒有明顯損傷。
別說骨折,連腫都沒有。
他松開手,站直身體。
隨后從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塊手帕,將指尖沾上的泥一點點擦凈。
趙巧珍眼瞅著他擦得仔細,險些沒繃住臉上的委屈。
嫌棄誰呢?
她只是掉進了泥坑,又不是剛從糞桶里撈出來!
陳書堯抬起左手,食指在鼻梁上輕輕一推。
金絲眼鏡往上移了半寸。
表盤也跟著閃過一道冷光。
“趙同志。”
他的嗓音低沉冷淡。
“踝關節沒有紅腫,骨頭也沒傷。”
趙巧珍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陳書堯看著她,話說得毫不留情。
“脈搏不快,呼吸平穩,剛才跑過來的時候,左腿落地也沒有回避。”
“你的腳沒斷。”
人群靜了一瞬。
陳書堯把弄臟的手帕擱到一旁,語氣依舊平靜。
“裝瘸治不了。”
“要是非說自己走不了,衛生所也沒辦法,只能去縣醫院看看腦子。”
周圍頓時爆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陳大夫也看出來她裝了!”
“我就說嘛,剛才跑得比兔子都快!”
“為了不挑糞,連腿斷了都敢編,真有她的!”
周麗芳笑得最大聲。
她擠到前面,幸災樂禍地拍著大腿。
“趙巧珍,你不是最有能耐嗎?咋不接著裝了?”
趙松強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揚起旱煙桿,作勢就要抽。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給我起來!”
趙巧珍跪坐在地,指甲狠狠摳進泥里。
老娘一拳打爆這個冷面毒舌的狗頭!
長得好看有啥用?
嘴里像揣了把手術刀,張口就往人心窩子上扎。
她垂下眼,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火氣壓了回去。
再抬頭時,臉上只剩委屈和難堪。
“對不起,陳醫生。”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她松開白大褂的衣角,雙手撐地,慢慢站起身。
起來時,她后腦的傷口一陣發疼,眼前跟著黑了黑。
這一次不是裝的。
趙巧珍身子晃了一下,很快咬牙站穩。
陳書堯的目光落在她后腦沾血的頭發上,眉心輕輕收緊。
可趙巧珍已經轉過身。
她沒看趙松強,也沒理會周圍的笑聲,只拖著那條號稱“斷了”的左腿,一瘸一拐往村后的土路走。
衣裳沾滿泥污。
背影單薄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走到沒人看清表情的地方,她狠狠磨了磨牙。
今日之辱,她記下了。
挑糞是不可能挑的。
但這姓陳的,她早晚要讓他知道,啥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不對。
用不了三十年。
最多三天。
趙松強站在原地,看著閨女微微發晃的背影,煙桿到底沒能落下去。
他嘴唇動了動,重重嘆了口氣。
“都散了!不用上工了是不是?”
“再看熱鬧,一人扣半個工分!”
一聽要扣工分,圍觀的人立刻作鳥獸散。
周麗芳撇了撇嘴,也被積肥組的人叫走了。
榕樹下重新安靜下來。
陳書堯坐回木椅,拿起鋼筆,準備繼續寫診病記錄。
筆尖還沒落下,他的視線忽然掃過趙巧珍剛才撲倒的地方。
黃土被她的膝蓋壓出兩個淺坑。
坑邊露出一小截泛黃的紙。
陳書堯停了一下,彎腰將紙片撿起來。
那是從舊報紙邊緣裁下來的廢紙,正面印著半截已經褪色的生產宣傳內容,背面則沾了幾點濕泥。
紙上畫著幾個大小不同的方框。
旁邊還有幾行鉛筆字。
“版面設計。”
“主標題:抗旱保收。”
“副標題:紅星大隊的尖刀連。”
下面甚至標出了導語、人物采訪和數據說明應該放置的位置。
字跡有些潦草,結構卻清晰得驚人。
不像學生抄寫。
更不像隨手亂畫。
這是一張真正懂報紙版面的人,才畫得出來的草稿。
陳書堯捏住紙片邊緣,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在他的印象里,趙巧珍只念過幾年書。
平日里不是躲懶,就是追著知青跑,連大隊部貼出的通知都未必肯耐心看完。
她怎么會懂這些?
他抬頭望向村后的土路。
路口空蕩蕩的。
趙巧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
風吹過來,紙片在他指間輕輕顫動。
陳書堯抬手推了一下眼鏡。
剛才那場戲,她裝得拙劣。
可這張紙上的東西,卻半點不像裝出來的。
這個女人,到底還藏著什么?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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