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小姐妹真有你說的那么漂亮？那我可得第一個玩玩。要是真的漂亮還是處，給你的提成加到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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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2月12號，元宵節后第三天。

安城到羊城的綠皮火車上人頭攢動，挨挨擠擠，人與人之間幾乎零距離，全都是過完年后要出去打工的人。

唐美林緊緊的抱住懷里的一個跟她一身土氣的衣服完全不搭的洋氣背包，警惕每一個靠近她的人。

這樣緊張，讓她都忘了車廂內污濁的空氣。

就在這時，背包里忽然小小的滴了下。

其他人沒聽見，但唐美林聽見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背包悄悄看了一眼。

背包里最貴重的東西，一臺價值兩千六的**機在昏暗的背包里亮的像小燈泡，手指寬的屏幕緩緩劃過一行字：

‘你那小姐妹真有你說的那么漂亮？那我可得第一個玩玩。要是真的漂亮還是處，給你的提成加到五千。’

這條字條一連出現了三下才終于熄滅。

明明她也是初中畢業，明明這行字她都認識，可現在，她卻像變成了文盲一樣，根本無法理解這些字組到一起是什么意思。

這一刻，身邊讓人煩躁的嘈雜喧囂都遠去了，只有腦子里巨大的嗡嗡聲在轟炸著她的理智。

她想揪著唐娟的領子大聲質問她，你不是說帶我去廠里打工嗎？你不是說每天只要努力干活兒一個月最少都有一千多嗎？那這條消息呢，這條消息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的理智和委屈憤怒瘋狂拉鋸的時候，唐娟回來了。

她毫不珍惜的從包里拿出一卷衛生紙拽了一大截擦已經快干完了的手，一邊抱怨：“早知道坐票人這么多我就買臥鋪了。”

其實現在也可以補臥鋪，但她不舍得。

她抬腳踢了踢唐美林橫在座位上幫她占位置的腿：“讓讓。”

唐美林直愣愣的盯著她，問道：“娟兒，你說的廠子，到底是干啥的？”

唐娟已經拿出自己那一堆在唐美林看來很貴很奢侈，在有錢人眼里很廉價的化妝品開始補妝了，她不耐煩道：“工廠還能干啥？干活唄。”

“那你廠子是做什么的？這個總能說吧？”

“做衣服。你問這么多干什么？怕到時候沒工作啊？你放心，你可是我的好姐妹，看在我的面子上老板也會給你安排工作的。”

“那你是做什么工序的？裁剪？鎖邊？縫紉？”

唐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你問這些干嘛？你會做衣服？”

唐美林：“……我在廢品站撿到過一些雜志，上面有說這個，我看過一點。”

唐娟：“學過好啊，學過到時候你上手快，工資掙的就多了。”

說完她不理會唐美林，自顧自的打扮自己。

周圍的人不分男女都忍不住看她。

唐娟一個一個的把人瞪回去，其中一個年輕男人長得不錯，她就沖人家飛了個媚眼還拋了飛吻，逗的人家小伙子面紅耳赤趕緊低頭。

唐娟捂著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身材很好，脫掉臃腫的羽絨服后，里面是貼身的橘紅色的高領毛衣，豐滿又有曲線的身材完全暴露了出來。

當她笑起來的的時候，飽滿的**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周圍好幾個男人當場看直了眼。

唐娟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不光沒生氣，還得意的又挺了挺胸，又收獲了一片倒抽氣聲和小聲嘀咕。

目睹一切的唐美林：“……”

更可疑了。

過年在家的時候，唐娟也就是打扮的漂亮了點，沒這么**的。

可現在呢，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唐美林這樣沒見過世面的也看出來了，她在勾引人！

她只從小說里看過**這么干的！

生活中還是第一次！

再結合她**機上那句一眼能讓人看出來惡意滿滿的話，唐美林懷疑唐娟根本不是在南方工廠里打工。

她可能是在當**！

想到這個可能性唐美林就害怕的腳底板冒寒氣。

因為這個**自己做**不算，竟然還想把她賣給別人！

唐美林恨不得立刻揪著她衣領子照著她臉扇上十來個巴掌。

但她還抱著一絲期望。

等唐娟化妝完對著鏡子臭美的時候，唐美林冷不丁的問道：“你們廠里是做女裝還是男裝還是小孩衣服？”

唐娟愣了下：“啊，這個，你問這個干嗎？”

唐美林想笑，嘴角沒扯動，干脆不笑了：“我先問問。”

唐娟立刻說道：“男裝，肯定是男裝。”

“男人手里的錢比女人多，男人才更舍得花錢。”

她想起了那些客人一件衣服幾千塊，羨慕的都要流口水。

別看她身上的衣服也不錯，其實最貴也才一百二，她一點也不喜歡。

唐美林：“這樣啊。”

放屁！

根本不是這樣的。

她在心里冷笑。

沒出來前她就是幫人賣衣服的，可懂里面的道道了。

她不知道大城市是怎樣的，但他們縣剛建好的步行街，里面百分之六十都是賣女裝的，百分之三十是童裝，剩下才是男裝。

平時逛店買衣服的也基本都是女人，賣的最快的也是女裝，尤其是那種年輕女孩的衣服。

他們老板之前進了一批腳蹬褲，一條二十五塊，很多年輕姑娘完全不講價，直接拿，有的還紅的黑的藍的紫的，一樣來一條，跟錢不是錢似的。

唐娟但凡多逛幾次街，就會知道女裝的銷量那是完全超過男裝和童裝的。

所以說，唐娟不光不是在服裝廠干活兒的，她逛街的機會也不多。

一個人要怎么才能掙那么多錢卻沒什么機會逛街？

被關起來。

結合唐娟的變化，還有**機上那句話，唐美林自動有了答案：**。

所以，唐娟是想把她賣到**！

唐美林又氣又恨，恨不得當場就把唐娟撕了。

可是，不行。

她的***和錢都在唐娟手里。

出來的時候唐娟說她沒出門過，要幫她看著***和錢，免得路上被人偷了，唐美林傻乎乎的答應了。

現在她挎著的那個出來的時候二十塊錢買的背包里，除了兩件換洗衣服只有一卷衛生紙一包唐娟給她的衛生巾和最喜歡的一個帶鎖硬封筆記本以及一根吸飽了水的鋼筆。

唐娟把鏡子收起來不到一分鐘又掏了出來，撅著嘴巴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唇妝：“美林，你是不是怕掙不到錢啊？”

“我跟你說，你完全不用擔心的，那些老板可大方了……”

唐美林忽然站了起來：“我去上廁所。”

她怕再聽唐娟**下去會忍不住動手。

火車上人擠人，沒有一條縫隙，唐美林去廁所的路千難萬險，期間還不知道被誰摸了**和腰。

氣的她渾身發抖眼眶噙淚。

這些壞人為什么不**？抓**怎么沒把這些***抓進去槍斃？

她在廁所嗚嗚嗚哭了好一會兒，外面敲門才磨磨蹭蹭的打開門。

回去的路上聽到有人感嘆現在娶媳婦兒真難，要三轉一響要七十二條腿還要一千塊彩禮，出來打工掙的錢連娶媳婦兒都不夠。

然后就聽到有人說娶不上就買一個唄，三千塊就能買個黃花大閨女。

唐美林心里一動，惡從膽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