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作為***老師按照慣例查看新生資料時,目光落在了一名三歲男孩父親的那一欄:顧時硯。
她握著資料的手一顫,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自己隱婚丈夫的臉。
因為她的丈夫也叫顧時硯!
溫言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將腦海中的想法揮去。
她和顧時硯結婚三年,婚后她一直沒有懷上孩子,顧家對此對她意見頗大。
身為顧家三代單傳的顧時硯卻頂著巨大壓力直接前往醫院結扎。
術后顧時硯牽著她的手站在顧家所有長輩前:“是我不能生育,與溫言無關。”
從那時起溫言就堅信,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會**,唯獨顧時硯不會!
溫言拿著資料,剛準備去找孩子會談時,突然一名身穿高定套裝的女人朝著她就沖了過來。
“就是你這個**勾引我老公是不是?”
女人伸手狠狠拉扯著她的頭發,鉆心的疼從頭皮蔓延至全身。
溫言強忍著痛意疑惑的看向女人。
“這位家長,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話音落下,一巴掌就打了上來,緊接女人將無數張照片甩在了她的臉上。
“什么誤會?你勾引我老公是事實!”
溫言顧不上紅腫的臉,將地上的照片撿了起來。
在看到照片上男人臉的一剎那,她只感覺腦子“轟隆”一聲響,瞬間一片空白!
那一張張全都是顧時硯和自己在一起時的照片。
溫言錯愕的抬頭看向女人。???????
“你說照片上的男人是你老公?”
女人隨后又從包里直接掏出一本鮮紅的結婚證書,用力的拍打著她的臉。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顧時硯是我老公!你作為我兒子的老師,竟然不要臉的勾引孩子家長。”
此時已經到了放學時間,無數家長聽到這話后都憤怒不已。
“竟然勾引學生家長,你們***的老師品行這么差,以后誰還敢送孩子來啊!”
“就是,送孩子來上個學,一不小心自己老公就被勾搭走了!”
溫言像是沒有聽到那一句句譏諷的話,目光死死的盯著女人手上的結婚證。
只見持證人寫著:蘇梨。
而男方那一欄卻寫著她老公的名字:顧時硯。
心好像被一把生銹的刀狠狠的剜著,撕心裂肺的痛意瞬間傳遍她的四肢百骸。
“這怎么可能,顧時硯明明是我的丈夫····”
話還未說完,女人直接拿著一桶紅色油漆從她的頭頂上潑下。
刺鼻的氣味涌入鼻腔,將溫言最后一絲理智吞噬殆盡,她抬起手就要反擊。
下一秒,一道重力將她狠狠推開。
溫言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一抬眼,她就對上一雙冷冽的雙眸。
她的丈夫,此刻正站在她的對立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溫言緊咬著牙不讓眼淚落下,目光緊緊的盯著顧時硯。
“顧時硯,你究竟是誰的丈夫?”
顧時硯眼底閃過一絲復雜,剛要開口,一名孩子忽然撲進了顧時硯懷中。
“爸爸,我好想你!”???????
顧時硯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頭發,神色溫柔寵溺。
“爸爸也想你!”
“爸爸”兩個字讓溫言心底最后一絲期待也破滅了!
她艱難地想要站起身,腹部卻傳來一陣刺痛感。
小男孩見狀立即伸手想要扶她,可他的手剛碰到溫言就突然自己朝后倒了下去。
顧時硯見狀立即將溫言撞開,把孩子抱進了懷中。
溫言整個人順著臺階滾落,痛意幾乎讓她麻木。
顧安摟著顧時硯滿臉的委屈。
“爸爸,我就是想要扶溫老師起來而已,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推我。”
顧時硯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溫言,滿臉冷冽。
“溫言,你竟然連個孩子都不肯放過,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惡毒了?”
顧時硯厭惡的目光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將他們之間三年的愛意全部斬斷。
溫言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肚子,鮮紅的血順著她的身下不斷涌出。
“顧時硯,送我去醫院,我流血了。”
顧時硯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剛要上前,蘇梨就拉住了他。
“我看她就是裝的,她身上都是紅色油漆,哪來的血?”
顧安也抱著他的脖子不停撒嬌。
“爸爸,我手好疼啊!”
顧時硯心疼的揉了揉他的手:“爸爸這就帶你去醫院。”
說完,他抱著孩子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外走去。???????
留下溫言一人躺在血泊之中。
溫言很快就被學校其他老師送往了醫院,醫生看了眼她的檢查報告。
“你懷孕了,孕十二周,但現在有流產跡象!”
“我翻開了你丈夫近期的體檢報告,他的結扎手術失效了,你意外懷孕,說明這個孩子就是上天賜給你們的禮物,你要不要考慮保胎?”
溫言猶豫的看著醫生遞過來的檢查單,還是給顧時硯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
緊接著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聽說蘇梨找到溫言學校去了?還把溫言當成**給打了!你就真的不怕溫言跟你離婚嗎?”
顧時硯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這是我欠蘇梨的,三年前要不是程江用自己的命救下我,我早死了,他死后蘇梨就患上了嚴重的妄想癥,將我當成了她的丈夫,我迫于無奈才**了一本假的結婚證給她。”
三年前,顧時硯前往國外談合約,結果遭遇槍殺。
危急時刻助理程江擋在顧時硯身前。
用自己的命換了他一命!
他死前唯一的托付就是自己的妻兒。
朋友卻依舊為溫言抱不平。
“可溫言是無辜的啊!當初蘇梨鬧著要你結扎把公司的繼承權轉到她兒子名下,你二話不說就去醫院了,溫言當時還以為你是為了她,內疚了好久。”
“現在你又為了蘇梨讓溫言這個正牌妻子變成了人人口中的**,你真的忍心嗎?”
顧時硯語氣涼薄,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
“溫言堅韌,謠言擊不垮她,可蘇梨不一樣,她精神受不得刺激,除了我,她什么都沒有了!”
一句話如同鋒利的刀子狠狠的刺進了溫言的胸膛。???????
掛斷電話,溫言看著*超單上那小小的黑影,輕聲開口。
“不用保了!幫我把孩子拿掉吧!”
她的丈夫已經有另外一個家了。
話音落下,眼淚也砸落在了*超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