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五年,顧淮深一直是個老好人。
我不喜歡新收的小徒弟林悅,但他永遠能幫我們維護好關系。
我抱怨林悅大半夜發(fā)消息打擾,他輕聲哄我。
“她是你徒弟不懂規(guī)矩,你批評她就好了,你作為師傅別跟她計較。”
我車禍骨折,他請了頂級護工照料我,自己去外地陪林悅做闌尾微創(chuàng)。
“你有專業(yè)護工看著我放心,她再怎么說也是你的**人,我得幫你去照顧。”
連我父母寄來的特產,他都要分成兩半,一半拎去公司給林悅。
“她一個人在外地,給分享一點特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甚至我們試婚紗那天,他拿出一長一短兩件同款的定制主紗。
他溫和地把短款遞給林悅:
“悅悅沒穿過婚紗,今天借我們的場地拍幾張**,就當沾沾我們的喜氣。”
看著他溫柔替林悅整理裙擺的模樣,我心底的愛意瞬間死絕。
“顧淮深,愛情是排他性的,不是你用來給你普度眾生的。”
我脫下婚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影樓。
“既然這么博愛,那以后你們就自己玩吧。”
………………
我推開影樓的玻璃門,冷風迎面撞來,凍得我打了個寒顫。
還沒等我走**階,一件帶著熟悉香調的羊絨大衣從背后落了下來,嚴絲合縫地裹住我的肩膀。
“寧寧,怎么連外套都**就跑出來?”
顧淮深追了出來,熟練地把我被風吹亂的頭發(fā)掖到耳后。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包容與無奈。
“今天是我們試婚紗的好日子,不該鬧脾氣的。”
我沒有回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櫥窗里。
林悅正穿著那件本該屬于我的短款高定主紗,對著三面穿衣鏡興奮地轉著圈。
純白的輕紗隨著她的動作翻飛,刺痛了我的眼睛。
回想起剛剛在試衣間里,顧淮深溫聲細語哄我的樣子:
“只是一件衣服,悅悅從小條件不好沒穿過。”
“讓她體驗一下而已,你作為師父大度一點。”
理所當然的語氣,像一把刀戳進把我的心。
我攏緊了身上帶有他體溫的大衣,清晰地宣告:
“顧淮深,你干脆現在就進去,跟我的好徒弟把婚紗照拍了。”
話音剛落,身后的玻璃門被匆忙推開。
林悅提著層層疊疊的裙擺慌亂地跑了出來。
她眼眶里已經蓄滿了眼淚,一把揪住我的大衣袖子。
“師父,您別生氣,我這就脫下來還給您!”
她聲音發(fā)著抖。
“我出身不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衣服。”
“剛才一時糊涂,求您別因為我,傷了您和顧總五年的感情。”
顧淮深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上前一步,心疼地把林悅從我身邊拉開,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轉過頭,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贊同:
“寧寧,你作為長輩,真的太敏感了。”
“只是一件衣服,你為什么要用這樣的心思去揣測一個剛出社會的小女孩?”
我看著他精心呵護別人的動作,氣極反笑: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的大度?”
“結婚以后,你要不要干脆在我們的婚床上也給她留個位置。”
“讓她體驗一下什么叫有家可歸?”
顧淮深眉頭微蹙,他壓低聲音。
“晚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真是晦氣啊。”
旁邊圍觀的伴娘和影樓店長終于看不下去,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哪有讓老公的女下屬穿同款主紗沾喜氣的?這不就是當面搶人嗎?”
“就是,那男的還護著那個**,真讓人反胃。”
我的閨蜜兼伴娘趙茜一把將我護在身后,指著顧淮深破口大罵:
“顧淮深,你腦子里裝的是泔水嗎?”
“立刻讓她把婚紗脫下來,今天不給晚寧一個交代,這婚就別結了!”
我忽然覺得鼻酸,眼眶溫熱:
“顧淮深,你其實什么都懂,對吧?”
“你只是享受這種被兩個女人同時依賴、爭奪的救世主戲碼。”
顧淮深依舊溫柔地看著我。
“我只是出于善良關照后輩。”
“寧寧,如果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好,那你留著這善良吧。”
我一把脫下肩上的大衣,狠狠砸進顧淮深的懷里。
我攔下路邊的一輛出租車,毫不猶豫地坐了進去。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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