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
五十萬。
老婆的白月光回來了,她讓我讓位。
我翻了翻支票——
棋恒銀行?
這不我開的嗎?
再一查白月光的公司,好家伙——我投的。
所以現在的局面是:
我拿著自家銀行印的支票,給自家投資的項目讓位?
簽完字,我笑出了聲。
程北在電話那頭急得跳腳:
"老板!三十八個億的合同您不簽,簽離婚協議簽得倒挺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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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姜家別墅的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吐冷氣,茶幾上的紅茶還在冒熱氣。
支票被兩根涂著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推到我面前,邊角懟到了我的杯底。
"五十萬。"
姜婉月沒看我,聲音和空調一樣冷。手機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她在回微信,打字速度很快。???????
"夠你在外面租一年不錯的房子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明前龍井,今年三月我托人從西湖梅家塢帶的。味道不錯,就是喝茶的環境一般。
錢芳——我那位日日盼著我消失的丈母娘——坐在對面沙發上,腿疊腿,拖鞋掛在腳尖一晃一晃。
"時卿回來了,你也知道的吧?"錢芳的目光從我頭頂飄過去,落在身后的全家福上——那張照片里沒有我。
"當初是看你老實本分,才勉強讓婉月嫁給你。"她攤了攤手,"三年了,也沒掙出個什么名堂。時卿不一樣,人家在海外打拼,現在有自己的公司了。"
她還在說。
我沒聽。
因為我在看那張支票。
右下角有一行藍色小字。
棋恒銀行。
我眨了眨眼,把支票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確認我沒老花。
棋恒銀行。
棋——恒。
祁衡。
這是我名下的銀行。
嚴格來說,是我全資控股的棋恒集團旗下金融板塊的核心子公司。這張支票的防**印,是去年第三季度我跟安全部門開了四個小時的會才敲定的方案。
右上角的行徽——那個像棋盤又像六芒星的Logo——是我五年前創業時自己用PPT畫的。
現在,這張從我銀行里印出來的紙,被拍在我面前,讓我滾。
"怎么?嫌少?"錢芳的聲音拔高半度。
我放下支票,咬住后槽牙。???????
不是嫌少。
是這筆錢從我銀行賬戶體系里流轉一圈再到我手上,光手續費就不止五十萬。
手機震了。
我瞄了一眼,程北的消息:
老板,臨港競標結果出來了,我們拿下了。總價38.7億,需要您線上簽字。另外,渠道部的季度匯報PPT已經發您郵箱了,127頁,財務和法務都review過了。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誰啊?"錢芳瞥了一眼。
"朋友,約打游戲的。"
"都什么時候了還打游戲。"她嘴角撇下來,"難怪混成這樣。"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姜婉月終于放下手機。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不是愧疚,不是不舍。
是松了口氣的那種看。
像是搬家公司終于來拉走最后一件舊家具。
"簽吧。"她把離婚協議推過來,筆帽拔好了,筆尖沖我。
六頁紙。
我翻了翻。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男方自愿放棄婚內共同財產,凈身出戶。女方補償***五十萬元整。
凈身出戶。
我在姜家這三年,確實沒帶任何資產進來。我名下那些公司、基金、地產、銀行——全部在婚前就完成了架構搭建。姜家不知道,股權結構里也沒有他們任何人的名字。???????
所以"凈身出戶"這四個字——
從法律角度講,還真就沒毛病。
帶著什么來的,帶著什么走。
我來的時候帶了一箱衣服和一個舊馬克杯。
"行。"
我接過筆。
簽名。日期。手印。
三秒搞定。
錢芳幾乎是從我手里搶過那份協議的。她翻到最后一頁,盯著我的簽名看了足足十秒,嘴巴微張,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個弧度,讓我想起小區門口那只總在垃圾桶旁邊偷笑的橘貓。
"識相。"她把協議疊好塞進文件袋,"你這人別的不行,做決定倒是利索。"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手機又震了。
程北:老板???
程北:38.7億的合同您簽不簽啊!!二十多號人在會議室坐著呢!!!
程北:您到底在干嘛!!!
我回了一條:在忙。剛失業。晚點。
程北:……??????
程北:失業?????您是棋恒集團的老板啊???誰敢開除您????????????
程北:等等,您該不會是被您丈母娘……
我關了屏幕。
姜婉月站在玄關,手里拿著我的外套。灰色的,優衣庫的,去年**一買的。她拎著袖子的姿勢小心翼翼,像在處理一件有氣味的垃圾。
"祁衡。"她遞過來,"這三年,謝謝你了。"
我接過外套,披上。
"不客氣。"
推開門。
六月的熱浪撲面而來,蟬叫得響。門口的石榴花開了,紅的。
我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
這棟別墅,翡翠*17號。開發商恒遠地產,恒遠地產控股方棋恒資本,棋恒資本實際控制人——
我。
也就是說,我剛才被人從我自己的房子里趕出來了。
從商業邏輯上看,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做過的虧損率最高的一筆投資。
投入:三年青春。
回報:一張自家銀行印的支票,外加一句"謝謝"。
我掏出手機,給程北打過去。
"喂?"
"老板!您終于——"
"程北,恒遠地產旗下翡翠*別墅區,17號業主是誰?"
"……姜志遠啊,您的前岳父。怎么了?"???????
"沒事,就確認一下。"
"確認什么?"
"確認我是不是被自己的房子趕出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是的老板。而且那張支票也是您銀行出的。"
"嗯。"
"所以您現在的處境是——您用自己的錢把自己打發了?"
"可以這么理解。"
"……老板,我建議您去看看腦科。"
"回頭再說。38.7億的合同你先代簽,授權書我一會兒發你。"
"好的老板。對了——"程北頓了一下,"您前妻的那個白月光,叫陸時卿對吧?"
我腳步一頓。"你怎么知道?"
"兩年前棋恒創投孵化過一個項目,叫星辰科技,創始人就叫陸時卿。后來那個項目沒做起來,虧了大概……"他翻了翻文件,"六百萬。"
我愣了一下。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您前妻的白月光,拿著您的投資虧了六百萬,現在回來跟您搶老婆了。"
"……"
"老板?您還在嗎?"
"在。"
我在消化一個事實:???????
我投資了一個人,他虧了我六百萬。然后他回來搶了我的老婆。我老婆用我銀行的錢給了我五十萬讓我滾。
從頭到尾——
全是我的錢。
"程北。"
"在。"
"我現在的心情很復雜。"
"理解。"
"不,你不理解。"我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的心情,大概是甲方看到乙方拿著自己的預算去投競品——然后競品掉過頭來挖自己墻腳的感覺。"
"……這個比喻很貼切,但聽著有點慘。"
"謝謝,我也覺得。"
掛了電話。
遠處,一輛黑色寶馬7系拐進了翡翠*的大門。車漆很亮,但仔細看——左后輪的輪*上有一道刮痕。
租的。
租車公司的車,我一眼就能認出來。因為翡翠*附近的租車公司也是我們棋恒出行投的。
那輛寶馬在姜家門口停下。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西裝、皮鞋、發膠,一套齊活。
陸時卿。
他抬頭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也看了他一眼。
嗯,兩年前的*P路演上見過。當時他穿著格子襯衫,對著PPT講他的"星辰科技"要顛覆行業,眼睛里閃著創業者特有的狂熱。
現在他穿了西裝,眼睛里閃著另一種光——???????
那種"老子要住進這棟別墅"的光。
我們對視了大概兩秒。
他不認識我。
當然不認識。投他項目的時候我沒露面,簽字都是程北代的。
他朝我點了點頭,禮貌但帶著一絲打量——打量一個從他即將入住的房子里走出來的陌生男人。
我也朝他點了點頭。
然后走了。
身后,姜家的門打開了。錢芳的聲音穿透了六月的熱浪:
"時卿!快進來快進來!路上熱壞了吧?婉月給你煲了湯——"
我沒回頭。
掏出手機,給程北發了條消息:
幫我調一下星辰科技的孵化檔案。另外,那38.7億的合同簽了嗎?
程北秒回:簽了。星辰科技的檔案我發您郵箱。老板,您現在住哪?要不要我安排?
我抬頭看了看天。
夕陽把半邊天燒成橘紅色。
先找個地方吃碗面。
……老板,您名下有四套房。
哦,那先去最近的那套吧。哪套最近?
濱江一號,二十三樓,江景大平層。離您現在的位置八百米。
行,走路過去吧。???????
???老板,要不要派車???
不用,我想散散步。
您身價三百多個億,走在大馬路上萬一出點事——
程北。
在。
我剛被趕出家門,讓我享受一下普通人的快樂。
……好的老板。祝您散步愉快。普通人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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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老婆甩我五十萬叫我讓位,可這支票我銀行印的啊》,男女主角分別是程北六月,作者“言刃敘”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五十萬。老婆的白月光回來了,她讓我讓位。我翻了翻支票——棋恒銀行?這不我開的嗎?再一查白月光的公司,好家伙——我投的。所以現在的局面是:我拿著自家銀行印的支票,給自家投資的項目讓位?簽完字,我笑出了聲。程北在電話那頭急得跳腳:"老板!三十八個億的合同您不簽,簽離婚協議簽得倒挺利索!"---六月。姜家別墅的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吐冷氣,茶幾上的紅茶還在冒熱氣。支票被兩根涂著棗紅色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