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在我的眼皮底下**。
老公和女秘書苦練了三個月摩斯電碼。
家宴上，老公敲擊紅酒杯：晚上去哪？
秘書切著牛排，刀叉輕碰瓷盤：穿了嗨絲。
老公切肉動作一頓，刀叉敲得急促：等不及了。
兩人越敲越興奮，越興奮敲得越明目張膽。
直到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拿起勺子。
我敲了敲面前的醒酒器——
“你倆說的每個字，本小姐都聽懂了。”
許衍今晚格外殷勤。
他親自開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還特意把家里那套銀質(zhì)餐具擺了出來。
“老婆，今晚好好吃。”他笑著給我倒酒，眼角帶著點討好。
我接過酒杯，沒說話。
殷勤的原因坐在餐桌對面——鐘瑩，他的秘書，穿著一條黑色緊身裙，領(lǐng)口開得恰到好處。
“嫂子，許總說您做的牛排一絕，我早就想嘗嘗了。”鐘瑩笑得甜。
“客氣了。”我把牛排端上桌。
婆婆方敏華坐在主位，看了鐘瑩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臉上是那種藏不住的滿意。
她滿意什么，我清楚。??????
上個月我無意間看到許衍手機彈出一條消息，發(fā)件人備注是“鐘秘書”，內(nèi)容只有一串莫名其妙的數(shù)字和短橫線。
點，點，劃，劃。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看不懂——恰恰因為我看懂了。
摩斯電碼。
我大學(xué)讀的外語系，第二專業(yè)是通信語言學(xué)。摩斯電碼是大一的必修課。
那條消息翻譯過來四個字：想你，親愛的。
我當(dāng)時握著手機的手穩(wěn)得很。
心臟的位置卻像被人用鈍刀慢慢剜。
我沒聲張。
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他們之間所有的“小動作”。
開會時許衍用筆敲桌面，鐘瑩用指甲叩文件夾。
出差前許衍拍了三下方向盤，鐘瑩回了兩下安全帶扣。
他們在我眼皮底下，用這套密碼**了三個月。
而今晚這頓家宴，他們顯然覺得萬無一失。
晚餐開始。
許衍舉杯，手指在紅酒杯壁上敲了幾下。
節(jié)奏很輕，像是無意識的習(xí)慣。
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晚上去哪？”??????
鐘瑩低頭切牛排，刀叉碰到瓷盤，發(fā)出幾聲清脆的響。
“穿了嗨絲。”
我夾了一塊牛排，慢慢放進(jìn)嘴里。
許衍切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刀，拿起叉子，在盤沿急促地敲了一串。
“等不及了。”
鐘瑩的耳根紅了，她低著頭，嘴角壓不住地上翹，手里的刀叉敲得更快。
“那就早點走。”
許衍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桌面上連敲了好幾下。
“穿那件黑色的。”
“好。”
兩個人越敲越興奮，節(jié)奏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
婆婆在旁邊喝湯，渾然不覺。
整張餐桌上，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成一片。
我一口一口吃著牛排。
咽下最后一口，我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我拿起面前那把銀勺子。
餐桌上的敲擊聲還在繼續(xù)。
我伸手，用勺子輕輕敲了敲面前的醒酒器。
清脆的一聲。??????
所有聲音都停了。
許衍抬頭看我，眼神里還帶著剛才的興奮。
鐘瑩也抬頭，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我看著他們兩個，把勺子放下。
“你倆說的每個字，”我的聲音很輕，“本小姐都聽懂了。”
餐桌上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許衍的臉在三秒之內(nèi)從紅變白。
鐘瑩手里的刀叉掉在盤子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婆婆放下湯匙，皺起了眉。
“什么聽懂了？棠棠你說什么？”
我沒看她。
我只看著許衍。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兩次，嘴張開又合上。
“老婆……你……”
“大學(xué)通信語言學(xué)，必修課。”我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摩斯電碼，我比你們熟。”
許衍的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鐘瑩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站起來，把餐巾疊好，放在盤子旁邊。
“今晚的牛排不錯，”我說，“可惜，沒什么胃口了。”
轉(zhuǎn)身的時候，我聽見婆婆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衍兒，她什么意思？”
許衍沒回答。
我走進(jìn)臥室，反鎖了門。
靠在門板上的時候，手終于開始抖。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我親耳聽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
每一個敲擊，每一個字符，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里。
但我忍了三個月沒有發(fā)作。
因為我知道，摔杯子、掀桌子、哭著質(zhì)問——這些都沒用。
許衍不怕這些。
許家更不怕。
我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是我三個月來記錄的所有摩斯電碼內(nèi)容。
日期，時間，地點，原文，譯文。
一條不落。
我翻到最后一頁，拿起筆，寫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在下面寫了一行字——
“戰(zhàn)爭開始。”
手機響了。
閨蜜宋知意的消息。??????
“怎么樣？今晚有動靜嗎？”
我打了兩個字發(fā)過去。
“攤牌了。”
三秒后，電話打了過來。
“你瘋了？！不是說好先不動聲色嗎？他轉(zhuǎn)移財產(chǎn)的證據(jù)還沒拿全——”
“放心。”我打斷她，“我只是讓他知道我聽得懂。”
“然后呢？”
“然后，”我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嘴角慢慢彎起來，“讓他自己慌。慌了的人，才會犯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姜棠，你變了。”
我沒否認(rèn)。
掛了電話，我重新翻開筆記本，看著第一頁的第一條記錄。
三個月前，許衍發(fā)給鐘瑩的第一條摩斯電碼——
“想你，親愛的。”
我用筆在這行字上畫了一個叉。
然后合上本子，關(guān)了燈。
黑暗里，隔壁傳來許衍壓低了聲音打電話的聲音。
聽不清內(nèi)容。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問鐘瑩同一個問題——
“她到底聽懂了多少？”??????
答案是：全部。